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老人的口中,獨孤謙第一次知道這種蟲子叫噬金血蠱,名字倒也貼切這蟲子對鐵和血好像有異樣的喜好。獨孤謙笑道:“你說這蟲子啊?剛剛飛到我劍上的啊!”


    “給我抓住他,我就不信你等下還能笑得出來。”老人現在心都疼的揪起來了,他實在是怕這蟲子是獨孤謙從義族墳墓裏帶出來的,要是這樣這噬金血蠱恐怕就要絕種了。還未成蟲的噬金血蠱是不能離開他誕生的環境的。


    隨著老人一聲令下,在他身前的壯漢一解腰間的束帶將背後的兵器取在了手中。那兵器獨孤謙也分不清它到底是什麽,大抵看出是一柄刀的形狀。可就像一個頑童隨意的將一塊石頭鑿成了刀形又放大了無數倍,不知將它稱為刀是否是對刀的一種侮辱。


    可當壯漢揮動那件兵器時,它是否是一柄刀已經不在重要了,因為它確實是件可怕的兵器。以傷害自身換到巨力的獨孤謙橫著玄罡擋住了赤發壯漢的一擊。可是麵對著岩石般的刀身上忽然燃起烈焰,獨孤謙還是不得向後躍去。赤發壯漢得了機會緊跟而上,又是一刀揮出。這一次獨孤謙還是避開了,但那柄石刀之上燃起的火焰更旺了。


    遠方霜絳雪見到這一幕不禁搖了搖頭,縱然獨孤謙接受的是真正的血宗秘術也不可能抗衡一個成熟的魔刀焚爐的宿主。在霜絳雪看來,焚爐所發火勁雖與赤龍角不相上下但赤龍角火焰幾乎未超過刀身一丈,而焚爐所發之焰遠在赤龍角之上。


    麵對石刀所散發的恐怖烈焰獨孤謙根本毫無抵抗之力,他本不打算跑的可被這烈焰逼得不由連連後退。索性獨孤謙如今巨力在身往往一躍便是數丈,而那赤發壯漢拿著巨刃速度自然是快不起來。“吼,吼。”赤發壯漢見始終不能追上怒了,不斷的發出吼聲,最後更是猛的一刀斬斷了自己的手腳鐐銬更大步的向獨孤謙追來。


    見了赤發壯漢這般動作,白發老人連忙跟了過來,各刀屍失控尤以焚爐失控最為麻煩,那不受控製的烈焰還不將整個大裂穀給燒個精光。


    解脫了腳鐐的限製赤發壯漢的速度更快,並且招式也愈加大開大合。甚至粗獷到用斬斷的鐵鏈纏在刀柄上直接朝獨孤謙的後背甩了過來。其來勢之快獨孤謙根本無從躲避,隻得揮劍一擋。受此重擊獨孤謙立馬橫飛了出去,好在他馬上就站了起來。身體無事可獨孤謙卻根本高興不起來,在刀劍相交的一瞬間。獨孤謙清楚的聽到了一聲脆響,那源於手中的玄罡。顯然受噬金血蠱啃噬影響的玄罡在這一次重擊中傷及了根本,雖表麵看不出裂痕但劍芯或許已經斷裂,恐怕再過一段時間,或若與其他神兵碰撞一番這柄叫做玄罡的寶劍便會徹底不存於世間。可一方麵另獨孤謙興奮的是,那難纏的噬金血蠱離開了玄罡轉而附到了那石刀之上。


    這一幕顯然也落在滿身妖氣的白衣老人眼中,他不由說了聲:“糟糕。”噬金血蠱是義族信仰的神物,可吞噬各種金鐵。但它卻不是天地間本來就有的生物,而是義族人培育出來的一種不容於世的異物。說它不容於世是因為它隻有通過人的身體才能孵化出來。世世代代的義族人修煉“白骨金罡訣”吸納五金之氣用以孕育噬金血蠱,並將自己死後的屍身作為噬金血蠱的飼料。


