自這東廠之人炸碎夜一樓據點之時到現在已經有差不多半個鍾頭了,兩方勝負很難預料,除了剛剛東廠的一個隊長被銀蝶在悄無聲息的情況下襲擊殺害之外,到現在就沒有什麽太引人矚目的擊殺了。


    金鱗這一邊,那寅虎和午馬二人纏住金鱗,雙方這半個鍾頭下來也已經交手了差不多快百餘次了,誰也沒占著便宜,而且由於這金鱗手握十大名劍之一的赤鳶,以至於寅虎和午馬二人在他手中討不到好處。


    而且寅虎和午馬二人,每次和金鱗交手,刀劍碰撞之際,都會從自己的刀身上感覺到一股炙熱感,沿著他們的手臂衝入五髒六腑之中。


    寅虎和午馬二人不確定的是,這股炙熱感是從那把赤鳶上傳來的,還是這金鱗本身的內力偏火性。


    停下手的二人,不經商量著怎麽從夜一樓的手中奪下這寶匣中的鑰匙。所以才有了之前一幕,這寅虎和午馬二人想要兵分兩路,這邊的金鱗交由寅虎對付,午馬則趁機脫身,前去夜一樓爆炸之處的位置,從最有可能藏有寶匣的人身上奪下寶匣。


    按照他們二人的分析,這個可能性高達八成,寅虎和午馬二人這半天也看出來了,金鱗一點也不在乎他們兩個纏住他,就像是勝券在握的樣子,不光如此,這金鱗也不躲藏,處處都是進攻。


    所以寅虎才會猜測這寶匣被他藏在了夜一樓某個成員身上。


    對於寅虎和午馬的猜測,金鱗並不能夠讀懂人的心聲,所以他也不知道寅虎和午馬二人在打什麽鬼主意,不過看這兩人的形態,準沒什麽好事,金鱗不僅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


    赤紅色的赤鳶,劍身通體赤紅,劍身上還夾雜有鮮紅的血液,讓的赤鳶顯得格外妖豔,如同地府的彼岸花一樣,攝人心魂。


    “行動!”


    寅虎這時候忽然朝著身邊的午馬喊道,那午馬會意,立刻和寅虎拉開距離,分別朝著金鱗的兩側而去。


    這寅虎手中的黑刀如同墨汁浸泡過一般,格外的黝黑深邃,他就把刀橫於身前,左手的手臂貼著右手握著的刀的刀背之上,在快要靠近金鱗的時候,瞬間發力。


    寅虎手中的黑刀立刻劃過一個優美的弧線,空氣如同劃開一個裂痕一樣,對著金鱗的麵門砍去,說時遲那時快,金鱗看在眼裏,右手的赤鳶抬起,在空中掀起一股赤紅色,擋下了寅虎的當頭黑刀順斬。


    “叮”的一聲,劍刃和刀刃交集在一起,兩者的交擊口碰出了火花,兩人同時感覺到兵器上傳來一股巨力,渾身一顫,這個時候寅虎和金鱗二人相距不過半尺。


    在寅虎和金鱗二人的中間,一赤一黑兩股顏色交織著,像是九天神鳥金烏和神獸黑麒麟撞到一起一樣。


    這個時候午馬的身影從金鱗的左邊撲了過來,還沒靠近金鱗之時,手中的刀便是對著金鱗的下膝砍去,想要斬斷金鱗的腿。


    金鱗見狀,不敢硬接,右手劍身上提力,然後猛然向前一揮,讓的交戰的兩人各自都向後退去,手中的刀劍都離開了敵人的身前。


    這金鱗向後退去,躲開這午馬砍來的刀斬,並且不忘在午馬的手腕快要穿過金鱗身軀的時候,他騰空而起的,向後跳開了幾步,拉開了二人之間的距離。


    這個時候的午馬正好在剛剛金鱗的所在方位,身子一時間還還保持著向前的姿勢。


    寅虎手中的黑刀再次的被寅虎再次的緊握,快速的離開原地,對著金鱗殺過去,半路上,刀身便是一扭,一道黑色的刀氣便是脫手而出,從寅虎的那把黑刀上快速的對著金鱗而去。


    看來這寅虎刀道修為不俗,連刀氣都能夠試出來,不過想想也是釋然了。


    這寅虎畢竟是東廠的十二領班之一,會刀氣攻擊也不足為怪,畢竟他的對手可是這金鱗殺手,若是本身的實力一般的話,早就被金鱗斬殺在原地了。


    對於寅虎的攻擊,金鱗沒有慌張,看著越來越近的刀氣,手中赤紅色的赤鳶立於身前,身子供開,掌心握緊的赤鳶,便是一道赤色的劍氣脫手而出。


    這道劍氣,從金鱗手中的赤鳶身上脫身而出之際,便是一陣“嗡嗡嗡...”的聲響,空氣都如同顫栗一樣,幾個唿吸便是到了這寅虎揮出的刀氣旁邊,一黑一赤兩股顏色交織在一起。


