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我要見都督!”


    “侍衛長說了,戰事一起,這軍帳之內無嬌娘,女人不能進去!”


    “給姑奶奶滾開,我有重要情況要向都督報告,耽誤了你承擔得起麽?”


    “這個,這個…我稟告一下侍衛長先!”


    “先你個頭!滾開!”


    一腳踢開侍衛,一個人帶著幽香風風火火地闖進了紅色營帳,她的手中拎著一個碩大無比的包裹,那腳步卻煞是迅即,周瑜聽到吵鬧之聲,正欲掀帷相迎,卻被來人撞了個滿懷。


    女子“哎呀”了一聲,卻並不在意自己被撞得東倒西歪的身形,而是拚命平衡著舉起了手中的包裹。


    這究竟幾個意思?被撞得七葷八素的周瑜一見來人,臉上的笑容頓時變成了凝滯的狀態。


    “竟然是你…”饒是一向淡定的周瑜也變得不那麽沉穩起來,有些出口不遜。


    “怎麽,都督不歡迎奴家?”


    “不,某隻是覺著夫人此刻前來,不怕某乘機挾持夫人要挾於那曹丞相麽?”


    “你周瑜若是那種人,我就是被拿了又何妨?算我眼瞎唄!”這女子倒是無所顧忌,竟然是微微一笑,軍帳之外樹搖葉索風聲颯颯,快到入夜時分,雖然點著蠟燭,但是營帳裏卻仍很顯得很幽暗,周瑜兩眼空洞洞的望著眼前美女,饒是他智計百出,也不明白她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瑜不明所以,還請夫人直抒胸臆!”周瑜有些不耐煩地道。對於眼前女子,他雖然做不得拿人要挾曹操之事,但是對於這種猜來猜去的遊戲他一點興趣也沒有。眼下正是兩軍對壘的時候,不能分了心神。


    女子看了看桌幾前的蘭花,不無惋惜地道:“都言都督乃風雅之人,卻見不得奴家蒲柳之姿!”


    周瑜聞言倒是應景地看了看她那性感迷人的嬌軀,在若有若無的月色下,此女展現出動人的曲線,她穿著大膽,一條雪白豐腴的大腿露出粉色裙外,泛著象牙一般的光澤,那滿頭青絲此時也披散開來,襯著酡紅的雙頰,倍覺豔麗動人,頓時心中一蕩。“曹賊搞什麽飛機,在跟老子玩美人計,就不怕落個賠了夫人又折兵的下場?”


    周瑜麵露標誌性的壞壞的笑容,朝這眼前美人又走近了兩步。“刷!”他心無所忌,不按常理出牌,直接上前一扯這風風火火女子的包裹,無論這女子賣的什麽藥,大概都在這包裹裏麵,需要知道真相,何須猜來猜去,直接揭曉答案就是。


    “嗖嗖嗖!”一陣陰風刮過,包裹“撲”地一下落到了地上,裏麵裹著的大壇子也應聲落地,發出了偌大的聲響,旋即撒了一地的灰燼。


    “咳,咳,夫人莫不是來玩弄於周某!”看著滿屋子的塵土飛揚,特別是那兩支異域蘭花被浮塵所染,周瑜麵色大怒地道。


    見包裹落地,灰燼飛揚,麵前女子也是呆了一呆,旋即,竟然是半袖掩麵,出聲哭了出來:“夫君,你一世聰穎,交好天下,沒想到居然有人會將你挫骨揚灰!真是可憐啊可憐!”


    “夫君?”


    “你瘋了吧,開什麽玩笑?”周瑜聽得一頭霧水,心道:“這裏麵是曹操的骨灰,也太扯了吧?”


    這梨花帶雨來得快去得也快,眼前女子突然之間像是想通了什麽事情,長籲了一口氣,“都督,事已至此,奴家也不欲隱瞞,這包裹裏原是奴家夫君的骨灰。我卞玉的夫君卻不是那曹操而是那潁川狂生荀彧!我倆私定終身,夫君逃出長安曾投那劉使君為軍師,使君後被曹賊所陷害,這曹賊睚眥必報,設計殺了我夫,奴家臨夜來投,實為完成夫君臨終前所托,為軍師獻計,拿下這青州之城,一雪夫君之恨也!”


    “哦!”周瑜聞言眼前一亮,“敢問夫人是何計?”


    “就是此計!”隻見這卞玉猛然將身上粉衣一扯,那滿頭濕凝的秀發頓時披散開來,他粉頸如玉,酥胸半露,下身兩截


    渾圓雪白的小腿,赤著雙腳,一手緊扣腰間,一手半掩前襟,竟赤果果地躺倒在了周瑜營帳裏的桌幾之上。


    這要命的女人還親手將周瑜心愛的蘭花打翻落地,嘴裏喃喃道:“你打碎我之心愛,我也打碎你之所愛以報之,算得上是公平公道!”


