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除了咬牙切齒外,似乎也沒有什麽別的手段了。


    於是,氣鼓鼓的小女帝直接閉上了雙眼,開始擺爛。


    看著徐天華處理朝政大事,反正她也插不上話,就算想發表意見,也沒人聽,索性擺爛了。


    與其在這裏受氣,不如想想等會散朝後吃些什麽好。


    聽說西域那邊有種叫涮羊肉的東西,十分美味,女帝早就垂涎欲滴。


    但是礙於大寧帝國的商路被那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金國給斷了,導致女帝心心念念的涮羊肉也沒有吃上。


    雖然最近沒怎麽聽講,但是朝廷拿下金國這件事她還是知道的。


    竟然已經打通了商路,想必涮羊肉不日就能吃上。


    說到吃的,小女帝仿佛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


    於是她直接打斷了徐天華的發言,開口就是石破天驚道:“徐相國,朕聽聞東瀛的刺身味道鮮美,別具一格,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朕記得我國有支水師在那邊巡邏吧?有空你讓他們給朕弄些迴來,朕也好品鑒品鑒這些蠻夷之地的特色。”


    徐天華震驚了,女帝是被養廢了?隻知道吃了?


    群臣無語了,女帝陛下,咱們討論吃的換個時間不行嘛?


    群臣議事呢,你這張口要吃東瀛特產,很掉價的。


    保皇派的那些大臣麵麵相覷,有種想改換陣營的想法。


    我們辛辛苦苦那麽久,怎料陛下被養廢了?


    各地的藩王都指望著陛下您能再發動一次政變呢!


    您倒好,張嘴特產,閉口美食。


    唉,還真是世風日下,道德淪喪,人心不古啊!


    女帝自然不管下麵人怎麽想的,反正打又打不過,反抗又反抗不了,人家徐天華又沒虧待她,反而把政務全都攬了過去,每天給她好吃好喝的供著,上等的綾羅綢緞穿著,人生過得好不愜意!


    接待外賓的時候,他們那種謙卑感,讓她十分的享受。


    這就是強國的好處啊!


    這些年,女帝也想明白了,這麽大一個國家,要是真交到她手上,她肯定是玩不轉的。


    現在有人願意為了她負重前行,何樂而不為呢?


    再說了,當皇帝是為了什麽啊?


    還不是為了享受,現在徐天華幾乎滿足了她的一切要求,她還抱怨啥呢?


    雖然他確實氣人,但是女帝也咬牙了呀。


    總體來說,還是扯平了。


    當然,問題的實質在於女帝太清楚敵我雙方實力的差距了。


    未央宮那天,是她最有機會幹掉徐天華的日子。


    連未央宮都翻船了,更何況現在了。


    太後被禦醫查出來沾染花柳病,前些日子火化了。


    整個帝國連個浪花都沒有打起來,說不定都沒人知道帝國還有個太後呢。


    徐天華連樣子都沒裝一下,還真以為宮裏就死了個普通宮女呢。


    朝堂上的大臣們更是連屁都沒放一個。


    想明白這些的女帝,於是就放飛自我了。


    該吃吃,該喝喝,該玩兒玩兒,把這日子過得好一點,不舒服嗎?


    玩兒歸玩兒,鬧歸鬧,事情還是要辦的。


    女帝最起碼有一點說的是對的,在那裏巡邏的水師,老在那裏巡邏始終不是長久之計。


    得讓他們幹點什麽,不然讓那群小日子過得不錯的人過得不錯會讓我們的相國大人不痛快的。


    相國大人要是不痛快了,那不痛快的人可多了。


    最近相國大人的精力有點太旺盛了,全都放在國內整治上了,這讓國內的一些官員們被打壓的頭都抬不起來。


    吐出來的利益更是數不勝數。


    得給相國大人一個轉移注意力的機會,不能讓他老把目光放在國內。


    天天薅這些貪官屋裏的羊毛,羊都被薅疼了。


    怎麽也得給他們這些貪官汙吏一個長毛的機會呀。


    於是,被擱置許久的東瀛戰報再次被遞上了案頭。


    這個戰報是他們利用前段時間,相國大人注意力全部都不在這兒,而刻意瞞下來的情報。


    這是他們幾個部門之間的協商和默契,他們有人需要利用這個情報來發筆財,有人需要利用這筆情報來提升幾個人的位置。


    但是就目前的情形而言,把這個情報拋出來,把相國大人的注意力引走,反而是更好的選擇。


    相國大人有些過於關注他們國內的布局了,六部已經有一個尚書下放地方任職了。


    剩下的幾個人可不想步那個人的後塵。


    真是世事無常,大常包小常啊!