    “轟隆”一聲的巨響,便見劍氣和刀氣碰撞的地方,產生一股無形的波浪,朝著四方而去,那起伏的波紋猶如水麵上被丟進了一個石子一樣。


    寅虎二人隻覺得大地在顫抖,那無形的氣浪瞬間從他們的身邊吹過,讓他們的身子向後一倒,差點被吹到,身上的衣服被這股波紋吹得凜冽作響。


    四周的灌木叢中驚起了許多的鳥兒,那股交擊的氣浪,此時便是席卷到了銀蝶所在的這處戰場上,這群人還在各自的和眼前的對手硬碰硬,沒成想忽然覺得地麵地動山搖。


    宛如發生地震一般,他們剛剛穩住身子,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見到從周遭的樹林中衝出一股氣浪,速度極快,一下子卷起了地麵的塵埃,猶如黃沙落日一樣。


    銀蝶等人立刻衣巾捂住嘴鼻,身子跳開,拉開與敵人的距離,驚疑不定的朝著發出巨浪的地方望去。


    那個方向不就是金鱗大人的方向嗎?銀蝶不僅心驚不已,想來是金鱗大人在那邊發動的巨大攻擊,波及到了這邊的銀蝶。


    銀蝶的心裏不僅一鬆,看這氣浪的威勢,金鱗大人那邊恐怕形勢還不錯,沒有受到太大的威脅,金鱗大人纏住了這東廠的兩個領班,讓的她們這裏壓力驟減。


    隻要銀蝶等人配合好之下,在殺掉一個檔頭,今日東廠的敗局便是注定了。


    這樣一想之下,銀蝶不僅把眼睛看向了身前幾丈出的孫檔頭,見他也是一臉的疑惑,不明所以。


    銀蝶不僅小心的把手放在自己胸前的束腰上麵摸了一下,在感覺到束腰那裏有股硬的質感,才鬆了口氣。沒錯,在她的束腰附近,藏著那件寶匣。


    原來,在石壁被炸掉之後,這金鱗情急之下,想到了這招,把寶匣遞給了銀蝶,讓她好生保管。


    金鱗知道自己接下來,恐怕要麵對實力不俗的對手,為了給對手一個錯覺,才這樣做的,金鱗很清楚,此地除了他之外,也就是銀蝶的實力屬於最高。


    交給她保管的話,金鱗很放心。


    那孫檔頭,完全沒注意到銀蝶的小動作,反而是平複了下自己的情緒,然後再次的朝著銀蝶殺了過來,看來這孫檔頭想要借助這股氣浪造成的震驚之下,想要先下手為強。


    銀蝶沒有畏懼,對於貼身近前的孫檔頭便是手握短劍再次的和他戰在了一起。


    金鱗這邊,那股衝擊的氣浪散開之後,金鱗便是再一次的朝著這午馬殺了過去,剛剛此人的偷襲,雖然沒有成功,不過也讓金鱗不爽,他最狠這種在別人酣暢淋漓交手之際,忽然偷襲之人。


    於是這金鱗便把主要目標放在了午馬的身上,想要先解決掉午馬。


    對於撲麵而來的金鱗,這午馬沒有慌張,反而是做好了迎接的準備,在金鱗還沒有貼身上前的時候,便是一套漂亮的刀法耍出,擋下金鱗赤鳶攻擊的同時,還用自己的刀法進攻了金鱗一下。


    金鱗隨手的破壞掉了午馬的進攻,剛要有所動作之時,遠處的寅虎便已經來到了近前,離他不足一丈,手中的黑刀便已經做好了進攻的準備。


    快要靠近金鱗的時候忽然發力,一記漂亮的橫掃,刀刃朝著金鱗的腹部劃去,眼看快要砍到的時候,這金鱗便是眉頭一皺,收迴了前刺午馬的赤鳶劍尖,躲開了寅虎的攻擊。


    “哼,敢不敢和我正大光明打一場?兩個人一起也不嫌笑話。”金鱗抽迴劍尖退後的時候,不僅譏諷到。


    他現在找不到一個合適的機會重創其中一人,這兩人雖然看起來是分開進攻,沒有默契的樣子,但是無論他怎麽朝著另一人殺去的時候,另外一人便會一瞬間識破他的計謀,從而上前相助。


