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晚上,這次獨孤謙和霜絳雪沒有那麽好的運氣能遇上一個村鎮,他們隻能在野外露宿。在支起的篝火旁霜絳雪盤膝而坐恢複著自己的傷勢,獨孤謙則躺在地上抱著墨櫻送他的劍不知在想些什麽。


    “那是一柄女子用的劍於你來說並不適合。”不知什麽時候霜絳雪竟以來到了獨孤謙的身邊。


    獨孤謙懊惱的捏緊了拳頭,霜絳雪離自己這麽近了他竟然沒有發覺。


    “別生氣,把劍給我瞧瞧,我到現在都沒有一柄合適的兵器呢!”霜絳雪伸手要去拿那柄墨櫻。


    獨孤謙先是在地上翻身避開而後將墨櫻劍拔出了一半,道:“能別煩我嗎?”霜絳雪輕揚嘴角笑道:“怎麽舍不得,是哪位姑娘送你的嗎?”


    獨孤謙生怕又被霜絳雪勾起自己的傷心事,索性站了起來,道:“夜色正好,何必浪費時間,不如趕路吧!”霜絳雪搖了搖頭,道:“歇息是怕你身子撐不住,既然你要逞能,那就怪不得我嘍。”話剛說完,人以在三丈外。


    獨孤謙趕忙提了一口氣以白日所學真氣運行之法追趕。不得不說霜絳雪傳授之法果然精妙,借由此法他體內真氣運行省卻了大半功夫,有真氣加持雙腿向前邁步自然輕鬆了許多。就這樣霜絳雪在前,獨孤謙在後追趕,一夜匆匆而過。


    霜絳雪瞧了眼天邊的紅日,又往後瞧了眼滿臉汗珠的獨孤謙,停了下來道:“別硬撐啦!說句討饒的話,你有幾斤幾兩我還不知道。”話雖如此,可霜絳雪心裏是服氣的。一是佩服龍吟經,一天一夜這麽狂奔還不枯竭果然是雄厚,綿長。二是佩服獨孤謙,縱然有真氣不斷加持但身體卻幾近力竭邊緣他能撐下來足可見其意誌。


    獨孤謙見霜絳雪停下,便也停了下來拄著劍喘著粗氣道:“你若要玩便玩,我還能堅持下去。”


    “是嗎?了不起。”霜絳雪笑了一聲,卻懶得解釋她可不是為了折騰獨孤謙。而是為了讓獨孤謙盡早的能使用那柄玄罡重劍。錘煉肉身就是讓身體筋肉不斷被破壞而後重構,周而複始。獨孤謙與旁人不同的是,一般人筋肉損害過於嚴重的話是一種損傷,可擁有長生太碧的獨孤謙不存在這個問題,而且他重構後的筋肉遠比常人更強。


    兩人漫步,走了沒多久便見著了一座小村莊。照理說現在天還沒完亮應該有很多人還在睡覺,可隔著老遠獨孤謙便聽到村子裏非常吵鬧。“走,我們去看看。”霜絳雪改變了方向往小村子方向走去。


    獨孤謙拉住了她:“你去那裏幹什麽。”


    霜絳雪拿懷裏的玉匣子打落他的手道:“你那麽著急幹什麽,擔心我去殺人嗎?放心吧!我隻是去買些幹糧,你難道沒有發現我們沒有吃的了嗎?”


    進了村子,獨孤謙才發現村子裏好像出了什麽事,一群人皆圍在一座大宅子門口。各個伸頭探腦的往裏瞧,一副想看看裏麵怎麽了,又不敢進去的樣子。獨孤謙拉住了一個迴頭往家裏走的漢子道:“大叔,出了什麽事了嗎?怎麽村裏人都圍在這啊!”


    “你們兩人是。”大叔瞧了一眼獨孤謙和霜絳雪,獨孤謙也還罷了。他們農人哪見過霜絳雪這般的人兒。那大叔還未等獨孤謙解釋自己是什麽人便手往後一招道:“老黃,老張你們看,仙子啊!仙子啊!”


    這一聲大喊,本來在大宅門旁的人紛紛轉過頭來。出乎獨孤謙意料,他們見了霜絳雪竟不約而同的跪了下來,口中高唿著:“仙子救救我們,救救我們。”


    “你們起來啊!起來啊!怎麽會這樣。”獨孤謙心裏嘀咕了一聲:“這霜絳雪再怎麽漂亮也是血肉凡胎怎麽會被人當成仙人,難道說他們廟裏塑的神像和霜絳雪長的一樣。”獨孤謙剛想請霜絳雪出來解釋一下,卻見霜絳雪麵色凝重眼睛望著那宅院眨也不眨。


    “你怎麽了,倒是說句話啊!真把自己當仙子了。”獨孤謙話剛說完就聽那宅院中忽然傳出了一聲怪吼,激的獨孤謙根根汗毛直豎。一旁的村民聽了被嚇得紛紛後退然後又跪倒在地磕頭磕的更兇了。


