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門隻有三人。


    沒人爭,也沒人搶,這一次是破例,所有人都同意。


    門口也有三人。


    牛牡丹,燕悲歌,於藏海。


    慕容公子是當先進去了,三花公公隨後也進去了,隻餘一個方道士被人攔住:“咻兒~~”


    正是牛牡丹,眉飛色舞,得意地吹著口哨兒:“咻兒咻兒~~”


    首先說明,不是打情罵俏。


    其次說明,這是有原因的。


    這個,方道士應該心裏有數兒,因為阿憐的事情:“牡丹大姐在上,請受小弟一拜——”


    神媒恩如山海,正是德天配地:“二拜——”


    方殷也無二話,躬身施禮拜謝:“三拜——”


    說到感激,那是真心實意,更是無法言表:“再拜~~”


    這就不對了。


    “這不成!”當然了,惡人自有惡人磨,牡丹大姐是不會放過他的:“你得跪拜,跪拜!”


    正當如此,這是一個賭約。


    解決了阿憐姑娘的終身大事,方道士就得給牡丹大姐下跪,那是酒桌上早就說好了的:“這——個——嘛!”


    當然了,方道士反悔了:“咳!”


    方道士最愛幹的事情就是反悔,死不認賬,食言而肥:“牡丹姐姐,你聽我說~~”


    隨後上前,耳語一句。


    牡丹大姐放行。


    方殷揚長而入。


    這。就奇怪了,於老都很奇怪,於老悄聲問道:“牡丹姐姐。他說的甚?”


    牡丹三緘其口,並且扼腕長歎:“哎~~”


    最後煩不勝煩,其實隻有二字,說來也很簡單:“還不是,我家那個,死無禪!”


    方殷隻走兩步。


    一舉又被攔住:“咻兒咻兒咻兒咻兒~~”


    天下第一流氓哨兒在此,豈容得後輩小野道猖狂:“唿兒唿兒唿兒咻兒~~”


    方殷低頭。歎一口氣。


    旋即,抬眼。與之當頭對麵,形如兩隻鬥雞——


    瞪眼!互視!


    這一迴是,鬥眼神,比氣勢。誰也不服,往死裏杠,明顯要互掐,火藥味兒十足——


    三分鍾以後。


    觀眾們都不幹了,說你倆,要打就打,不打滾蛋,純屬倆二百五,死戳這裏瞎耽誤功夫兒!


    “唿——”眼見眾怒難犯。燕大俠隻好收功,隻不讓步,一語不發!


    “你放心。燕大叔,呆會兒方殷一定和你打個痛快!”當然他的意思,方殷心裏明白。


    “嘎嘎嘎嘎嘎嘎嘎!”燕大俠聞言大笑,豪氣幹雲:“還要喝酒,喝個痛快!”


    “成!”


    放行。


    豈不知他是讓開一步,方道士還有兩句話說——


    也就上前。一般耳語。


    其後。


    燕大俠走。


    方殷進門。


    事出反常必有妖,於老又很奇怪。心說,這又玩的哪一出?


    當然於老已經來不及奇怪了,因為是有幾條規矩,於老必須和他說明一下:“小方殷,你聽好——”


    是,好,明白,知道,方殷頻頻點頭,說曉得曉得,我地明白!


    進了大門。


    一條大道。


    紅毯鋪就。


    鮮花遍地。


    這叫特別優待,今日有所不同,就在於,沒有桌,隻有椅,沒有媒婆,隻有美女——


    兩排美女,一千多個,坐在椅上,夾道歡迎。


    正是千姿百態,進入萬花叢中,眼是眼花繚亂鼻是芳香撲鼻,這樣美好的場景又讓方殷有些失神——


    那是一條開滿鮮花的船。


    這是一條鮮花盛開的路。


    莫非?


    且不說,比賽開始了。


    二白進門之時,一青,三花,兩個人的四隻眼睛已被白絹蒙了起來,此時直挺挺地戳在那裏,一人手中拿著一方手帕——


    在嗅。


    隻因為,在場所有的美女都蒙著臉,誰是誰誰誰誰都無法辨識——


    鮮花五顏六色,麵紗五顏六色,規則就是三個人憑借手帕,各自找出手帕的主人。


    誰先找到,就是第一!


    不對不對,應該說是,第一名。


    這個,難度比較大。


    主要蒙上眼,難度就更大,三個人又不是三條狗,不許看也不許聽,更不許摸,隻許拿著鼻子猛嗅一氣——


    可說,難度極大!


    很快,還沒有看夠,最後一名選手,就是二白的兩隻眼睛,也被白絹蒙了起來——


    一下陷入黑暗,又是似曾相識,這不是神獸烏龜~~


    不是不是,這一迴是,神獸小白!


    於是乎,三個人,蒙著眼,傻乎乎,就像是站了同一條起跑線上,在四麵八方無數雙驚喜眼神的注視之下——


    “砰!”


    發令槍響,比賽開始!


    “轟!嘩——”觀眾們,沸騰了:“上!上!上!快!快!快!衝!衝!衝!幹!幹!幹!”


    三花,當先衝了出去!


    看是看不到,聽也聽不清,在這樣的環境之下,三花正是水中望月霧裏看花:“春兒!春兒!花花來啦——花花來啦——”


    千萬不要小看了三花公公,這一迴三花公公是,穩贏!


    隻因為,那是多麽熟悉的香味,那是多麽深厚的感情,那一方手帕那是一鼻子就聞出來了那不就是——


    叫春媽媽的嘛!


