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村民沉思了一會,開口說道:“那蟲子很小,有兩個綠色的觸角,它雙翅透明,全身金黃色,發出啾啾的聲音,很細。這些蟲子好像是從一個樹洞之中飛出來。”


    “金碧蟲?!!!”趙俊雅聽完他的描述,好像知道這蟲子的來曆。


    這種蟲子葉風是未曾聽聞過,也沒有見過,於是他開口問道:“這金碧蟲是何蟲子,有毒嗎?”


    趙俊雅搖了搖頭,解釋道:“這蟲子沒毒,相反,它是好多毒物的克星,它的雙翅可以入藥,是治療失魂症的絕佳藥材。”


    “既然這蟲子沒毒,他們又是怎麽感染瘧疾的?”葉風思索著,心裏暗自想道。


    “大叔你別急,你一定會沒事的,我們先去想辦法。”葉風安慰著說道,他打算先去看看嶽劍梳的情況,然後再想辦法把這瘧疾給處理好。


    “大夫,你一定要來救救我們啊!”那村民滿是懇求地說道。


    葉風鄭重地點了點頭,便與趙俊雅去客棧尋找嶽劍梳等人。


    一路上也碰到了不少奄奄一息的人,看來這瘧疾比他想像中的要嚴重,幾乎所有還留在村裏的人都感染了,根本沒有能力離開。


    順著店小二的指引他知曉了嶽劍梳等人都在一個大房間裏,他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了左震山的聲音:“依我看,我們還是趕緊出村,去天璣峰找我葉兄弟。他一定能想到辦法。”


    “不行,你沒聽說我們這是感染了瘟疫嗎?如果我們去了天璣峰,把瘟疫傳染給別人怎麽辦?”一個清靈的女聲立即反駁道。


    “紫靈郡主!你不能這麽想啊,我們在這兒就是等死啊!而且我們還中了那溫泉的神秘之毒!在這兒就是等死啊,除了生病的,這些參加盤龍大會的人都已經離開了!我們還留在這兒等死嗎?”原本左震山以為趙紫靈隻是一個普通的小女孩,可是當趙俊雅出現的時候他立即就想到了皇族之中有個趙紫靈,所以他說話也不敢太過去隨心所欲,有一些帶著建議似的語氣。


    “我們再等等吧,葉大哥他一定會迴來的。”趙紫靈語氣有一些虛弱地說道。


    “小姐,要不然,我們先派一個人去通知葉公子?”侍女徐徐說道。


    “對呀,至少也先派人去通知我葉兄弟啊,至少……”


    “不用了,我已經迴來了。”葉風大步走了進去,說道,這時眾人才發現走進來蒙著嘴鼻的葉風。


    葉風看到了床上躺著的嶽劍梳,她臉色十分蒼白,整個人都迷迷糊糊,臉上的汗珠一串一串地流著,而趙紫靈則在邊上一遍又一遍地替她擦汗。


    葉風見趙紫靈的臉色也是有些蒼白,看起來也像是感染了瘧疾,不過情況倒是比嶽劍梳好多了。


    他較忙走到床前,趙紫靈則是讓開,然後走到趙俊雅麵前,低著小頭,有些膽怯地微微開口叫了一聲“姐”。


    趙俊雅輕輕應了一聲,然後柔聲關切問道:“你沒事吧。”


    趙紫靈小聲地迴應了一聲,說道:“姐,你不會專門來抓我迴去的吧?”


    “我才不管你這小丫頭呢!”趙俊雅嘴裏是這麽說,但眼中卻充滿了寵溺,繼而她便不再言語,看向葉風。


    嶽劍梳迷迷糊糊地,好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葉風把手背放在她的額頭處,探查她的情況。


    “劍梳,劍梳。”他看著嶽劍梳似乎是醒了過來,可能是他的手背的冰涼剛好給全身發熱的嶽劍梳帶來一絲清涼讓她悠悠醒了過來。


    “小葉子……”嶽劍梳蒼白的嘴唇輕輕張開,她終於看清了眼前之人是葉風,喊著他的名字。


    “你感覺怎麽樣?”葉風有些心疼地問道,原本一個臨海城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女病了變得如此虛弱。


    “我……”她剛開口,突然覺得一陣心悶,她側過身來,費力地把頭移出床外,“噗”的一聲,眾人聞到一陣惡臭,她吐出一口黑血,然後她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般的頭昏,無力地暈倒了過去。


    葉風一驚,這是怎麽迴事?他輕輕擦去嶽劍梳嘴角的汙血,然後把她的頭扶正到枕頭處,他轉而望向趙俊雅,焦急地說道:“公主,能不能幫忙把卜神醫請過來?”


    趙俊雅點了點頭,然後對著徐徐說道:“徐徐,你腳力快,去一趟天璣峰,找周迢,讓卜耀命過來一趟。”


    徐徐先是看了一下趙紫靈,見她點了點頭,於是應聲去天璣峰。


    葉風看著地上的黑血,眉頭皺得很深,他不明白嶽劍梳頂多是感染了瘟疫,中了奪命蜂之毒,和硫化氫中毒,怎麽會有這種症狀,吐出了腥臭的黑血?


