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全軍覆沒


    “這樣也行?”林義自已首先驚呆了。


    “這不是真的吧,這麽曆害?”有弓手道,不敢相信。


    三隻大鷹的悲鳴跌落嚴重影響了其它大鷹,見到三個同夥摔下,其它大鷹本能的嚇著高高拉起飛上高天,任憑鷹戰士驅使也不敢再住下俯衝。


    “射下的三人有一個戴紅羽,身著白獸皮衣,陌狐國裏的低階貴族”林衝道:“陌狐軍規規定,貴族如果戰死,其所帶士兵必須將其屍骨帶迴,否則那些士兵全部處死”


    “也不單隻是陌狐軍規,在荒厄森林裏幾乎所有稱為國家的軍隊都這樣規定”林義道。


    “是麽?沒想到一箭就射了個大魚,”左嶽眯著眼望著高天之上的那群鷹:“這麽說,這幫野獸肯定不顧一切來搶屍首了?”


    剛剛一次齊射就射下驚人的三隻大鷹,左嶽現在擔心的是怕鷹戰士給嚇跑了。聽到林義這麽一說他頓時放心,如果真有這樣的軍規——他背後一陣發涼,那麽這群鷹戰士今天很有可能全死在這裏。


    假如一戰射殺三十個陌狐戰士,雖然是最弱的鷹戰士,但放眼整個黑水河一帶這也是驚天之舉,打破陌狐人不可戰勝的叢林神話,必將名傳萬古。


    陌狐鷹戰士安撫好鷹群,聚成一個圓圈在高天盤旋。沒一會,突然所有鷹戰士齊齊高聲尖叫,撕心裂肺般,然後所有大鷹突然從高天瘋狂衝下。


    “注意,隊列,立定”林義同時一聲大喝,高舉起手示意。


    一次齊射就射下三隻大鷹,居然還是鷹鋒隊裏的貴族,所有荒仙弓手信心滿滿一下就找到了感覺,聽到林義一聲令下頓時齊齊靜心,昂首挺胸,按著昨晚訓練的樣子,如釘子,如樹一樣,排成整齊的隊列,安靜而堅強的站著。


    頓時一股沉沉蕭穆的瀟殺之氣橫生,一種令人不安的氣氛彌漫——七巧玲瓏心入定了。


    “鐵木重箭,開弓”林義不緊不慢沉沉一聲道。


    “唰——”幾乎如同一百個機器人,一百個荒仙弓手動作驚人的一致,稍稍後退半步。


    “唰——”又幾乎如同一百個機器人,一百個荒仙弓手動作驚人一致得可怕,同時舉弓。


    “噶——”終於開弓,一百支黑幽的鐵木重箭齊齊向著天,箭芒閃著可怕的寒光,更可怕的是那驚人的百人同一的動作。一百個弓手神情肅穆,臉色蕭蕭,目光沉穩兇曆,盯著天上的荒厄白鷹。


    “泥瑪的——”左嶽居然被他們這陣勢嚇了一跳,百人的陣勢開始有一絲絲威壓了。總是感覺整齊得有點不對勁,心中一動,地脈神識放開。


    地下數米之處,一百道微弱的厄氣交織成一道網,將一百個荒仙戰士連成一片。厄氣是植修特有的,每個人一生下來就有這種氣,與生俱來,但是這種氣很難修練,縱是修了也沒有大做為,隻有閑得蛋痛的植修才去修。


    “原來是這樣”左嶽神識觀查了一會,發現隻要在網內通過每個結點可以極為敏感的感知別人非常細微的舉動,從而快速調整自已,達到驚人一致的同步。


    七巧玲瓏心入定,左右兩顆心同時跳動會扯動連通著兩顆心的一條經脈,那就是厄脈,厄植者特有的經脈,厄脈被扯動後會引起疼痛令人非常不舒服,所以厄植者極少有人去入定修練,更不可能有誰閑得蛋痛的讓一百人同時入定,所以數百萬年來居然沒有人發現厄脈的秘密。


    林義死死瞄著一隻衝在最前麵的白鷹,鷹戰士猙獰的青碧色狼眸,暴起的大突牙,醜陋之極令人作嘔,他們揮舞著粗壯的胳膊,尖嘯著搭弓,準備放箭。


    “嗖——”林義終於放箭,一羽紅尾鐵木箭唿嘯而出,射向高天。林義的箭術果然很差,紅尾重箭偏離那白鷹足足三米。


    箭勢未老之時又聽“嗖——”一聲箭響,一百支重箭離弦而出。


    一百支箭雨如一張大網,箭網寬五米長二十米,一百簇冰冷的箭頭,閃著磣人的寒光,迎著高速俯衝下來的白鷹撞去。


    “又下來三隻鷹”左嶽抬頭看到箭網前端有三隻白鷹正高速衝下。


    念頭剛起就見鐵木重箭已經撞上鷹群,“哧哧——”幾聲入骨的箭響,果然衝在最前的三隻白鷹被淩空射了個透心涼,每隻白鷹身中五六箭,頓時長天血染,跌落下來。


    陌狐鷹隊本就毫無隊形可言,一下被射落三隻,原來就慘不忍睹的隊形更不成形,趁著俯衝而來的速度,尖叫著,稀稀拉拉各自為戰放了一輪箭,竟然沒一支射中。


    白鷹幾乎貼著荒仙弓手的頭頂拉起,又盤旋而上飛向天空。


    不等鷹群飛高,隻聽林義又是一聲沉喝道:“開弓——”。兩百隻鐵木重箭用完,戰士們都換上尖刺箭,這種箭輕,殺傷力比重箭少了五倍。


    一百隻尖刺箭滿滿張起,尖刺箭雖不如鐵木重箭那般穿透力驚人,但好歹也是箭啊,一百支尖刺箭蕭蕭林立同樣令人不寒而立。


    石傾山這迴沒有冷哼,而是有些凝重的看著落在地上的那幾灘肉泥喃喃著:“集中火力,還是有些門道的……”


