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波身為林朝英的貼身丫鬟,林朝英對王重陽的心意她都看在眼裏,已明了玉女劍法不單單是克製真的劍法。


    步亦步,趨亦趨,林朝英盼的是兩人能攜手浪跡天涯。


    有女玉如素,浪子夜歸心。


    “玉女素心劍法”的奧妙在雙劍合璧,隻有相互傾心,卻未結絲蘿的情侶方得領悟劍中真諦。


    十招交替,殷野王袖口被削成了碎布,但鷹爪依舊無損,反觀阿薩辛極力防守,雙手傷勢皆透入骨,幾近報廢。


    兩人互相配合,劉芹與淩波本就默契,漸漸舉手投足更有靈犀,對這玉女素心劍法領悟越多。


    使到忘我處,劍圍一時逼退了方圓十尺之之敵,劍勢停頓,兩人對望,四目帶著款款深情。


    淩波暈生雙頰,別過了臉。


    劉芹一怔一癡,茫然若思,不曉得自己是怎麽了。


    “這劍法有古怪,我方才當真入魔。”劉芹連對空使了幾招衡山劍法,想去掉這湧上來的詭異情感。


    自己居然對淩波……


    不可能!就算她美如洛神,冰肌玉骨,天真活潑,率真可愛……


    可惡!怎麽一時想不出來有淩波何若缺點。


    對了!淩波和非非一樣愛耍小性子。


    完了!


    “是你心魔啊?”淩波看著糾結的劉芹嘻嘻笑著,這塊大木頭,一點還是會通的嘛。


    “啊!”劉芹靈機一動。


    “怎麽?”淩波奇道。


    “我想到了,是相生相克!”劉芹大喊。


    “相生……相克?”淩波不知劉芹。


    “昆侖派正兩儀劍法,華山派的反兩儀刀法,刀劍相繼,克盡天下奇兵,亦是補足雙方不足之處,但兩派卻長久不合,正是相生,所以相克。”


    “嗯…”淩波的頭開始發疼。


    “所以我早看出林朝英對欠下巨款的王重陽恨之入骨,竟然創出既能克製,也能輔助真武功的劍法,藉以嘲諷他。”


    劉芹對於得此結論,頗為自滿得意。


    “你知道,你已經沒救了。”淩波忍不住提腳踹了劉芹一腳。


    劉芹閃過,淩波一腳落空,劉芹還刻意造作出一副挨痛的樣子。


    淩波沒想到會沒踩著劉芹,氣得她施展輕功,連踢了劉芹十三腳。


    殷野王眼睜睜看著兩人打情罵俏,此刻的他又驚又怒,自己居然會被兩人使出的詭異的雙劍劍法擊敗,奮力拗著指骨,指間爆出一串鞭炮巨響。


    瞬間,殷野王提氣飛縱,鷹爪撲擊。


    兩人聽得淩空風聲颯颯大作,知道來者將力凝聚在此次攻擊之中,不敢怠慢,合而出劍。


    盡管劉芹不願承認,兩人實是搭配得天衣無縫。


    兩人躲開了來勢洶洶的淩厲鷹爪,淩波抓住殷野王身上破綻,一劍刺中了他的大腿。


    然而這破綻,是敵人刻意釋出的。


    殷野王大笑,勁凝大腿肌肉,令淩波無法抽出長劍,擰斷了長劍,同一刹那間擒住了淩波的手。


    武器的缺點,隻要沒了武器,就威力頓失。


    雙劍的弱點,隻要少了一劍,便不成章法。


    殷野王不隻斷了淩波唯一的武器,還抓住了她的手,已然擊潰了兩人。


    鷹爪壓縮揉撚,淩波白玉纖手哢哢作響。


    “你若耍花樣,這輩子也別想握劍了。”殷野王同時威脅著淩波與劉芹。


    “放手。”劉芹斥喝,但也不敢輕舉妄動。


    “要想解套,便連腕斬下她的手。或者交出武穆兵法。”殷野王道。


    劉芹暗叫不妙,事到如今,若說自己沒有找到書殷野王會信嗎。


    淩波淡然處之,嘴唇微動,似在說著三個字:“斷龍石。”


