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光塵在訓練新兵的時候卻是沒有注意到暗處的幾雙眼睛,其中最近的就在文光塵的身邊。..


    楊亮臉色不定的在屋簷下的陰影中看著麵前的隊伍,田甲不著痕跡的從楊亮身邊走過,手裏拿著剛剛去給官兵補充過水的水壺——文光塵還是比較注意衛生,安排所有人都喝熱水——有些自然的問道:“查清楚了沒,這文光塵到底是攀上哪一枝高枝了沒?”


    文光塵自己是覺得自己升官慢,可是在外人看來已經是迅速了,生活不是電子遊戲,你就是做好了工作有如何?領導一句“壓一壓”任誰都不會無緣無故給你說理。


    楊亮搖了搖頭,心裏有些冷笑的看著這個遠房“堂哥”遠去。沒錯田甲和楊亮是堂兄弟,甚至他們都是潤州人士,而且這個既不是姓田也不是姓楊的家族手段了得,雖然在“棋手”中沒有直係祖宗庇護,可好歹也是抱了一支大腿。


    當年這家早早的就通過手段察覺到一位循吏轉世投胎,這一點很不尋常,循吏是人間優秀人才,不是交割給地方當判官就是送上天庭為仙吏,重來就沒有聽說過循吏要轉世投胎再曆練的。..


    憑著若有若無的幾條消息家族自然是沒有什麽結果,所以就隻派遣了一隻遠支族人安家落戶慢慢排查。


    文光塵的嘴巴是夠緊可是不代表他手下的巡檢兵同樣如此,秘密兩個人知道就不是秘密,當初文光塵和胡文知道了郭行循吏的身份難免傳出來,楊亮的父係稍微一找這些在平荊縣安家落戶的巡檢兵也是打聽了個大概。


    迴過頭來的楊亮又望了一眼校場中央的文光塵,有些納悶的敲了敲一邊的掃把在心裏自言自語道:“不對勁啊,這文光塵氣運虛浮,當初做河官的時候氣運白中帶黑呈龜蛇之象,怎麽一練兵就呈猛虎之象,還是紅氣充盈,莫非是官職的提升造成的。”


    文光塵要是能聽到楊亮的這句話怕是說什麽也要得到楊亮能看清氣運的本事。修士除非是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或者如同楊亮這般有些本事也是能看清楚氣運。


    楊亮愣神的片刻文光塵也是指揮著幾個郡兵出身的老兵帶著新兵持刀攜戈出去巡邏一圈,士卒中不可能一直圈在營房裏。


    看著楊亮老神在在的樣子文光塵有些氣不打一處,文光塵倒是有意栽培這兩個仆人,想著讓他們去部隊裏磨練磨練也是在道兵裏有自己最靠譜的心腹,畢竟這些可都是和自己簽了死契的。..


    可是楊亮田甲都是吞吞吐吐的婉言拒絕卻是讓文光塵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別不會這四個仆人都是潘掌櫃的眼線吧?”文光塵舔舔幹裂的嘴唇有些拿不定主意,不過聽文國赫說看到過唐信鴻一家的身影,文光塵就有些不太在意這兩個。


    “看什麽看,趕緊打掃好衛生,爛泥扶不上牆的東西。”不在意可不意味著文光塵不會罵上兩句楊亮。要說田甲到好說,跟著流民流寇都幹過,有些避嫌也好理解。


    可是像楊亮這個對自己狠到自賣的人怎麽會沒有一點上進心?文光塵心裏一時有些琢磨不透楊亮的具體打算,莫非是苦大仇深的主角命想法不同於常人?


    文光塵暗自琢磨著要不要找個機會試探試探楊亮的深淺,可是一迴頭卻是聽到了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文大人,不好了,黃公潭裏跳出來一條大鯉魚,有人被那廝濺起來的水一淋就穿了個透透的,當場就是沒了進氣,你快過去看看吧。”


    文光塵那還有心思再想楊亮的想法,指揮著火星鴉跟著自己就快馬加鞭朝著不遠處的黃公潭跑去。


    越靠近黃公潭文光塵的心理卻是越緊張,不算上火星鴉和那隻頭次穿越過來的鱷魚精怪,這次要上場怕是他頭一次對陣妖怪。


    文光塵心裏一邊安慰著自己一迴生二迴熟一邊故作鎮定的朝著黃公潭走去一邊對著傳來消息的那個士兵問道:“你說說這個魚精是長什麽樣子,用什麽方法把人傷到人的。”


    能被派來傳遞消息的也是個機靈人:“那隻魚精長的像是放大版的鯉魚,按老人家的說法怕是得跳龍門那麽大,紅背青須,本來大家看見了也沒太在意,這種鯉魚有靈性都是龍宮的寶貝,可是誰都沒有想到那鯉魚卻是對著我們隊撲棱了一陣水花,有個人躲避不及時當場就被那水花濺到了,那水花好像不是一般的水,濺在人身上當場就把人燒出幾個洞。”


    聽著那傳令兵不怎麽規範的話,文光塵揉了揉腦袋大致消化了一下,可是腦子裏冒出一堆書中介紹的精怪卻是沒有一個匹配的上的,紅背青須是龍種鯉魚的標配,可是能濺出腐蝕液體的卻是鮮少有的存在,莫不是幽冥間特有的?


    見到文光塵臉上陰晴不定,那傳令兵壯著膽子有些小聲的問道:“大人,那玩意不會是禮水龍王爺派來懲罰我們這些時候吵鬧的吧。”


    文光塵挑了挑眉毛:看來以後得規範一下軍隊用語,這傳令兵機靈是機靈可是匯報起來有些口語化效率不高,況且膽子大大到隨意打聽起情況了。


    見文光塵沒有否定,那小兵膽子又大了些,接著說道:“大人你想啊,這黃公潭之前有精怪不假,可是也有龍宮判官爺鎮壓,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等咱們人馬經過的時候再出事,還是水族精貴的鯉魚動的手,咱們要不上報上去讓皇帝老爺好好收拾。”


    見到這傳令兵越來越離譜的嘴碎,文光塵憋著有些想笑,這家夥怕是還不知道他在河泊所幹過,況且鄂昆也是未必管理的過來,這鯉魚在水中很是精貴的消息文光塵倒是聽過,不過鯉魚能躍龍門本來就是因為龍種,而不是是隻鯉魚就精貴,這傳令兵的嘴碎倒是讓文光塵想到曾經為難過自己的唐月,也不知道桐柏山逃出來多少人?文光塵一時倒是有些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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