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夢中的離焱突然感覺香味兒撲鼻,他忍不住坐起來,下了臥榻,朝夜色沉寂的房門外走去。


    吱呀的開門聲驚擾了閉目養神的梁沁,外麵的月光照進來,麵前的男子眼神迷離,行屍走肉般循著空氣中絲絲縷縷的香氣,離開庭院,往花園的深處走去。


    梁沁沒有叫醒夢遊之人,不近不遠的墜在他身後。


    穿過花叢,來到水汽氤氳的清泉邊。月色下女子出浴的美景,極富勾引力。


    這邊香味兒更濃,踏入薄霧中的男子卻猛然清醒過來。隻不過,他此時異常的躁動不安。


    眼觀清泉邊上,上百隻迷情花妖冶綻放,清香陣陣,令人陶醉。


    梁沁對這迷情香再熟悉不過,想當年她在萬秀坊……算了,不是什麽值得一提事情。總之,後世使用迷情香,皆是從迷情花上進行提純,使香味兒更濃,迷情的效果的更加。


    若想給特定之人使用此香,可先給那人下一隻迷情蠱。二者結合,才能達到想要的效果。


    而今,之所以這上百隻的花香,對梁沁毫無作用,便是這香味兒隻選擇性的吸引中蠱之人。


    梁沁覺得今日算是見識了,想不到上古時期,便已經有人會使用蠱蟲這種東西。


    “虎媚?”猛然清醒過來的離焱立刻暴怒,“你對我做了什麽?”


    “我沒有別的意思,”她赤果著身體,小腿擦著泉邊的迷情花,一步步走過來,“單純隻想與你繁衍後代而已。”


    這麽說著,蔥白的胳膊已經勾住了麵前男子的脖子。


    許是直接使用迷情花而不經提純,效果不佳,麵對如此誘惑,他竟生生忍住了。妖息震蕩,將虎媚生生震出了十丈遠。


    他也意識到是那花香作祟,封了鼻息,幾記真火轟出,那一片妖冶花叢,瞬間化為焦黑。踉蹌幾步,他反身後退,不顧一切的往自己的宮室疾馳。


    梁沁跟在他後麵,眼見他進了寢殿內,麻利的將房門自外麵鎖上。


    他體內有蠱,需以交合的方式將蠱引出,否則他就會一直如此時般狂暴躁動。為了燚火宮內侍女們的清白,還是將門鎖上比較安全。


    “你先忍一忍,我去找人救你。”梁沁說完,吩咐了幾個男妖,看好房門,便一溜煙兒衝了出去。


    冰玉閣內,梁沁急切的敲響房門。


    “公主,王子有難,求公主救命。”


    一襲白衣的明豔女子走出來,梁沁不由分說,拉起人往外走。


    清雅的月光下,走來兩道身影,一個衝天獨角,一個雪白的九尾,在身後飄蕩。


    “他怎麽了?不是傷勢好的差不多了麽?怎會再次遇難?”


    “公主去了便知。”


    梁沁連拉帶騙,把人帶到離焱的寢室門前。命左右仆從打開房門,一把將人推了進去。房門再次關閉:“公主,王子中了迷情香蠱,你知道該怎麽解吧?”


    “迷情香蠱?”宜容扒著門縫問她,“是什麽東西?”


    “中了這種蠱,就像是中了你們狐族的魅術,隻不過,蠱毒需以交合的方式來解。”


    其實和魅術還是有很大區別的,聽裏麵哐哐當當器物打翻的聲音就知道,中蠱之人,性情會變得十分狂暴。


    “隻能用這種方法解蠱嗎?”宜容的聲音弱弱的,充滿了少女的羞澀感。


    “你要是不願意,那就讓他受著好了。等精疲力竭了,他體內的蠱蟲差不多也死了。”


    這種蠱的壽命很短,最多活一晚上。


    宜容沒了聲音,房間內忽明忽滅,是離焱狂噴本命真火發泄。


    守在外麵的幾個仆從戰戰兢兢,湊近梁沁道:“王子又是砸東西又是噴火的,把公主一個人放進去,能行嗎?萬一出了點兒啥事兒,咱們可擔待不起。”


    “放心,”梁沁自信的迴複他們,“今日王子陽氣太盛,隻有用陰氣中和。他很快就能好,誰都出不了事兒。”


    房間內,宜容顫抖著雙手,一件件將身上的衣物褪去。她不是害怕男子的狂暴,隻要她抵抗,離焱傷不了她。她顫抖是因為,自己如今還是一個未經人事的少女。


    一記真火噴射而出,打在她身後的牆麵上。多虧這房子以陣法加持,否則可經不起他真火的燒灼。


    “王子,”她大著膽子走過去,雙臂環住麵前狂躁不安的男子。


    嗅到了獨屬於雌性的特殊氣息,離焱終於安靜下來,雙手仿佛不受控製一般,摩擦著懷中的柔軟。過了一會兒,仿佛香蠱被安撫住了,他猛然恢複清醒。


    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趕忙推開。


    “王子,”宜容錯愕,欲要再次踏前。


    剛才大紅棗把她關進來,對她說的話她記得,要以交合解蠱。她已經做好了準備,將自己的身與心交付與他,助他度過今夜難關。


    可離焱卻踉蹌著連退數步,他目帶驚恐,仿佛她是害他的洪水猛獸:“不要過來!離我遠一些。”


    “我是在救你。”她不得不如此強調。


    然而,麵前的男子依舊避她入蛇蠍:“不要你救,出去。”


    有種屈辱的感覺漫上心頭,她將自己送到他麵前,隻為能減輕他的痛苦。不曾想,他在這般境況下,依舊是不願意碰她分毫。本以為他是喜歡她的,卻原來還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兩行熱淚流出,卸下的衣物胡亂的披上,敲了敲房門,讓守在外麵的仆從打開。


    她走出來,隻覺得無顏再見任何人,化出真身,急速離去。


    梁沁見一隻白狐從身前嗖一下穿過去,短暫的錯愕之後,趕緊讓人重新鎖了房門。雖然不知道裏麵究竟發生了什麽,可眼下的情況,她如何看不出來?


    “活該,”她聽著從裏麵傳出的術法爆破聲,目視著房門,在心裏暗罵,“找個人幫你紓解你還不願意,偏偏要自己受這份折磨。也罷,反正受罪的是你,幹我何事?”


    這麽想著,梁沁安然的坐在台階上,對從房裏傳來的聲音充耳不聞。


    和她一起守著的幾個妖仆一臉擔憂狀,再次湊到梁沁身邊:“公主走了,留下王子一個人,不會有事吧?”


    剛才可說要以陰中和陽,現在陰不在了,陽豈不危險了。


    “無礙,”梁沁幹脆倚到房門上,翹起了二郎腿道,“隻不過受些苦而已。”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魔帝重生以後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浮生書孟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浮生書孟並收藏魔帝重生以後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