    讓的金鱗隻有和兩個人交手,不能和其中一人交手。


    “既然如此,想要光明正大的打一場,那還不簡單,我奉陪你便是。”寅虎卻反常的對著金鱗迴答道。


    “嗯?”金鱗一瞬間疑惑,不知道這寅虎打的什麽算盤。


    “午馬,你去會一會夜一樓的其他成員,我來攔住這人。”寅虎朝著身邊的午馬一開口,然後便是在金鱗憤怒的眼神中,獨自一人上前,接下金鱗的攻擊。


    “卑鄙無恥,你堂堂一個領班,做出這樣以大欺小的事情,不怕讓人恥笑嗎?”金鱗破口大罵起來,他現在終於知道這寅虎的目的是什麽了。


    “哼,這可不能說是以大欺下,你們夜一樓的那群人可都個個強悍如斯,不是一般人能夠對付的,讓我身邊的午馬和他們去過過招,也算領教一番嗎。”寅虎擋下金鱗的攻擊,說道。


    “哼,你就算派他去又能如何?寶匣在我的身上,你不會自大的以為光靠你一人就能接下我的攻擊吧?”金鱗冷笑一聲,想要攪亂這寅虎的思路。


    “哼,別裝了,一開始我們兩人都很懷疑這寶匣在你的身上,畢竟如此珍貴之物不放在自己身上,萬一丟了那不就麻煩了?可是這幾次的交手下來,我卻有點懷疑你身上是否有寶匣了。”寅虎緩緩說道,想要看看這金鱗的表情反應,希望能夠看出一點什麽。


    “現在我猜測,那寶匣一定是讓你放在了你最信任的一個人身上,為了迷惑我們二人,拖延住我們兩個,好讓我們無功而返是不是?”寅虎突然出擊,並且還不忘在言語上刺激金鱗。


    金鱗一見這寅虎突然發難,立刻抬劍迎擊,倉促之下,沒成想被這寅虎占了先機,一時間迫於防備起來,而且這個時候,寅虎還不忘言語詢問。


    果然這金鱗一時不察之下,在聽到這寅虎說把寶匣交給最信任的人之時,腦海裏立刻想到了銀蝶,他最看重的一個手下,就是這一下,金鱗的眼睛一閃的停頓,讓的寅虎看在了眼裏。


    ‘果然,這寶匣不在他的身上。’寅虎心裏默念著,印證了自己的最開始的猜測。


    “午馬,那寶匣果然不在他的身上,定是在那邊某個人的身上,你快去抓住那人,生死不論,一定要找出寶匣,這人留我一人阻擋。”寅虎衝著遠處還沒走遠的午馬立刻大喊道。


    “好,那你小心,若是抵擋不了,先暫避開來,不要硬抗,待我取下寶匣再來接應你。”午馬一聽之後,立刻給寅虎囑咐道,並且讓他不要硬抗金鱗,隻需拖延便可。


    “休想,我有允許你們離開嗎?接招。”金鱗大怒,一腳揣在寅虎的黑刀刀背上,接力一踩,便是騰空而起,落在了一棵大樹的樹尖上,手中的赤鳶被他立於頭頂,嘴裏默念著,左手不停的在身前畫著怪異的符號。


    寅虎不明所以,不知道這金鱗搞什麽鬼,不過想來不是什麽好事,於是便想上前打斷他的狀態。


    這個時候,金鱗調動自己丹田三成的內力,沿著奇經八脈匯聚到了自己的赤鳶上麵,隻見此時的赤鳶周身環繞著一股赤紅色的能量,上麵傳來令人心驚的威壓。


    做完這一切之後,便聽到這金鱗嘴裏一聲大喊:“破魔劍法......萬魔伏誅......”。


    金鱗手中的赤鳶在他手中不停的變化著方向招式,一道道赤紅色的劍氣從金鱗手中的赤鳶之上紛紛辟出,放眼望去,隻見半空中出現了七道赤紅色的劍氣,其中三道是朝著寅虎而去,另外四道劍氣則是迅速的奔向了遠處的午馬背後。


    寅虎大驚失色,那撲麵而來的三道劍氣之上,傳來讓他心慌的巨大能力威勢,比之之前金鱗辟出的劍氣威勢更大。他有種感覺,若是被這三道劍氣擊中,他會瞬間被這三道劍氣攪碎,甚至於被攪成肉末。


    這金鱗此時就像是黑夜中的煞魔一樣,周身遍布著血色,寅虎不僅想到了這金鱗的另外一個稱號‘赤煞’。想必這個外號便是從眼前的場景下才得名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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