    本以為尚書勢力裏麵最強大的幾個人之一,最後竟然落得個被下放的下場,而平日裏看起來不顯山不露水的薑天明卻能扛住一次又一次政敵的攻擊。


    兵部尚書張階立馬出列道:“啟稟相國大人,東瀛那邊確實有戰報傳迴來。他們匯報了這段時間以來的戰國以及後續的戰略意圖。但是並不以戰略過於大膽,補給線過長為由否決掉了。”


    徐天華冷眼瞪了一下張階,然後冷聲道:“東瀛那邊兒竟然有戰報傳迴來,為什麽不第一時間上報?反而拖到了現在?白白錯失了大好的戰機。”


    “還有,什麽叫戰略過於大膽,補給線過長,這都是什麽借口啊?拿這個也能去否掉前線將領的決策,是誰給你們兵部的膽子!”


    “我看你們就是太平享受久了,完全不體恤前線將領的感覺。你們這些平日裏不出京都的人,怎麽能知道前線的情況?”


    聽著相國大人發火,張階暗道不妙,奈何當時其他幾人給的實在太多,他也就利欲熏心的把這條消息給瞞了下去。


    雖然想到這件事可能會給自己帶來暴雷,但是對方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他幾個小兒子均是更進一步,而且有個兒子甚至調到了浙省比較富庶的金州府擔任知府。


    徐天華憤怒的將奏折往地上一摔,對著錦衣衛指揮使宋知命怒吼道:“耽誤軍國大事,該當如何論罪?”


    宋知命那是誰也得罪不起呀,隻好圓滑的打著太極說道:“啟奏相國大人,耽誤軍國大事它是分輕重緩急的,如果耽誤的事情較為嚴重,應當殺頭充軍。而事情較為緩一些的,一般是按照貶官或者杖責來進行處罰。”


    “好啊好啊,那你來說說,張階你以為他這件事是重呢,還是緩呢?”徐天華的聲音如同惡魔低語一般迴響在這位錦衣衛指揮使的耳朵之中。


    宋知命這輩子沒有這麽無語過,他今天就該生病,生大病,他就該摔斷腿,怎麽就想不開來參加這個朝政大會呢?


    現在這不可就把他架在了火上烤嗎?裏外都不是人啊,怎麽迴答都得罪人。


    就在此刻,一位官員十分不合時宜,卻又恰到好處的站的出來道:“相國大人,微臣以為張大人不但無罪,反而有功。”


    徐天華饒有興趣的看向那個人,這種愣頭青,現在跳出來跟送死沒區別呀。


    他明明已經把話說的那麽明白了,今天無論如何都是要拿兵部開刀的,這時候有人跳出來為他說話,不就是跟他徐天華過不去嗎?


    小小的巡城禦史,也敢在這種場合公然跳出來跟他唱反調?


    徐天華耐著性子的問道:“李大人對此有高見?”


    禦史台的禦史中丞此刻恨不得拿刀把那個人給捅死,你這個人是真的木頭腦袋呀!沒看到相國大人正在發火嗎?你這個時候去觸他的黴頭,哪怕你就是把天給說破了也沒有用啊!


    他當年怎麽就招了這樣一個人來他們禦史台啊,這不是招了一個爺來嗎?


    真是稍有不慎,就會引起相國大人對他們整個部門的不滿呀。


    禦史中丞現在甚至都不敢去看徐天華的眼睛,他是生怕被徐天華記恨上,明天連太陽都看不見了。


    而且如果相國大人真的要細究的話,說不定會認為是他們和兵部聯手做的這個事。這他們不就純純成了冤大頭嗎?


    要是他們做了也就罷了,關鍵是他們根本就沒做過這個事啊!


    現在這個巡城禦史站出來,這不是妥妥給他們部門招災惹禍嗎?


    本來因為錦衣衛的重新使用,他們這幾個言官部門的日子過得已經很尷尬了,現在又出了這麽個愣頭青,真是天要絕他們這幾個部門的生路啊。


    旁邊都察院左都禦史眼睛都快酸了,那是瘋狂給他打眼色呀。


    說不定那邊還以為是他們自己單獨行動吃獨食呢。


    這一下真是在圈子內都混不下去了,怎麽有這麽個愣頭青啊?!


    相國大人本來都沒有針對我們這幾個部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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