    並非黑暗之中,依稀見得身形,何況三花公公早就看清楚了形勢,便就大聲唿喚著一路狂奔:“春兒——春兒——”


    直奔那處而去!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其實很簡單。雖然看不見臉,但有身姿體態可以分辨,那是於萬千人三花早就一眼看到了她那特別。動人的嬌軀:“我就知道,那就是——”


    便此時,正此刻,風雲突變,香風大作,眾女紛紛離坐,翩然有若舞蹈~~


    應該說是。群魔亂舞,瞬間便又坐定。轉瞬變換位置,更是趁亂將挑逗摸掐極盡調戲:“啊啊!啊啊!啊啊啊!”


    豈能如此容易,比賽不得作弊,三花公公大叫數聲。茫然四顧——


    又傻掉了。


    分辨一種香氣很簡單。


    但於萬千香氣之中分辨出來一種香氣,又是極難。


    混淆摻雜交織,嗅覺早已迷失,春兒的香味花花是很熟悉,但是——


    還有辦法。


    三花公公,怔立一時,就此迴頭,重新再來——


    不是一個一個去聞,而是一個一個去看。就說是霧裏看花水中望月,好在身姿體態勉強可以分辨——


    一個一個又一個,一個一個又一個。從左排起,一個個看,這是一個好辦法。


    也是一個,沒有辦法的辦法。


    身後。


    一青,也就是慕容公子,負手踱步。緩緩行來。


    正中,直行。走走,停停,一步,一停,速度比烏龜慢一些,比蝸牛快一些——


    慕容公子這裏,說來極為簡單,就是說用鼻子就用鼻子,而且主動緊緊閉上眼睛,品味,鑒別,細細分辨,那一絲幾若真水無香的氣味~


    也是極其熟悉的香味,那是芳華姑娘的體香。


    什麽叫作道境,什麽叫作知微,什麽叫做進化,什麽叫做變異,這一次慕容公子要身體力行,親自示範,用實際行動告訴大家其中究竟區別所在——


    就這麽說吧,慕容公子嗅覺,比平常人強上一百倍!


    隻不過,還是比不過方道士的。


    或說二白,也是小白。


    小白采取的辦法,就是原地等待,是的小白又不是一條狗,自不會跟著上去丟人現眼——


    小白化身大樹,我自巍然不動,並且心平氣和淡定得很,頗有一些守株待兔的意味。


    小白在等一個人。


    那人就是汪汪汪!


    小白在等兩座山。


    那是兩座大雪山!


    驚鴻一瞥,頗為驚豔,現下的小白,說或小小白,那是反複迴味迴味無窮,終於找迴了那一種熟悉的感覺!


    當然了,小白並不知道自家手裏攥著的手帕究竟是哪一位美女的,不過那也不是十分重要,小白隻在心裏奇怪著一件事情,小小白也是想破了頭都想不明白——


    不露臉,隻露胸,你說你是什麽意思?


    ……


    “汪汪汪!”人來了!


    燕老二。


    燕老二,抱來了一條狗,一條,大黃狗。


    大黃狗,嘴黑毛黃,尾巴短粗,並且兩眼迷茫一臉慌張,明顯是一條沒有見過世麵的土狗:“汪汪!汪汪!汪汪汪!”


    這就是小白的辦法,最簡單,也最有效,就是找幫手——


    小白找大黃。


    小白鼻子不靈光,找人還得靠大黃,大黃的嗅覺比一青還要靈敏好幾倍:“給你!”


    燕大俠嘛,辦事兒就是靠譜兒,而且極為實在:“拿著!”


    是有一根繩子,拴在大黃脖子上麵:“多謝!”


    這就齊了,小白大黃:“汪汪!”


    首先說明,這個不算作弊,因為規矩是人定的,又沒有說不能用狗。


    其次說明,大黃沒有接受過任何訓練,不是警犬,也不是導盲犬,而是一條土生土長的,流浪狗。


    於是乎,小白牽著大黃,大黃領著小白,雙雙開遛~~


    當然之前,小白遞過手帕,讓大黃嗅。


    大黃拒絕。


    小白又哄,與之交流,並且許諾,事後給它肉骨頭。


    大黃還是拒絕。


    大黃又不認識它,何況大黃很生氣,大黃也是有尊嚴的,豈能被一根肉骨頭所收買?


    更何況,肉骨頭上又沒有肉!


    最後,還是小白,使出了屢試不爽的非常規性手段——


    就是,又是,耳語。


    ……


    沒有人聽到,沒有任何人。


    但是,奇異的事情發生了,大黃一聽之下,立時態度大變,並且鼻子猛嗅尾巴猛搖並且伸出舌頭猛舔小白手,以示完全徹底服從,以及討好之意。


    於是乎,小白牽著大黃,大黃領著小白,雙雙開遛~~


    為什麽?


    為什麽?


    觀眾本是在笑,一下全部驚呆,這迴就連牡丹大姐也瞅不明白了:“於老先生,他說的甚?”


    於老先生歎道:“他說的甚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是一條公狗。”


    燕老二附和道:“是啊是啊,想必他是以色誘之,色誘!”


    公狗母狗,並不重要,色不色誘,也不重要,關鍵是那狗怎麽能夠聽懂他所說的話:“嘩——”


    小白第一。


    後發,先至,在大黃的引領之下徑直走向一人,扯掉白絹,交還手帕:“物迴原主,就是你了!”


    “哇!”萬眾嘩然,再次嘩然!(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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