    “夫人莫以為周某…”周瑜還沒說完,便被卞玉秀足勾到了小腿,一個趔趄倒在了她那軟玉溫香的身體之上。


    “來之前奴家初略地計算了下時間:此刻,蒼亭的軍馬入夜前不可能趕到青州城,奴家讓親信在青州散布奴家被周大都督所俘的消息,要是他們不來救急的話,丞相怕是要遭遇‘綠帽’之辱!這青州乃是曹操最初發跡之州,守將是他夏侯家的親信,他自是知曉曹操睚眥必報的個性,若是知曉奴家被俘他守將卻是按兵不動的話,他的好日子怕也是戛然而止了…奴家想此刻都督所忌正是那曹軍困守不出是吧?對了,這個消息已經散布出去快一個時辰了,想那青州守將想通利弊之後,也該快來偷營了。敢問將軍是先想拿下奴家還是布陣相迎呢?無論如何,奴家都會依了都督…”


    好不容易推開身前火熱的嬌軀,周瑜的反應也是極為熱烈,差點就失去平衡,再度摔倒在那桌幾之上,他茫然一擦眼睛,定了定心神,沉聲對帳外的周成道:“速招甘都督、太史將軍到本都督帳內議事!”


    “諾!”…


    周瑜跑出營帳的時候氣喘籲籲,擺脫卞玉那妖狐一般的身段的確是一件高難度的事情,哪怕是成名以來閱盡美女的周瑜也是不能免俗。不知道為什麽此刻他的腦海裏想的是那一壇的骨灰,號稱潁川三友之一的荀彧竟然就這麽冤屈地成了曆史的塵埃,還真是讓人唏噓不已。殺他的是曹操沒錯,但是這卞玉就沒有責任麽?他自己呢,莫不是應了那句色字頭上一把刀的古語。想到此處,周瑜長籲了一口氣,突然之間對於荀彧有了一份惺惺相惜的感受和感激之情,這兄弟不正是用自己的親生經曆和最後下場在告誡自己,在這天下和美女之間隻能有一個選擇。


    自己的帥帳自然已經是不能再待,也罷,去甘寧那裏緊急升帳吧!“傳令兵,給本都督改了,去甘副都督營帳議事!對了,讓周成…”


    他這邊正欲吩咐傳令兵讓周成將他的靴子給送過來,這傳令兵卻是騎著戰馬風風火火地擦過了他身側,傳令去了。


    “真是急性子!這些兵丁都被周成帶成了活寶,不行,這次戰役之後要換一批溫婉的,至少能把老子的話聽完的。”周瑜在一旁腹誹不已,方才和卞玉戰況有些慘烈,自己的一隻靴子不知道飛到哪片祥雲之中了…


    甘寧有些臆怪地看了看衣衫不整卻鳩占鵲巢的周瑜,他的心裏是極為崩潰的,這周瑜召集文武緊急開會,那文武未至他卻如此狼狽地進入了自己的內室,翻箱倒櫃地搶走了自己的兩隻靴子,還不管不顧地就在自己的床頭穿戴了起來。要是那些嚼舌根的大兵們看見了,莫不會懷疑老子有斷袖之癖。這可如何是好!甘寧急的直搓手,不善言辭的他自然是沒有找到把周瑜趕出內帳的合適詞匯。


    已經換裝停當的周瑜看了看接踵而至的太史亨、程鵬、淩操等將領,又看了看一旁的張文、段肱等文臣,自然是沒有考較到方才甘寧的尬色,他很是神秘地一笑:“諸位,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這青州兵拒不出城的窘境怕是半個時辰之內就要打破!”


    “這怎麽可能,曹氏的援兵已經離青州不足百裏,急行軍的話明日清晨就能趕到,這青州城的夏侯老賊更是狡猾如泥鰍一般的人物,他怎麽會棄城而出,難不成是一出引我軍入甕之計?”段肱搖搖頭,作為柴桑水軍的軍師,他的能力、智慧、大局觀和計謀都在周瑜之下,這個掛名的軍師讓他幾乎窒息,此刻抓到了周瑜話中破綻,他連忙問出心中疑惑,即便是作為提醒,這些話也不是沒有價值的。


    張文則不置可否地點點頭,冷然地道:“且聽都督說完!”


    “他們之所以被迫出城,是因為那曹老賊的個性?”周瑜麵色有些掛不住,粲然一笑道。


    “啥子個性?”太史亨急於為父報仇,“管他娘的,出來就揍就是了!”


    這邊甘寧也是輕咳了一聲,拱手抱拳道:“都督,這夏侯冰乃是夏侯惇、夏侯淵之後曹營排名前五的猛將,更是一員儒將,這困住我軍三日的表現已經證明了他智謀過人,他又為何在強援將至的情況下出此昏招?”


    “因為本都督上岸之後順手…拐跑了曹操的發妻卞氏,這夏侯冰若是堅守不出,怕是為那老賊所忌!”


    營帳中片刻沉默之後,發出了雷鳴一般的笑聲。


    張文捧腹大笑道:“都督這是一招妙棋,簡直是順手牽羊的最高境界。這援軍來得越近,他夏侯冰反而越是焦慮,救與不救之間,就是他一個前程是土是金的關鍵點,哈哈,妙哉!妙哉!”


    段肱則不以為然,腹誹不已,心道我還以為是什麽轟天大計,原來是如此小人手段。我呸,難怪夏侯冰會出城死戰,誰不知道那曹操老賊是睚眥必報啊!其實吧,這哪裏是什麽關鍵。關鍵啊,是天下人皆知你周瑜乃是色中惡魔,更好人妻,那荊州糜氏,江東大喬,宛城鄒氏,哪一個不被你怒收帷幕,成了入幕之賓…段肱想著想著大搖其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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