    估摸著卜神醫還有一會才能來,乘著這個時間他問起了左震山:“左大哥,你們還有誰感染了瘟疫?”


    左震山說道:“整個村子裏沒感染的除了我,徐徐還有黑白無常,其他人估計都已經跑了吧。”


    “左大哥,在卜神醫沒有來之前,麻煩你去通知一下大家,說這次瘟疫我會想辦法將大家治愈。請大家不要驚慌,請大家不要麵對麵吐沫飛揚地交談,稍後你統計一下具體的人數,將這些人安置在附近的民房,一個房間隻安排一個人。”葉風想著先進行基礎的隔離,避免交叉感染,然後再等卜神醫來了之後根據病情的輕重把人給區分開來。


    “對了,左大哥,你待會去接觸染上瘟疫的病人,記得跟我們一樣先用濕布蒙住口鼻。你也記得讓大家都拿濕布蒙住口鼻,這樣也能避免未感染的人染上瘟疫。”葉風突然想到了這一點,於是又提醒道。


    左震山點了點頭,剛準備出去,這時聽到外邊一陣爭吵的聲音。


    左震山說了一句:“我出去看看。”


    然後他走了出去,見一男一女攔住三個要出去的男子,他認出那五個人應該是一起參加盤龍大會的,好像都是江北府那邊的,他隱約記得那一男一女是夫妻,男的叫雲川壺,是江北天行門的首席弟子,女的叫楊宓,是江北府巨賈楊金貴的千金,而那三個男子是雲川壺的師弟。


    楊宓對著那三人說道:“馬師弟,江師弟,金師弟,我們身為江湖之人怎麽能一走了之呢?”


    “嫂子,這些人與我等非親非故,如今他們都已經感染了瘟疫,我們留在這兒等死嗎?不是我馬應寶見死不救,你也看到了,昨天師兄全力救治的那個村民已經死了!我們天行門行醫世間是沒錯,可是這瘟疫我們都束手無策,根本就無法救他們,別到時候我們自己也染上了瘟疫。”其中一個留著小胡須的男子說道,語氣中透露出一絲無奈。


    “師弟,為兄還在想辦法,今天那個贏三刀不是已經被治好了嗎?說明還是有辦法能治好這瘟疫的,我們隻要找到瘟疫的源頭,一定能治愈他們的。”雲川壺不忍心這麽多人就死於瘟疫,於是苦口婆心地勸道。


    左震山聽這話眼中一亮,沒想到這天行門居然是一個行醫懸壺救世的門派,而且還治愈了一個人。


    另外一個國子臉的人冷哼一聲,開口說道:“大師兄,這贏三刀是何許人也?他的內功已然是很高深,這瘟疫一來他便猶如一條死魚,要不是仗著內功深後他隻怕已經是一捧黃土。我們師兄弟雖然治好了他,也隻能說是因為他體質強悍,所以我們才能瞎貓撞上死耗子,將他治愈。”


    “那也還是有希望的啊!”楊宓說道。


    左震山此時已經走了過去,然後開口打斷了他們的爭執,說道:“你們治愈了一個染上了瘟疫的病人?”


    雲川壺見是左震山,抱了個拳,有些驚訝地說道:“原來是左舵主,先前染上瘟疫的贏三刀如今已經沒事了。怎麽,左舵主還沒有離開這兒?”


    他印象中左震山應該並不是這種大義凜然的人,自然不可能為一些陌生的人將自己置於險境,所以心裏自然是有一些好奇的。


    左震山點了點頭,他說道:“先前葉兄弟上天璣峰找奪命蜂之毒的解藥,如今已經迴來,我們已經請天璣峰的卜神醫了。”


    “卜神醫?可是落地菩薩?如果是他的話,那麽我們找到治療瘟疫的把握就更大了!”楊宓說道。


    “落地菩薩?我們行走江湖這麽多年,怎麽沒聽說過這麽一號人?”馬應寶詫異的問道。


    “你們當然不知道,卜神醫早些年在皇宮擔任禦醫,醫術是十分好的了很多疑難雜症,所以被先帝賞賜了落地菩薩的稱號。不過後來就沒有聽到他的事了,沒想到竟然在這兒!”楊宓解釋道。


    “正是。不如等卜神醫來了,大家一起商討如何治療這次的瘟疫如何?你們就不要再爭執了,左某還有事,就先行告辭了。”


    “那左舵主你忙。我們師兄弟就再待會兒,等卜神醫來了再商量一下吧!”馬應寶也沒有那般堅持離去了,既然有這麽大名頭的卜神醫在,他看到了或許真有希望,於是有些動搖了。


    左震山點了點頭,然後跟他們說了葉風交代他用濕布蒙住嘴鼻之事,後者自然應允。隨後,左震山在客棧的前麵大廳用濕布蒙住自己的嘴鼻之後便走出了客棧,去開始葉風所說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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