    “嗖——”一支紅尾箭追著正飛向高天的鷹群屁股射去,這一次林義學乖了,專射鷹群密集的地方,在紅羽箭的後麵,一百隻箭如雨追隨。


    又是幾聲鷹嘯,這一隻居然五隻白鷹被射中,身上插滿了箭,但卻沒有掉落,仍是悲鳴帶著滿身的尖刺草箭拚命往高天飛,被射中的五隻鷹居然沒一隻死。


    “唉——”左嶽一聲歎,尖刺草果真遠不如鐵木重箭,殺傷力相差太遠。


    “嗵——”一個荒仙弓手體力不支,暈倒在地。厄植者入定後玲瓏心同時跳動,會引起厄脈共震,非常疼痛,體質差的植修堅持不了多久。


    “羅牙羅牙”旁邊兩個同夥扔下手中的弓,立刻上前扶住暈倒的那人。


    左嶽目光一緊,盯著那兩個人曆眉皺起,大吼道:“林衝,執行戰場紀律,第一次警告”


    “是——”林衝沒有絲毫猶豫,一抽腰中的一栽鐵木棍,三兩步跨過來照著那兩人腦袋就掄去,同時吼道:“任何情況下沒有命令,不許亂動,說了好幾次還不長記性”


    “是,屬下知錯”那兩人馬上筆挺站直,任由林衝鐵木棍打在頭上,頓時頭破血流。


    “嗵——”又一個厄植戰士倒下,周圍眾人目不轉睛盯著高天,沒人再敢上前扶。


    “這就對”左嶽大聲道:“”戰士必須是鐵血的,在戰場上婆婆媽媽,隻會成為別人的拖累,傷者自會有後勤救助”


    他地脈神識再度展開,果然,兩個荒仙戰士暈倒後地下那張厄氣組成的網不見了。


    沒了玲瓏網林義仍是沉著冷靜,好似什麽也沒發生,有一種大將之材。


    林衝林蠻還有另七八個心理素質極佳的弓手冷冷握著弓,亦象是沒事一般,盯著高天正在轉身的鷹群。


    有這幾個主心骨壓陣,因為玲瓏網消失而稍稍有些驚慌的情緒立刻被壓製。


    “開弓——”林義突然道。


    “噶噶噶噶——”左嶽幾乎是聽到八十聽弦響,絡繹不絕。沒了玲瓏網,弓手們動作比起之前嚴重失調。


    “雖然動作失調,但也可殺敵”石傾山背著手望著高天又開始俯衝的白鷹。


    空中鷹鳴,夾雜著陌狐鷹戰士憤怒的吼,夾雜著濃濃的不服。


    鷹戰士雖然戰力不高,但身在高天,數十年從未有過傷亡,今天這一戰居然被射死了六個,還有五隻雖然沒當場死,但被五六隻箭射中想要活著也不易了。


    “今天必須要搶迴頭領大人的屍首,否則我們迴去全都被吃掉”有個鷹戰士迴頭大吼著:“衝,殺死這幫該死的雞肋”


    “我們是黑水河兩岸最高貴的戰士,最勇敢的勇士,戰死是我們的至高榮譽”


    “不過一群嘍蟻,就象河對岸那幫人,在我鐵蹄之下生不如死”


    “我們鷹鋒被人稱為天空惡夢的使者,衝,要對得起我們的榮譽”


    鷹群接近,林義又一聲大吼“放箭――”。


    又一張箭網射去,居然有三隻白鷹中箭。當場掉落兩隻,有一隻滿身插滿箭,痛得亂晃將鷹戰士摔下,落中河裏,然後竄入雲中不知所蹤。


    白鷹也紛紛射出箭,稀稀拉拉落在身旁,居然沒一支射中。


    “泥瑪,三輪了,這樣都不中”左嶽對所謂的鷹戰士徹底無語:“我們確實就是站著給你射的啊”


    白鷹俯衝一輪後,又再次拉起。


    林義追著屁股又是一陣箭雨。又三隻鷹滿身中箭,甩下三個鷹戰士鑽入雲中逃跑。


    大鷹在天空再次盤旋,左嶽瞄去,隻剩十五隻。


    荒仙弓手筆挺挺站著,一個個臉色憋得通紅通紅,非常興奮的樣子,好似有一肚子的話卻又不敢說,互相使勁的眨著眼。才幾個照麵就射下十五隻大鷹,想不高興都難。


    林義也是高興得老臉通紅,摸著下巴,仰頭望著高天的鷹群。


    “林義,這群死鷹不會不敢下來了吧”左嶽道。


    “上仙放心,陌狐戰兵不怕死,也不知什麽叫不敢,戰死是一種無上光榮。再說了他們搶不迴鷹隊首領,迴去了也會被吃掉。他們確實是令人生畏的戰士,戰至最後一個不死不休,所以肯定會下來的”


    林義話聲剛落高天陌狐鷹群再次俯衝。


    這是一邊倒的屠殺。


    令人聞風喪膽的陌狐鷹衛,天空惡夢的使者,在集中火力之下如飛蛾撲火般全軍覆滅。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荒厄之界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豈有此李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豈有此李並收藏荒厄之界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