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心境不難理解,你恰逢絕症卻邂逅名醫,難道不試一試就放棄了?或許有撥開雲霧見青天的那一天呢?


    “呔!公瑾兄,別來無恙乎!何故無視於某?”這陸遜人小嗓門卻是不小,猝然發聲之下卻是把走神的周瑜嚇了一跳。


    “何人如此喧嘩,內功高手乎?難不成方才郭嘉達成協議之後反悔不成?”這出人未到聲先至著實嚇了周瑜一大跳。


    “周公瑾,你為何對某視而不見?”


    呃,周瑜側臉一看,不免啞然失笑。誤會,誤會!按照方才自己看過去的角度,還真沒看到這孩童一般的陸遜,還以為高手在外發聲警示呢!自己以小人之心度人家郭奉孝君子致腹了,他也搖頭歎自己忙到糊塗。這邊,他旋即把視線集中了迴來,心道:這陸遜也是好生無禮,聲音竟如此喧嘩。


    “小子,幾個意思?你說是某家的故人,可我怎麽對你毫無印象,莫非你是曹操的奸細不成?”要知道這一貫涵養過人的周瑜方才和郭嘉一番鬥智鬥勇的鏖戰,早已經是心力交瘁,此刻也是有些出言不遜!


    陸遜本為和周瑜討論龍係圖譜而來,看看這個正宗龍係血脈之人修煉圖譜有何心得,能不能順便解決了自己的侏儒之症。


    這邊看周瑜一副市井嘴臉,猶豫著是不是要把圖譜交出來。


    “某前世乃乾清道館道童,與公瑾兄有過一麵之緣,不知算否故人爾!”


    “乾清道館?於吉的道館!”周瑜眉頭再一緊,迴到了當年的歲月之中。


    二人有些尷尬地站立著,兩個當世智者一時之間失語,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不好了,主公,外麵有大股人馬迫近,怕是曹賊的馬步騎!”甘寧嗓門極大地道,“還有,對方顯有準備,帶有不少高手,硬碰不得,我們是不是先撤?”


    尼瑪,郭嘉,老子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你果然是一-個-賤-人!


    周瑜突然把臆怪的目光轉了過來,投射到了陸遜矮小的身板之上,那意思明顯不過,你小子前腳過來,後足追兵竟至,難不成真是奸細?


    陸遜苦笑一聲,他外表看起來是個孩童,實則完全是一個成年之人。當年之所以截胡周瑜的圖譜,也是因為家族的血海深仇未報,而在於吉道人手下進境太慢,無法追上敵人成長的速度。所以才出此下策,也受到了上天的懲罰。


    如今時光穿梭,倒是有機會先解決了這身高之憾,而後,才是挑戰江東孫策之時。


    “公瑾兄,某對你來說正是這滿園純綠色的植物,一點危害都沒有!”他無奈地眨巴眨巴眼睛。他的思維和孫權的近似,自己是虎係命格,那麽最危險的敵人就是同類,而龍係之人,說不定就有和平相處的條件和可能。


    再者,他和周瑜並無深仇大恨,此間前來,卻也是誠心求教而來,當下再不含糊地說:“如此,你們先走,某家留下斷後則已!”


    “已個屁!”周瑜齷齪一笑,對著慌張的甘寧道:“興霸,抱上這個孩童,我們一起撤!”


    尼瑪,抱?!孩童?幾個意思!


    粗魯的甘寧大手攬過自己腰身的時候,陸遜有些木然,旋即,是嘔吐不止。狗日的周公瑾,你玩老子!哎呀,甘興霸,你有病吧,兩個大老爺們,抱得這麽緊作甚!


    甘寧倒未覺得有什麽不妥,還開起了玩笑,一句話讓陸遜欲哭無淚:“都督,你還別說,這小子人小鬼大,將來絕對是個色胚,我這麽輕輕一抱之下,居然起了反應...這反應,還不小呢!哎呀,你小子敢掐我...”


    “主公倒是未提及這虎係圖譜一事,看來對我還是加了戒心,不過,某可不能在旁人矮了度量。”孔亮搖了搖頭,卻是輕輕一笑,看了看曹操和馬均一眼,頓時計上心頭。


    看到孔亮眸子裏閃過的那絲陰霾,這絲陰霾雖然一掃而過,還是被曹操敏銳地捕捉到了,在他心目之中,人才要遠比這個所謂的虎係圖譜要珍貴得多,自己已經過了知天命的年齡,足下又猛將、謀士如雲,還指望這玩意作甚?做個快意恩仇的武林大俠麽?方才孔亮的這一遲疑很有內容啊,看來這孔、劉之間並非鐵板一塊毫無罅隙。嘿嘿,這就好,這就好!顯然,曹操突然而來的這幅輕鬆之態也是進入了孔亮的眼簾,他雖然對劉備的秘而不宣耿耿於懷,然而在真正的大義麵前,那選擇還是篤定。


    曹操如此曖昧的眼神倒是讓馬均有些捉摸不定,方才孔亮心中定下的計謀才有了實施的土壤。


    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的發生都是應時應運的,換了另外一個時空,就可能是另外一副結果。


