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備這邊還在試探著陳昱。黎銀那邊對於傳言則調查出了眉目。


    據調查,清化城關於陳昱的傳言,是從範文巧的府上傳出來的。


    由於涉及範文巧,黎銀進宮向黎利進行了匯報。


    黎利一聽,立刻派人傳範文巧進宮。


    範文巧火速進宮,見黎銀在屋裏,心裏不由的一突突。這個黎銀可是魚竿的頭頭,大家背地裏都叫他活閻王。


    黎利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問道:“文巧。關於陳昱的傳言是怎麽一迴事?”


    範文巧這才明白皇上叫自己來的目的,他拱手說道:“皇上。這是下文州知州範勇寫信告訴我的。身邊的仆人不小心說了出去,這才愈演愈烈,傳得滿城風雨。”


    黎利沒好氣地說道:“這麽大的事情。你為什麽不上報?還在那裏裝作沒事人似的,有意思嗎?”


    範文巧趕忙跪下,解釋道:“皇上。範勇給我的家書上也說是聽說,根本沒有證據。我和陳昱陳大人有些過節,這是眾所周知的。如果我貿然向皇上稟報,會有公報私仇的嫌疑。所以臣就沒有報告。”


    “所以,你就故意派人將這個消息放出去。希望因此朝廷的注意,進而對陳昱進行調查,好一個借刀殺人呀。”


    範文巧此時懊惱地很,他說道:“皇上。是我耍小聰明,自以為這麽做,既不會引起別人對我的質疑,也可以將此事查清楚,如果陳昱沒有問題,那就說明他是一個忠臣,如果發現他有問題,那就可以借機將陳昱繩之以法。”


    黎利和黎銀豈能看不明白範文巧的如意算盤。他既擔心弄巧成拙,整不倒陳昱,又希望在自己不參與的前提下,扳倒陳昱。


    黎利看著麵前跪著的範文巧,說道:“起來吧。”


    範文巧這才謝恩站起來。


    “那依你之見,這個陳昱能不能這麽幹?”


    範文巧迴道:“皇上。平心而論。正常情況下,是不能出現這種情況的。但是放在陳昱身上,就不好說了。”


    “此話怎講?”


    範文巧分析道:“陳昱這個人屬於能文能武的全才,做事情常常出乎大家的意料。還有一點最為重要。此人身邊無父無母,還未成親。可以說,誅九族和殺頭對於他來說,都是一樣的。”


    “那你的意思是,此人極有可能做這件事情。”


    範文巧十分謹慎地說道:“隻是沒有證據,但是我憑直覺,陳昱八九不離十做了這件事情。”


    黎利點了點頭,吩咐道:“文巧。你把那封信拿過來。黎銀速派人到下文州找範勇,了解一下,他是如何得知這件事的。一定要深挖此事。將整個事件徹底查清。”


    二人領命而去。


    範勇的那封信寫得十分簡單。就是,據說,陳昱將思明府的黃天道抓獲。黃天渠用兩個土州將黃天道換了迴去。陳昱背著朝廷私自接受了這兩個州。


    信上既沒有證據,也沒有說是怎麽獲取的消息。


    此時隻能將希望寄托在範勇那邊了。


    黎銀不敢怠慢,他派遣了一隊諜子前往下文州,既要查清範勇消息的來源,又要配合前期趕往諒山府的諜子,徹查此事。


    範勇將消息告知範文巧,原本以為此事驚動朝廷,驚動皇上,陳昱免不了被革職,打入天牢。


    可是,從清化城傳來的消息,確實城內傳言四起,而沒有自己想到的結果。


    相反,鎮東將軍裴備竟然被朝廷派往諒山府獎勵陳昱等人去了。這到哪去說理去。


    就在範勇憤憤不平的時候,魚竿的諜子找上門來。帶隊的是十長竿之一的莫天龍。


    莫天龍亮明自己的身份之後,範勇當場就嚇傻了。


    看著如此表現的範勇,莫天龍不屑地說道:“範知州不必這樣。我這次來,是調查關於陳昱的一個傳言。是你寫信告訴範文巧範大人的吧。”


    範勇這才緩過神來,恭恭敬敬地說道:“大人。是我通知範大人的。”


    “那你是從哪裏得知這個消息的。”


    範勇迴道:“大人。是我安插在諒山府府衙的一個探子,無意中聽到的。”


    莫天龍聽了,問道:“你接到這個消息後,核實了嗎?”


    “這個到沒有。可是我覺得這個陳昱能幹得出來這麽出格的事。”


    莫天龍見範勇態度如此堅決,說道:“說說你的理由。我事先提醒你,誣陷朝廷命官,那可是重罪呀。”


    範勇一聽,就有些猶豫,自己目前也僅是猜測而已。但是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也隻能豁出去了,他說道:“大人。這個陳昱現在是諒山府的知府。他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鐵衣社的魁首。別說咱們大越了,就是放眼大明,您聽說過哪個朝廷任命的知府,竟然還是一個江湖幫派的頭頭。”


    莫天龍讓範勇給說樂了,他問道:“我聽明白了。你是通過陳昱既是知府,又是魁首。這一點。認為他能夠背著朝廷私吞了兩個土州,是不是。”


    範勇迴道:“是的,大人。”


    “那陳昱是鐵衣社的魁首。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範勇說道:“大人。鐵衣社的一個舵主和我有一些交情。有一次在一起喝酒,他當時十分悲傷,再加上喝多了,無意中說出來的。當時陳昱還在陸那縣當縣令呢。”


    莫天龍問道:“你得知這個消息,為什麽不上報朝廷呢?”


    範勇十分尷尬地說道:“那時我也沒有在意。他在諒江府陸那縣,我在諒山府下文州,大家同朝為官,井水不犯河水。”


    莫天龍笑著說:“好一個同朝為官。現在你們還是同朝為官。而且陳昱現在是你的頂頭上司。按理說你更不應該這麽做了。”


    範勇沒有接話。確切地說,莫天龍的話,沒法接。


    莫天龍卻沒有因為範勇的沉默而停止說話,他繼續說道:“我替你說了吧。因為陳昱派人到下文州抓人。與你的弟弟範剛發生了衝突。你們就扣押了鐵衣社的貨。對方前來搶貨,範剛又傷了。你們之間就此結了仇。包括範祥到陸那縣任職,都是你們要報仇的表現。我這麽說,對吧。”


    一舉一動根本逃不過魚竿。範勇當即說道:“真是什麽也瞞不過大人呀。”


    莫天龍沒有揪著這件事不放,因為他知道,自己此次前來主要是調查傳言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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