    但若光是如此也稱不上不容於世,最多讓自詡聖皇正統的人笑話一下義族果然是化外之民。可真正嚴重的是義族並不是希望借助這不受操縱的蟲子能消滅對手敵人。而是希望通過這些蟲子打造出更多他們祖靈手持的神兵,也就是世俗人稱寒焰的魔刀。換句話說,各有神異的魔刀主要的材質很有可能就是這奇異的噬金血蠱。如此邪物自詡為掌握正道的人自然不允許其存於世間。義族遭遇的第一次滅頂之災此便是最為重要的誘因之一。


    盡管義族人根本不這麽看,他們至高無上的祖靈,他們眼中擁有無上神力的祖靈神兵。怎麽可能會是一位久遠之前的手持魔刀的魔教叛教宗主。


    不過白衣老人說糟糕倒不是怕噬金血蠱把魔刀焚爐給毀了,而是怕噬金血蠱那可怕的本能。此間對它們最有吸引力的顯然是魔刀焚爐,可它們是奈何不了魔刀焚爐的。而第二的選擇就很簡單了,那便是體內被注入了“白骨金罡訣”真氣的的焚爐宿主。


    事情往往是怕什麽便發生什麽,噬金血蠱感覺到自身奈何不了焚爐轉頭便紛紛落在了那赤發壯漢的身上。噬金血蠱吞噬金鐵速度極慢,可血肉如何比的上鋼鐵。其中一隻個頭稍大的噬金血蠱一口便啃下了焚爐宿主一大塊血肉。焚爐宿主疼的大吼一聲,一把將那蟲子身上拽了下來。可無論他用上了多大力氣,掌心的火焰有多麽的炙熱,卻絲毫奈何不了那噬金血蠱。


    “唉?”白衣老人見了歎了一口氣,相比於珍貴無比的噬金血蠱,明顯焚爐宿主的性命更加重要。他可不能讓這具最為完美的宿主被噬金血蠱給啃成一個骷髏架子。隻見那白衣老人出手快如閃電,獨孤謙還沒來得及看清他手是怎麽動的,那一隻隻噬金血蠱已經被他摘到了掌心。而他對付噬金血蠱的方法也並不是動用蠻力,而是將噬金血蠱拘成了一團懸浮於掌心之上。就這麽一個簡單的動作可那一隻隻噬金血蠱忽然身子劇烈的扭動了起來。


    “他是怎麽做到的,他的內力這麽的厲害嗎?不對,是……”獨孤謙一下想到了白衣老人是如何讓這些蟲子看起來是如此痛苦的。無論任何的生物都需要空氣,噬金血蠱也不例外,白衣隻需要用真氣凝成一個圓球抽幹裏麵的空氣便可。不過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非要有無比雄厚的真氣不可。


    “不行,絕對不能讓他殺死這些蟲子。”獨孤謙狠上心頭然不顧雙方實力的差距一劍劈向那白衣老頭。白衣老頭見了隻是冷冷一笑,手指一揮揮在了玄罡劍之上。本來以獨孤謙如今之力,要憑這一拂之力蕩開玄罡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可偏偏就在這時獨孤謙身子一麻整個人癱了下去,白衣老頭冷冷一笑一腳將獨孤謙踹飛在地。


    那種如遭電殛的酥麻感一直到獨孤謙體內的純陽真氣在體內流轉一圈才算好轉。見獨孤謙這麽快站起來,白衣老頭驚疑出聲。他是醫道高人自然看出獨孤謙體格強健遠勝常人,可他修煉的《春雷指》正是克製這種身體強橫之輩。那唯一能解釋獨孤謙這麽快站起來的,隻能說眼前小子體內的真氣非同一般。


    白衣老頭獰笑道:“我要把你開膛破肚看看你體內的真氣到底是什麽樣的。”


    “是嗎?不過在你動手時應該想一想,魔刀瀲月是不是留在山洞之中。”


    “瀲月,你怎麽知道瀲月的事。”


    獨孤謙見白衣老頭說話時並未往身後看去,心中不由罵了自己一句。顯然霜絳雪又擺了他一道,李不可能根本沒在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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