    劉芹在石室外聽到風聲,料想是林朝英在觀察他們,此刻已然失敗,想是準備要放下斷龍石。


    要逃嗎?在這麽下去,自己會困在這個陵墓,不到一個月便會餓死。


    而在自己死後,劉家便會被滅,也無法見證曲非煙的命運。


    “你的迴答呢。”殷野王使勁碾握淩波的手,已將她的食指錯位。


    淩波眉頭緊蹙,臉頰肌肉僵硬,劉芹看得出她在極力壓抑劇痛,這叫劉芹如何不痛心。


    自己怎麽那麽沒用。


    連心愛的人也無法拯救。


    淩波強顏歡笑,看著劉芹著急的樣子,當真有趣。


    忽地,破風聲驟響。


    一道白虹從石室外激射而出。


    當聲音灌入劉芹耳朵,白虹已擊中了目標。


    白虹是一枚銅輪,直接命中了殷野王的背心。


    殷野王氣勁集中於雙爪,對於突如其來的金輪毫無防備,瞬間被擊倒在地,一動也不動。


    束縛住淩波的鷹爪也鬆開,她躍迴劉芹身旁,想看清局勢。


    這銅輪劉芹是見識過的,剛猛沉重,屬於那武功高強的雙輪藏僧。


    眾人兀自為此突變所震懾,一道黃影從石室外快速竄入,正是藏僧,他奔到阿薩辛麵前,一掌騰落,震碎對方的胸骨與心脈。


    四名阿薩辛雙手本就為“玉女素心劍法”所廢,此時毫無反擊之力,室內勁風刮動,黃袖驟起驟落,藏僧頃刻間將他們斃於手下。


    “這頭鷹,骨頭倒也挺硬的。”藏僧發現殷野王一息尚存,拾起銅輪,便要下殺手。


    “別下殺手。”劉芹急聲喝止。


    “為何?方才他還想殺你來著,現在你反倒為他求情?”藏僧疑惑道。


    “我的計畫中需要殷野王,賣他一個人情,能穩固我在明教的聲勢。”劉芹道。


    “你打算加入明教?”藏僧問道。


    “我隻是想弭平明教與正道之間的紛爭。”劉芹道。


    “好。”藏僧收起銅輪。


    劉芹沒想到藏僧輕易便收了殺念,奇道:“我說,你便不動手?”


    “不是因你,而是那位鬼王姑娘。”藏僧道。


    “她?”劉芹不禁詫異了起來,藏僧竟是看在了淩波的麵子,早些兩人不還是鬥得你死我活,怎麽現在藏僧反倒對淩波心存感激。


    另外“鬼王”這胡鬧般的名字,藏僧與殷野王也還真當一迴事啊。


    “鬼王姑娘,多謝不殺之恩。”藏僧躬身向淩波行禮,態度十分誠懇。


    “你隻是為金人所利用罷了,這下你看清楚他們的嘴臉了吧。”淩波道。


    “真沒想到自己為小王爺做事,犬馬效忠,卻像抹布一樣被丟棄。”藏僧憤恨道。


    劉芹抓了抓頭,納悶道:“發生什麽事,怎隻有我一人被蒙在鼓裏。”


    “鬼王在與我比拚內力,手下留情。在我抽身的同時也一並收了真氣,使她的陰柔內勁不至於衝擊我的奇經八脈。”藏僧道。


    “原來如此。”劉芹點了點頭。


    這內力比拚何其兇險,外人隻看得兩人雙掌相抵,卻是不知個中奧妙。


    劉芹自然不知淩波為藏僧留了一條活路。


    藏僧繼續說道:“我假意暈厥,趁機調整內息,你們的交談與戰鬥我聽得一清二楚。所以知道鬼王姑娘與你武功不及殷野王,當我體內真氣運行無礙後,便也進入陵墓,跟著被破壞的機關一路來到這間石室,正巧趕上,也救了鬼王姑娘一命。”


    劉芹看向淩波:“你早就布好局了?”


    淩波道:“施恩莫望報,我沒想過藏僧會前來搭救。藏僧願來搭救,也是好人,隻不過為奸人所利用。”


    “奸人啊奸人!這些明教也不是些好東西。”藏僧感歎道。


    “這我可不認同。”劉芹道。


    “明教也有好人麽?”淩波反問。


    “明教隻是理念不同,不為俗世常規所縛,卻遭人非議。殷野王千方百計取兵書,也是想光複漢室河山。”劉芹道。


    “那麽快就開始袒護明教,一開始不是口口聲聲說正邪不兩立?莫非……是與那叫非非的人有關。”


    淩波提出疑問,她從發現劉芹心底對這“非非”極為看重,定有些貓膩。


    “是了,我方才未能細想,險些信了殷野王的說法,的確不能加入魔教。”劉芹點頭道。


    若加入明教,豈不是又讓正道逮到小辮子,甚至又會令曲洋爺侄卷入與劉家


    但也隻有教主與至高位的法王能影響明教,不知有什麽辦法能在兩方不察覺的情況下


    偽裝身份?或者扶植一個傀儡成為明教掌權者?


    劉芹陷入了沉思,好一會兒不說話。


    淩波不理苦惱的劉芹,將彎曲錯位的食指轉正,走向藏僧說道:“能勞煩神僧幫我把這些入侵者攆出墓外嗎?”


    “包在我身上。”藏僧抓起阿薩辛的屍身,交疊在一起,扛在了肩上。


    劉芹迴過神來,看見淩波正打算抱起殷野王,他料想淩波指骨已折,手臂無力,連忙上前自己將殷野王背起。


    淩波領著兩人走向古墓外,她走在前方,向後頭的劉芹說道:“我還在猜你打算思考多久。”


    “沒法子,就是沒法子,想再久也沒用。”劉芹不禁歎氣。


    “你若加入魔教,我定然不會放過你。”淩波鼻子哼了口氣。


    “怎麽個不放過法?”劉芹道。


    “你的真劍法是小姐所傳,我要廢了他。”淩波道。


    “敢問是要怎麽單單隻廢真劍法?”劉芹道。


    “呃……”淩波語音一遲。


    “不會了吧。”劉芹竊笑。


    “哼,把你的手指切下來。”淩波亮了亮自己的骨折的食指。


    “那我豈非不能使劍了,鬼王你好狠的心。”劉芹道。


    “嘻嘻,所以你死心吧,這樣我便會放過你。”淩波道。


    “不隻是你,我若入了明教,武林九大門派都不會放過我。”劉芹一歎,轉而問淩波:“如果是你打算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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