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利義輝一直以來都在采取拉攏地方豪強對抗三好家的策略,以期驅逐賊人,恢複幕府的實際統治權。因而對地方大名的很多訴求都是盡可能滿足,對於山內上杉家的傳承,本身也不損害將軍家的利益,這種人情沒有道理不送。


    “時間還早,上次與右近衛少將大人交手還是七年前的事情了,與我切磋一下如何?而且關東來了位劍道高手,這兩日作為幕府兵法師範在此傳授技藝,正好也可做個指導。”寫好了關於認可山內上杉家及關東管領職役傳承的準許狀,足利義輝便提議道。


    景光本是很想要直接離開的,這些日子趕路,多數時間是『露』宿郊外,好不容易在京都住下,自然是要好好休息一陣。奈何一旁的長尾景虎已經應下,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架勢。景光有些無語,真的單輪劍術技藝,其頂多算是中等偏下水平,都不一定能達到平均值,更不要說與足利義輝這種劍豪級別的人物相比。


    景光自歎倒黴,跟著足利義輝到了後院。赫然發現所謂的“關東劍道高手”也是位熟人,正是之前在上野戰事中並肩作戰過的“劍神”上泉秀綱,卻未想到這位竟是來了京都。


    長尾景虎卻是不認得上泉秀綱的,聽聞其曾先後隨塚原卜傳、愛洲久忠(移香齋)等修習劍道,更聽足利義輝稱其為“天下第一”,也不得不鄭重對待。


    “伊勢守大人怎麽來當了將軍大人作兵法師範?”景光奇道。


    “隻是暫時的,年後還是要會上野的,”上泉秀綱解釋道,“本是蒙官家召見入殿獻示劍技,如此才結識了將軍大人,說作為師範也不敢當,與將軍大人相互交流而已。”


    “既然三郎大人與上泉伊勢守大人熟識那在好不過,以免擔心伊勢守與我交好而偏袒我,”足利義輝笑道。


    景光翻了個白眼,也不理足利義輝,這位明顯是要在當年的基礎上決出個勝負,也不考慮考慮景光會不會出醜,畢竟景光專門修習劍道的時候並不多,此時又不好說自己用槍,也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景光在小姓的引領下到館中脫了直衣,換上了一身水幹。迴到庭院時,見長尾景虎正在向上泉秀綱請教,說道:“館主大人,要不您上吧,早先聽聞您也是劍道高手啊。”


    長尾景虎微微一笑,直接無視了景光,與上泉秀綱退至外圍,一副看熱鬧的架勢。見狀,景光在心中給自家家督大人點出一個“差評”。


    館內的小姓遞上準備好的竹刀,又上前欲為景光穿戴防具,景光卻是眼睛一轉有了主意,拒絕道:“武士怎可懼怕受傷,更何況僅是切磋,這些東西就不必了。”


    正在穿戴防具的足利義輝一愣,覺得景光說的有些道理,畢竟穿著這些還不利於發揮,因而也脫了下來令人又拿了下去。


    景光看著一副成竹在胸樣子的足利義輝,心裏有些不爽,又看向自家家督,有了主意,向足利義輝建議道:“將軍大人,單純比試有些無趣了,不如添點彩頭如何?”


    足利義輝倒是無所謂,聳聳肩笑道:“以何為賭注呢,隻要你不怕輸的難看,我是都可以的。”


    聽罷,景光轉身走到了長尾景虎身前,在後者一臉疑『惑』時,順手將其腰間所別的太刀抽了出來,轉身道:“此刀‘小豆長光’,乃家督大人最心愛的藏刀,在下以此為賭注壓自己能贏。”


    在景光的身後,長尾景虎整個臉都黑了,真是沒見過拿別人的物件打賭的,此時卻是有些擔心景光敵不過足利義輝。雖說不了解足利義輝的實力,但是卻太了解景光的水平了,自其幼時起就未見這家夥練過幾次劍,這麽比試打賭幾乎來說是穩賠的,長尾景虎心裏盤算著是不是真的自己出戰會好些。


    “至於將軍大人您的賭注嘛……”景光快步走到足利義輝身後為其持太刀的小姓跟前,在這小姓愣神的功夫,一把將其太刀搶了過來,舉著對足利義輝說道,“在下也不挑剔了,就以此刀為賭注吧。”


    “不可,”足利義輝見景光竟是要以“童子切安綱”打賭,頓時嚇了一跳,阻止道,“此乃本家家傳寶刀,怎可用作賭注!”


    “那就要看將軍大人您能不能打敗‘酒吞童子’了,不然妖怪可是要搶走此刀的。”景光舉著道晃了晃道,“您可千萬別墜了源氏先祖的名聲啊。”


    足利義輝臉一陣紅一陣白,本來隻是想試試景光現今的身手,也算圓當年未能取勝的遺憾,不成想會發展成如此局麵,倒是有些騎虎難下了,雖說知道景光要坑自己,總不能當麵認慫。足利義輝一咬牙,算是應了下了,說道:“三郎大人可要小心了,為了家傳寶刀,我可不會手下留情的,到頭來倒是要讓長尾彈正大人錯失愛刀了。”


    景光走到庭院中心,持刀行禮後,說道:“將軍大人,你也要小心了,您的刀我可是勢在必得。”


    兩人持刀對峙,都未主動攻擊,足利義輝方麵是不了解景光現今處在什麽水平,但考慮到其惡名在外,還是小心為上。至於景光方麵,則是單純知道兩人實力懸殊,不打算率先發難,而是在等待時機以一擊製敵人,畢竟單純與眼前這位劍豪將軍秀技術,完全是找虐。


    足利義輝終於沉不住氣了,左腳向斜前方滑步,一個貼身來到近前,隨即收刀直刺。其動作太快,僅是第一個動作就差點讓景光中招,連退幾步避過刀尖,卻是驚出了一頭冷汗。


    足利義輝這招主要就是試探攻擊,突刺的命中率本身就低下,因而一擊不中也未覺可惜,一邊尋找著景光的弱點一邊道:“閣下這七八年不會隻學會了躲閃吧?”


    說話間,足利義輝幾個墊步再次貼近,同時將竹刀高舉朝景光披來。景光見狀心想,既然對方這麽急著送人頭那就怪不得自己了,麵對襲來的竹刀也不躲閃,同樣是將手中竹刀劈向足利義輝。足利義輝最初對景光這種兩敗俱傷的『操』作很費解,但接下來身體的感受對其反常的舉動做出了解釋。


    隨著兩聲脆響,竹刀分別集中兩人各自的肩膀,被擊中的一瞬間,足利義輝整個身子甚至都被對麵的竹刀打歪了,瞬間臉『色』煞白,疼的眼睛甚至都要突了出來。


    兩人分開許久,足利義輝才緩過勁來,心下立時萬馬奔騰,暗道對麵這位太不要臉了,這是要仗著自己力氣大把人往死裏打,要不是其平時勤於鍛煉,身體素質好,剛才那一下足以把人打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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