    “馬兄,事關重大,可否請袁公前來一聚!”孔亮嘿嘿一笑,手中的羽扇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出現了,他的麵色如常,卻一句話讓馬均有些驚喜萬分:“兩位方才所言之圖譜,亮也嚐從主公那裏識之!前日,子龍鄭重托付於某處的包裹,若無差池,必是此物無疑,既然此間多人為這虎係命格,一起參詳也是可行之計。”


    聞言,曹操的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彷佛這虎係圖譜和他一點關聯也沒有似的。


    “軍師果然大度,正要與二位言說此事。”馬均的瘸腿往前不自然地邁了一步,雖然他自詡是虎係命格之人,但是在前世兩位權貴的麵前,還是有一點點的自卑。看曹、孔二人並肩而立,而自己卻落後了半步,他連忙向前走了這一步,這舉動在旁人眼裏也許滑稽可笑,但是在馬均心中卻是重要得緊!這以示自己可以比肩天下英豪之意,他又接著說道:“圖譜乃是大事,均不敢獨占爾,想那袁公已在趕赴的路上,兩位且稍等片刻。”


    “如此,某與丞相少言片刻,想必馬公定然允之!”孔亮一副泰山壓頂兀自無懼的坦然之態。


    “那是自然,二位請便。”馬均略微有些尷尬,卻不得不抬腳退出了涼亭。


    雖然孔亮等人是自己的階下囚,然而自己始終是感覺到了一份威壓之感,這種壓抑的感覺讓他有些唿吸不暢,此刻,離開這涼亭也不算什麽,畢竟曹操和孔亮的戰力有限,而後世的這些冷兵器恰恰是這些三腳貓高手的克星。馬均朝身後的警察們招了招手,一小隊特警從四麵八方把涼亭給包圍了。


    “馬先生放心,一隻飛鳥也不會飛出去!”特警隊長朝他的方向敬禮道。這是西京最精銳的一支飛虎隊,他們有一種超越常人的驕傲,這種驕傲可並非建立在海市蜃樓的基礎上。


    “曹公,如何視這馬均是虎係命格?”孔亮拱手,直抒胸臆地問道。


    “孤了解你之所慮!”曹操點點頭,孔亮此刻能拋開私仇,不矯情下問的態度讓他也是大為讚賞,“孔明是疑其有詐乎?”


    “此人言之鑿鑿,倒不似有詐!”孔亮垂手望天道,長歎了口氣道:“丞相,雖然某和丞相立場有異,然而安定天下之雄心類似。你我皆知這袁本初乃誌大才疏之人,即便有馬均輔佐,可雄霸天下,也無安國定邦之能。而無論是丞相還是玄德公,想必都不願讓這安穩現世成就一片刀山火海。”


    話音未落,曹操揚了揚手點頭道:“孔明之意,某已明了。為後世子孫謀太平為你我固有夙願。此間世界,國泰民安,即便可以微調,也無大改之必要。若這本初與我等迴到前世繼續爭雄,某等各憑本領,接著就是!隻是如果他要毀滅這眼前太平盛世,那是要斷我曹氏子孫,某和孔明一般也必不容之。”


    “誠如丞相所言!孔明甚感之!”孔明一揖到地,他相信這曹操乃是肺腑之言,前世許之將早有預言這曹操在和平盛世乃治國之能臣。“曹操,某知你心意,卻不得不陷害於你!得罪了!”看到曹操熱望的眼神,孔明心中一鬆,卻是從懷裏掏出一隻錦囊,遞於曹操。


    “孔明,此乃何物?”曹操有些訝異地問道。


    孔明掠了曹操一眼,又道,“亮為大局,甘受主公之責!這圖譜下闋萬請丞相收好!”


    此乃圖譜下闋?開玩笑,孔明會這麽好心?曹操狐疑地看了孔明一眼,手下速度卻是飛快地接過並啟開了錦囊。


    沒辦法,誘惑太大了!


    孔明煞有介事地擋在了涼亭的唯一入口,這一動,偏偏是擋住了外麵特警隊員的視線。


    涼亭外,接到特警報告之後,早已消弭身形的馬均“突然之間”趕到,他的身後正是虎背熊腰的袁紹,此刻也有些氣喘籲籲,眾人目光齊刷刷地落到了錦囊之內。


    曹操手中的錦囊已經啟開,裏麵空空如也。


    “空的,怎麽是空的?”馬均有些愕然。


    袁紹冷哼了一聲,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默默地看著曹操,不陰不陽地道:“阿瞞好手段!”


    孔亮卻是厲聲大喝道:“丞相何意如此?”


    “我?你妹的孔明,你栽贓老子。”曹操額頭滿是冷汗,情知被孔明算計,無奈地說道,“這錦囊方送到孤手,爾等已至,此間人等,就再沒人動過。”


    “阿瞞,自小你就詭計多端,你以為某等都是白癡否?”說著,袁紹長身而起,走向曹操,他的大手已經微微顫抖地按在了腰間寶劍手把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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