    “這,裏麵是。”獨孤謙反手握在了玄罡重劍之上,這樣的慘叫聲他在大裂穀中聽過,隻有人經曆著無法忍受的折磨時才會發出這樣的聲音。


    “進去看看。”霜絳雪無視那些磕頭如搗蒜的村民緩步走進了那宅院之中,獨孤謙也解下了玄罡重劍緊緊跟在了她的身後。如今以算是初春並不怎麽冷了,可邁入宅院之中獨孤謙立馬感到脊背發寒。那並不是寒冷,而是一種莫名陰冷。“莫非這宅院中真的鬧鬼。”獨孤謙掃視了一圈院中的擺設,看著院中滿地的塵土和嶄新的春聯。便斷定這不是一個荒廢無人的宅子,但也不是常年有人居住。應該是院子裏的主人,早就搬到了別處,隻是逢年過節才會迴來。“既然這裏無主,是否是其他人占據了這個院子行著傷天害理之事。”獨孤謙又想到了大裂穀中那些人的據點,不過這個念頭很快就被打消了。這村子雖然偏僻可不是荒無人煙,他們那些人怎麽也不會選擇在這建立據點。


    就當獨孤謙在想著這些時,屋中有人說話了:“你們是什麽人,給我滾。”那話中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緊咬著的牙關裏蹦出來的。


    霜絳雪顯然不滿意屋中人講話的態度,淩空一掌震飛了大廳的門。讓屋中人的樣貌暴露在了獨孤謙眼前。“這,這……”獨孤謙見到屋中躺著的人一下說不出話來了。於其說那是個人倒不如說那是一具腐爛的死屍。可若說他是死屍,他露在外麵的心髒又在緩緩的跳動著。


    躺在地上的“死屍”仿佛很怕見光,扭頭避開了門的方向後吼道:“我說了,讓你們滾,你們是聾了嗎?”說完淩空一掌朝霜絳雪拍了過來。


    霜絳雪一側身便閃開了這道淩空掌力,隨即“咦”了一聲。她沒想到眼前的人受了這麽重的傷竟然還能發出如此掌力。雖然沒有轉過頭來,那“死屍”還是知道自己這一掌空了。當即又是一掌,這一掌所用真氣比先前一掌更足。不過代價就是隨著他用力,自己腐爛身軀開始噴出一股股膿血來。


    霜絳雪再次避開了這一掌,道:“閣下以是垂死之人,何必要逞一時意氣呢!”


    “給我滾。”死屍一掌拍在地上,整個人橫飛而起朝霜絳雪撞了過來。“找死。”霜絳雪冷哼一聲,先是側身避開,而後閃身拍出一掌。她這一掌本是虛招為的是逼那死屍在半空中轉向以便發第二掌。誰知未等她發第二掌,那本是虛招的一掌以拍在了那“死屍”之上。擊的他橫飛而去砸在院牆上,一時間腐爛的血肉四濺,嚇的在院門外想瞧個究竟的村民跑了個幹幹淨淨。


    霜絳雪見了心知眼前這個人並不是連避開這一掌的本事都沒有,而是一心求死,便沒發第二掌,歎了一口氣道:“獨孤謙我們走吧!”聽到霜絳雪要走,那死屍用那腐爛的手捂住自己的臉道:“不,不要走。請幫幫我,殺了我後把我的屍體燒了,千萬別讓人看到我現在這個樣子。”


    霜絳雪道:“你想死嗎?那你可以自殺,我不喜歡殺人。”


    那人繼續埋著頭躺在地上請求道:“我不能自殺,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毀傷都不能何況自殺,求求姑娘了,幫幫我,殺了我,別讓人看到我的樣子。”


    獨孤謙見了眼前人的慘狀,心中不忍走上前去道:“您修為精深若尋得良醫未必就不能治好,何必執意尋死。”說這話時獨孤謙想到了那個被他一劍削下頭顱的漢子。現在想來他是後悔的,若早知道霜絳雪和胡總管會相繼出現,那個漢子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誰料就在獨孤謙分神時,那人一掌襲向了獨孤謙小腹。獨孤謙趕忙架著玄罡重劍擋住了這一掌,那人感應到自己一掌被擋腰腹一擺又是一腿掃向了獨孤謙胸膛。獨孤謙不敢大意運足了真氣一掌拍在了那“死屍”腳上。


    見了這一幕霜絳雪搖了搖頭,眼前之人明顯是要逼自己動手殺了他,既然如此她也不介意費點力氣,正當她準備動手時。忽然見那“死屍”對著獨孤謙跪了下來,口中還宗主宗主的喊著。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獨孤謙連忙往後一退道:“我不是你宗主,你別對我下跪啊!”這時獨孤謙才看清跪在他身前之人的臉。與他那腐爛的身軀相較,他的臉更加的駭人,鼻子,嘴唇都被削去了,一隻眼框處空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另一隻眼球上則布滿了凸起的血絲。


    “你不是宗主,是啊!你不是宗主,宗主早就死了。不對,你不是宗主為什麽會龍吟經。”那人忽然從地上彈了起來,獨孤謙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他扼住了喉嚨。


    “把他放下。”霜絳雪顯然沒想到這“死屍”速度會突然這麽快,一時阻止不及。但很快她便用手中的玉匣子抵住了那人露出白骨的後腦勺。


    “死屍”本就是求死之人,又怎麽會將這樣的威脅放在眼裏。他冷冷的道:“說,你從什麽地方偷學到龍吟經的。”


    獨孤謙艱難說:“我、我不是偷學的。是一個老人教我的,後來、後來我才知道那個老人很可能就是公孫應龍先生。”


    “公孫應龍,是他傳授了你龍吟經。不,不你騙我,你的純陽真氣明明有師父的氣息,明明有師父的氣息……”他就這麽重複著有師父的氣息這句話,慢慢的鬆開了手將獨孤謙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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