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要我辦的事情已經辦好了。”


    趙鼎風塵仆仆走進了府衙的後堂,才發現趙桓此時正在和一個斥候模樣的人聊著什麽。


    “你來了?”一見到趙鼎進來,似乎是在吩咐事情的趙桓馬上停一下了自己所說的話,神『色』和藹的微笑道。


    很明顯是在顧及對方,亦或者說有什麽不想讓趙鼎知道的秘密。


    不過,趙鼎對於眼前的景象卻並沒有覺得生氣。自己本來就和太子殿下素不相識,此時被忌憚也是正常的。


    他很快就調節好了自己的心情,微微作揖之後就接著說道:“我已經精選了1300名精壯的廂軍將士。現在隻等太子殿下的命令。”


    “好好好!”趙桓連說了三個好字,看像趙鼎的目光也和之前有些不同。


    趙桓本以為對方又是一個不知兵事的文人縣令。


    誰知道竟然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之內就整頓好兵馬。雖然依舊還是有些不放心,但心裏卻不由得升起了刮目相看的念頭。


    要知道在大宋朝說到策論兵事能夠侃侃而談的文人並不在少數,可要是說可以實際領兵作戰的那就真的是屈指可數。


    “趙縣令,你先將整合好的人馬交割給這位嶽飛將軍”此刻事態緊急趙桓也不說過多客套的話。


    聽到對方的迴答之後,旋即便一抬手招完了,一直僅候在身旁的嶽飛,神『色』嚴肅地繼續說道:“鵬舉,你立即帶著這一千多人打開楚丘府庫,取出裏麵存著的禁軍的武備,全部換上新裝備,帶到東城去,隨時等候我的命令。”


    誰知道他的話才剛一說完,一旁的趙鼎卻猛地一驚。


    要知道府庫裏的裝備是為大宋的禁軍所準備的,私開武庫可是等同謀逆的大罪。即使身為此地的縣令,他平素裏也隻有監察的權利,並不能從裏麵取出任何的東西。趙桓卻一張嘴就要將裏麵的軍備全部提出來。


    而就連嶽飛也有些遲疑,他和趙桓皆是宗澤的徒弟,對於朝廷的規矩也了解的頗為詳細,對於這個舉動也有些顧忌,不過身為武將執行主帥的命令卻是必須的,即使心中有再多的狐疑,還是默默的點了點頭,轉身打算離開了。


    可是,趙鼎卻不敢這樣做。


    “殿下,這恐怕不妥吧!私開武庫可是大罪。朝廷要是怪罪下來,我們要如何交代?”趙鼎連忙勸阻了起來。他說的也是實話,此事事關重大不得不小心處理,因此就有些焦急地勸諫了起來。


    誰知道他的話卻並沒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趙桓默默的盯著對方的眼睛,並沒有任何神『色』的變化,可接下來所說的話卻讓趙鼎不寒而栗。


    “我受命節製京東路,執掌一切賞罰,你若是有什麽不同的意見,就即刻離開前往汴京向父皇進諫去吧?”


    不得不說,趙桓說話的時候雖然顯得異常平靜,可語氣裏的殺氣卻是怎麽都隱藏不住了,此時情況危急,他可不願意留一個心懷異誌的人在身邊。


    雖然嘴上說允許對方去告狀,但要是此人真的敢這麽幹,趙桓卻並不會手軟。


    因此,氣氛一時間居然陷入了尷尬的沉默,趙鼎的麵『色』變換無數次,仿佛是在做激烈的思想鬥爭。


    趙桓見狀,不由得抓緊了腰間的長刀,幾乎已經下定了誅殺對方的決心。


    隻要對方敢離開,趙桓一定不會手軟。


    不過,出乎他意料的卻是趙鼎的思緒卻彎轉的極快,本以為對方會繼續反對,誰知道才稍稍權衡了一下,立馬裏表示了順服。


    “諾!”


    趙鼎也是一個聰明人,見到這般情景哪裏還敢再繼續多言,再加上金人即將兵臨城下,若是城破了府庫裏的東西也會便宜敵人。既然太子都已經將話說的這個地步了,在微微的歎了一口氣之後,趙鼎也隻能很識趣的閉口不言,靜聽著對方接下來的話。


    “在和嶽將軍完成交割之後,你馬上帶領著剩餘的廂軍帶著我調製好的瀉『藥』,埋伏在上遊地區,等我的命令將所有的要投到水中。”


    趙桓也不再糾結剛才所發生的事情,繼續吩咐了起來,說著似乎還有些擔心,我又重複了一遍說道:“記住這是本帥的將令,至於何時投放你一定要聽我的命令。若是時間有些差錯,即使你是一個文官我也會砍了你的頭祭旗。”


    趙桓的神『色』著實是有些嚴厲的,有宋以來幾乎沒有任何的士大夫被朝廷殺過,這話要是被閆台禦史聽到了,免不了又是一番麻煩。


    不過,出乎意料的是,此時的趙鼎卻沒有任何的異議。


    “是!下官領命。”神『色』嚴肅地迴答了起來,在接到命令之後,所行的禮節也不是文官的作揖,而是如同武將一般拱手抱拳。


    領命之後也不廢話,二話不說就轉過身,看向了已經等在門口的嶽飛,說道:“將軍,走吧!”


    簡單的說了幾句之後,兩人便就此上路了。


    隨著對方離開的身影,趙桓忽然變得默不作聲,剛才冷峻的神情,其實掩蓋了很多的焦慮。


    此時的楚丘孤城一座,而且麵臨著敵兵壓境。僅僅憑借著戰鬥力低下的廂軍根本不可能低擋得住敵人的進攻。因此,他不由得得想點其他的辦法的。


    既然對方遠道而來,且不知道此地的虛實。


    不如就給金人擺一出空城計。


    這個主意到不是他異想天開,反倒是有著深思熟慮。


    金人雖然攻下了成武,但是數萬大軍卻是實打實的被五百多人阻攔了超過半個月。要說軍心不起波瀾,那是不可能的。即使是不至於畏懼宋軍,可心裏的輕視也必然收斂了許多。、


    而金人又是以騎兵為主的部隊,行動的速度必定極快,若是野戰,這無疑是一個巨大的優勢。


    可若是碰到了堅城,就是必須要等待後麵的步兵和攻城器械。之前由於他們非常的輕視宋軍的戰鬥力,這個問題倒是不會顯現出來。


    可,現在在經過了成武之戰之後,金人一定會更加謹慎,再也不會幹出騎兵攻城的事情了。


    而他之所選出一千多精壯的廂軍,並且讓嶽飛帶領他們去換上禁軍的衣甲。所為的目就是想讓這些模特站在城頭當個樣子貨,這樣的話敵人勢必會感到棘手。不敢輕易的攻城。


    當然,若是僅僅這樣是不可能阻止的了敵人的。


    於是,瀉『藥』就排上了用場。由於楚丘三麵環山,金軍能來的方向隻有東麵,而此時又正值盛夏,在炎炎夏日之下,勢必會從榭河裏麵取水。


    隻要能夠算準時間,往流動的河水裏投下大量的瀉『藥』。金人一定會中招,而且由於瀉『藥』的病症和水土不服極像,對方恐怕連發現的可能『性』都沒有。


    到時候人馬俱疲的金人,自然更是需要一定的時間來修整,這就為他麾下的大部隊趕來贏得了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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