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看了看外邊亂吵吵的院子,壓低聲音道:“主公,怕隻怕這隻臥龍不肯久居人下,要逆天也!”


    “你是說…”


    “這孫策以身犯險,可讓我軍猝不及防之下承受重大打擊,可何嚐不是自斷了後路,給了那周瑜一個強勢崛起的機會…”


    “啊!”劉宏瞪大了眼睛。


    郭嘉朝他做了個噓的手勢,這時外麵的動靜逐漸大了起來,劉宏大喝一聲:“曹性,外麵何人如此吵嚷,侵擾孤與軍師清談!”


    “稟丞相,是程---副軍師,他說有要事必見丞相!”曹廉氣唿唿地走了進來,方才的他揚言動武卻是沒有嚇到程昱,反而被那虎頭虎腦的軍師給推推搡搡,弄了個不厭其煩。


    “孤沒有興趣見他,讓他速速離去…”劉宏的臉色一黑。


    郭嘉卻搶先一步道:“主公且慢!嘉有一計,可讓主公順利接收荊州大軍也!”


    “哦,那曹廉速速趕走程昱,孤要與軍師秉燭長談!”劉宏喜上眉梢,大聲道。


    “不,主公,這計劃之實施關鍵就在於仲德兄!”郭嘉拱手道:“還請主公請上仲德,嘉必許主公這十萬大軍也…”


    “好,就依軍師之言!”這劉宏情不自禁,又撫上了郭嘉的大手,曹廉看得猛一激靈,搖晃著腦袋飛奔而去:“程副---軍師休得糾纏於某們,主公喚你,快過去吧!”


    “幾個莽夫,我老程與你們沒完…”程昱聞聽曹操有召,心中大喜,竟然是邁著歡快的舞步衝了進去,將目瞪口呆的曹廉等人遠遠地拋在了身後…


    “曹操”和郭嘉笑而不語地看著氣唿唿的程昱,這邊程昱還沒來得及開口,曹操微笑著道:“軍師可是為了那襄樊代縣之事而來,勸老夫乘那孫策中箭之機拿下荊州十萬大軍?”


    程昱心中咯噔一聲,很明顯自己這掌握情報的速度不夠看的。這曹操和郭嘉在裏麵商議良久,怕是計策都商討出來了,自己還在這裏和一群俗人爭個進場權,現在好了,黃花菜都涼了,今晚自己的種種行徑真是著實可笑!哎,總是被這郭嘉比過一頭,人生之大不幸也!他這邊正在自怨自艾呢,郭嘉已經看穿了他的心思,拱手道:“嘉之能遜於仲德也,某隻能見招拆招,這代縣戰事乃主公告知,嘉竟一無所知,慚愧也慚愧!”


    這話等於是給了程昱一個台階,投射以感謝的目光後程昱不敢托大在他外側坐下,細聲問道:“不知主公有何應對之法!”


    曹操那陰鷙的小眼睛轉了好幾圈,然後像是發現了獵物一般盯在了程昱那誠惶誠恐的老臉之上,很是無恥地道:“仲德,襄樊與那荊州軍,係魚與熊掌,孤都想得之也!”


    程昱倒也是久經考驗之人,瞬間已經從方才的不知所措之中反應過來,前日,他知曉了蔡姬前來長安探親的消息,這蔡氏天性風流,雖曾嫁於那劉表為妾,但是此後和那劉備等人都是暗通款曲,探親?哪個漢室劉氏不是對她嗤之以鼻,不亂棒把她打出長安都叫好的了。如此大張旗鼓而來,弄得滿城皆知,那就隻有一種可能:曹操對她的接納。這個接納可不止於讓漢室多了一門親戚,而是某種政治利益的交換。看著曹操那色迷迷的眼睛,程昱眼前一亮,顯然,這襄樊已在丞相褲腰帶上拴著了。襄樊不難,履行一個體麵的交接即可。但是難就難在他還要那荊州十萬大軍,這大軍名義上算是荊州兵馬,但是這孫策乃是江東猛虎,江東軍必然已經對其進行了嚴格的控製和限製,否則他也不會帶著心腹之患來襄樊啊!曹操竟然在打這大軍的主意,難道這軍中早有布局?想到此處,程昱心中已經有了七八成的底氣,拱手道:“襄樊之局定矣。丞相,若解這代縣之圍,先要去那孫策之軍;然這孫賊軍中,劉表、蔡瑁係的人員尚在,且位置、地位都不會太低,根基不穩,以疲勞之師拚命強攻,此乃大忌之一;連戰數日,不勝也不退,違逆了戰士之心,此乃二忌;有這二忌做底,我軍已立於不敗之地,主公可著可信之人,前往聯絡,許以荊州舊部以重利,用猿穴以壞山,想那孫氏莽夫必然一擊即敗,十萬大軍拱手可得!”


