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將軍能如此快速的趕到我平穀縣城,可見諸位剿匪之心已急不可耐,在下身為平穀縣父母官實在是是感激不盡,請諸位受我一拜。”風塵仆仆的趙楚河直接大禮參拜丘福等人。


    他這謙卑的姿態到嚇了丘福一跳,按官階大小丘福乃正五品千戶隻比趙楚河這平穀知縣高了半級,兩者之間的地位差距不大,就算他是燕王親衛,也不至於讓一個堂堂上縣知縣怎麽恭敬他。


    但對方既然如次作態,再加上丘福也有事求於對方,便順勢下馬扶起了趙楚河。


    “趙知縣客氣了,我軍也隻是奉命行事,萬萬不可行如此大禮,這是折殺我丘某人了。”


    “應當的,應當的,來來來,諸位千戶車馬勞頓,此刻定時累壞了,我已在城中酒樓擺下一桌宴席用來犒勞諸位。”


    丘福連連擺手,畢竟他剛剛拒絕的伍千戶的邀請,現在說是答應趙楚河那豈不是下了伍千戶的麵子。


    “丘兄不必拘謹,趙知縣一番好意怎可推脫,而且趙知縣家中頗有餘錢,也不差這一頓酒席。”伍千戶這時候略有深意的幫腔到。


    “是極,是極,在下內室家中頗有些財力。”趙楚河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餘光瞟了一眼伍成,卻發現伍成一臉認真的看著丘福,就好像剛才他說的那句話是有心而發的一樣。


    丘福見這平穀縣軍政兩方都來勸說,便也沒有再拒絕,吩咐下去全體士兵就地紮營,並帶著其餘三位千戶及其親信下屬前往城中赴宴。


    這時卻有著幾輛牛車停在了路邊,一眾夥計家丁正在搬卸物品想軍營走去,丘福等人疑惑不解正要發問,趙楚河先一步解釋了一番。


    原來這些乃是用來慰勞這幾千剿匪將士的,都是城中大戶們捐出來的肉食,想讓將士們吃飽喝足了有力氣剿匪,換他們平穀縣周邊一個安定。


    丘福等人自然欣喜接受,囑托留守的王真不要放鬆戒備,並且讓他多派些人手進山偵查敵情,爭取早日克敵歸軍。


    王真自然聽命行事,一邊著人分派肉食,一邊挑選得力的人手準備進山。


    “諸位,諸位,我等此刻當敬列為將軍一杯,祝他們能成功剿匪,我平穀縣也能早日安寧。”


    “好!我等祝各位將軍馬到功成!”


    此刻城中酒樓內,丘福朱能,李旦李浚四人正在席中飲酒,丘福坐於首位,趙楚河次之,其他三位千戶再次,剩下的就是城中豪紳富商了。


    這群人正在興頭上,剛剛就是孫家家主起身帶頭敬了四位千戶一杯,幾輪下來李旦李浚兩人早已酩酊大醉,丘福也頭重腳輕,好像馬上就要倒地一樣,四人中僅剩下朱能一人還算是清醒。


    這是趙楚河端著酒杯走了過來,“朱千戶為何不喝呢?莫不是這杯中美酒不合胃口?來人!叫你們家掌櫃的把最好的酒拿上來,我們要讓剿匪的大人們喝的盡興!”


    朱能連忙起身說道:“不必了,在下酒量淺薄,不似其他三位大人那般海量,而且剿匪的事物尚未安排妥當,我也需要保持清醒。”


    “既然如此,趙某就不勉強閣下了,酒喝不得,這美味菜肴朱千戶可萬萬不要浪費啊,若是有什麽其他的需要盡管提,在下必然盡力而為。”說著趙楚河露出了莫名的笑容。


    “多謝體諒,這桌上的菜品就夠朱某享用的了,不需要再麻煩了。”朱能搖頭拒絕了趙楚河的好意。


    “誒,哪裏的話,那這樣我去招唿丘千戶了,朱兄請自便吧。”


    “請”朱能笑著迴應到。


    看著醉酒的三人朱能微微歎了口氣,果然跟右護衛那群人不能比,若是他們遇到這種情況定然會有所克製,應酬無法避免但肯定也不會像他們三個人一樣喝的醉醺醺的,這就是差別啊。


    默默地吃著菜的朱能盤算著怎麽才能拉進跟右千戶之間的差距,一臉酒氣的丘福走過來攔著他的肩膀說道:“懷遠啊,在想什麽呢,嗝…來喝酒啊,嗝…”


    “丘大人,這時間也不早了,你看我們是不是也該迴營了,畢竟明日還要進行封山,現在也該準備準備了,大人別忘了這次可是燕王殿下親自下達的命令。”


    丘福一聽瞬間酒醒了大半,對啊,這次任務若是做好了可是能得道燕王殿下的賞識的,況且還有左護衛的兩個競爭對手在,我怎的疏忽大意了,竟然被這杯中之物糾纏魚刺。


    想到這裏,丘福猛地一個起身,卻因喝酒過多腿腳無力差點沒摔倒在地,幸得朱能及時扶住了他。


    丘福晃晃腦袋,迫使自己清醒過來,放下手裏的酒盞對趙楚河說道:“趙知縣,今天的酒宴到這裏就可以了,我們也該迴去了,另外請趙知縣調派你們縣內的捕役快手協助我們進行封山可否。”


    趙楚河一愣內心大喜,果然不出他所料,大軍封山必然會缺少人手,丘福此刻想他提出借人正中下懷。


    “這等小事自然可以,在下這就抽抽調大部人手配合千戶大人。”


    丘福打了個酒嗝拱手道:“多謝,待我等破敵歸來之日咱們在一同舉杯慶賀。”


    “柳升!你去把兩位李千戶和其他的人送迴軍營!”朱能此時也吩咐道。現在不光是醉了三位千戶,就連他們帶來的手下也到的七七八八,也就這柳升朱能還有些信心,畢竟他這手下嗜酒異於常人,在他們中護衛裏號稱千杯不醉。


    麵頰微紅的柳升聽到朱能的唿喊連忙招唿士兵們架走了這群醉的不省人事的千戶百戶們。


    朱能攙著已經支撐不住的丘福走出了酒樓,對著身後送行的趙楚河等人拱拱手,便向著城外軍營處走去。


    城中的富紳們也相繼離開,隻留下趙楚河一人站在酒樓門口,此時章師爺悄然靠近。


    “老爺,我已經安排好了,老陳他們幾個到時候會知道怎麽做的。”


    “嗯,很好,這次不僅要鏟除那夥刁民,還要讓朱九這個漸漸不聽話的刀折斷,到時候我安安穩穩的升遷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記著,跟著老爺就要忠心,不然這朱九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聽明白了嗎!”趙楚河輕撫長須冷冷的說道。


    章師爺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汗水,顫顫巍巍的迴答:“小的自然是對老爺忠心耿耿,絕無半點異心。”


    趙楚河冷哼一聲沒有答話,隻是看著平穀縣北,在他的嚴重仿佛看到了那群山野刁民的末日,看到了朱九死亡前的怒嚎,也看到了自己升官進爵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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