    “好計!”曹操和郭嘉異口同聲,看著這二人咪咪帶笑的神情,不知道為什麽程昱有一種很奇怪的直覺,自己正在被人往套子裏引。


    老子又被坑了麽?就在他迷迷糊糊的時候,曹操將一令牌硬塞進程昱懷中,“軍師有此良策,自是運籌帷幄之中,這次孫策軍中之行就交於軍師爾!待得軍師得勝歸來,孤將請那獻帝封賞軍師為大漢侍中。”


    “啊?侍中!真的麽?這是超越了郭祭酒的存在?”程昱興奮得渾身顫抖,他倒不是無膽之人,但是此刻也給這畫中大餅弄了個手忙腳亂,出來的時候心裏還是亂糟糟的,這麽大的好處郭嘉竟然沒有搶,這功勞簿上的名字就直接寫成我的了。不過,想想不戰而屈十萬之兵的功勞,心中最後也是美滋滋的,對於謀士而言,能體現自己價值才是最重要的,一個大漢侍中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始終是比不了那曹操心腹的。


    想想自己可以為主公分憂,他的頭昂得高高的,臨經過那曹廉等人的時候,還很高調地哼了一聲…


    “我呸,小人得誌!“曹廉憤憤不平,但是心中還是有些害怕,曹操要給這程昱一個侍中的位置,那麽他以後的地位含金量自然要遠超自己,想給自己穿小鞋的幾率那可是大大提高了。他心中一凜,想到曹操和郭嘉的關係,靈機一動地想到:還是這郭大軍師平易近人,和自己關係也算良善,遂決定好好請浪子喝上一頓花酒,解了這心中大患。


    當然,程昱臨行之前,曹操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劉鑲示好一事告知了程昱,這讓正愁無處著手的程昱心中大喜,怪不得方才出門之時,喜鵲在zaza地亂叫一氣,原來是天在助我,感謝老祖宗,感謝上天,他暗暗地朝空中做了一個祈福的手勢…


    再說這孫策軍營之中,帳中有帳。


    外麵是一幫神色緊鎖的隨軍軍醫,當然了,這些表情都是裝作出來的,那黃忠乃是正直之人,哪裏會在箭傷塗毒,孫策中箭的胳膊乃是皮外傷,此刻已經活動自如。


    內帳之中的孫策表情嚴肅,看著身邊絕壁信任的幾個江東夙舊,這些人,就是他前來襄樊的核心之力。


    副將孫元上前一步:“伯符,你這計策雖然不錯,但是怕就怕那後麵之人會蠢蠢欲動,按耐不住心中的寂寞啊!”


    孫元所指之人自然是荊州駐紮的周瑜和糜氏。


    這兩日,糜氏的異動情報已經出現在了孫策的案頭。倒是那周瑜依舊按兵不動,被糜氏壓製在自己府中寸步難行。這異常之舉讓孫策的心中有些十五隻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按理說這周瑜不可能不掌握糜氏的情況,他也不會沒有控製局麵之能,但是自己這邊稍微一亂,那邊就亂炸了天,且毫無大治之相,形成這樣的局麵隻有一種可能:周瑜故意放水讓它亂的,從好處想是為了不撕破糜氏的麵皮;從壞處說,自己這個兄弟怕是有了不臣之心了。他這邊剛有想法,同為副將的淩統冷笑一聲:“我江東子弟向來團結,某不屑那背後陰人之心!提醒一句:這大都督是兄長的結義兄弟,三年前伯符生死不明江東大變的時候,他都困守柴桑,未動一兵一卒,要反早就反了,何須等到此時?現在的機會比當年還好?”


    這話一出,孫策又猶豫了。


    也許是自己太忌憚周瑜的才華,才會生出這猜忌之心!但是想想這十年來的種種,周瑜可謂對自己忠心耿耿,即便是孫權、孫詡二人搶班奪權之時,也一直是堅定地站在自己一側。而且最重要的是得知自己已沒的消息,他仍然不離不棄,照拂自己的家人,以自己舊部的名義困守柴桑,在這人情淡薄的亂世,就難得可貴了!還有這邊自己一複出,他又讓出荊州一聲不吭地帶著水軍迴到了江夏,要不是自己攻打襄樊,請他來代為坐鎮,他又怎麽會來到這荊州之地?自己詐傷乃是突發情況,他縱有通天之能,也無法算計得到,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看來是某多慮,冤枉了公瑾兄弟了。


    看到孫策的目光又轉柔和,孫元情知不妙,這周瑜是忠是奸目前來說真是難辨,而外麵的劉鑲等人又是真正的心腹之患,看來看滿麵怒容的淩統一眼,孫元心中暗暗叫苦,怕是又得罪一位周瑜的迷弟了。


    “情勢險惡,某是求一個萬全!非為詆毀大都督也。”孫元自我圓場道。


    孫策聞言一擺手,眾將自然知曉他的性格,意義是不再提那荊州城中之事,孫策總結性地強調了一點就是那周公瑾是江東智囊,有他在,這荊州無虞!大家沒有後顧之憂,隻需為解決眼前戰局提供建議和意見即可。


    “伯符,你受傷的消息我們已經散布開去,想那代縣城中今晚必然有所動作!”孫元跳開話題道。


    “不然,那黃忠乃是謹慎之人,伯符所中這一箭的傷害程度想必他有個自己的判斷,以我對他的了解,對眼前情勢的掌控和判斷,必然不會前來偷營!”淩統今天算是和孫元扛上了,出言反駁道:“我若是那黃忠,也必以守城為第一要務,不貪那無用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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