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旱!


    幹旱到赤地千裏,無任何生命征兆的幹旱!


    隻是隔著一條淮河,南北境遇,一生一死,竟然如此的迥異。


    唐周,虞翻,典韋,三人是麵麵相覷。


    唐周之所以震驚不是因為赤地千裏幹旱的出現,而是震驚於為何一條淮河把南北分的涇渭分明。


    當初他在唐家村時,從裴元紹口中得知了肥遺出世的事情,已經預料到了今日之幕,但是他真的一時想不清楚為何淮河可以阻止北方幹旱的南下?


    難道淮河之水有問題?


    唐周踩在悠悠淮水之上,眼睛死死盯著淮水下麵。


    “公子,你在想什麽?”


    虞翻見唐周冥思,不由問道。


    典韋也是看向了唐周。


    唐周道:“仲翔,我記得有本古籍上說這淮水曾經泛濫兩岸,北到大河,南到大江,永年不止,後來某位聖賢出手,止住了泛濫,你可有印象這事的出處?”


    虞翻看著腳下淮水悠悠流淌,順著唐周的所問冥思,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出現一層數丈高的激浪,虞翻一個激靈,臉色蒼白叫道:“公子我想起來了”。


    說罷不管其他,拉著唐周與典韋往對岸踏水奔去。


    三人落岸後,典韋鬱悶道:“仲翔,方才何事如此驚慌?”


    唐周同樣疑惑,虞翻輕舒了口氣,手指浩浩蕩蕩的東流淮水道:“公子,典兄,你們可知曉《山海經》上記載了一件關於淮水的上古之事?”


    《山海經》?


    唐周緊皺眉頭,越發覺得事情十分的熟悉,但是那張窗戶紙不被戳破,他又暫時想不起來。


    典韋卻是道:“雖然我不知《山海經》為何物?但是我知道淮河的祭祀水神是無支祁。”


    無支祁這個名字從典韋的口中落入唐周的耳中,瞬間讓唐周耳目轟鳴。


    無支祁,那可是火眼金睛上古邪祟水神,具有至高無上水力的存在!


    他的出現,曾經造使淮水勢力北達黃河南達長江,使得華夏神州腹心變成一片汪洋澤國。


    如果是它搞的鬼,唐周完全有理由相信,肥遺根本不是其對手。


    “仲翔你是說,這次大旱之所以被淮水一分為二,生死兩別,是因為被大禹鎮壓的那水神無支祁?”


    唐周驚恐的問道。


    虞翻眼中閃爍著精芒道:“正是!”


    “不可能!”


    唐周立馬否定了虞翻這個答案。


    要知道,夏帝國史書《山海經》明明記載,無支祁被夏帝國開國領袖大禹用萬道鎖鏈鎖住琵琶骨鎮壓在龜山之下。


    而後期的神州史冊上也證明了這一點,在東漢帝國末年後的五百年,大約是唐帝國唐代宗時期,有刺史楊公垂釣於龜山之下,意外發現了此水怪。


    但是很快唐周又想明白了,那肥遺能破除林屋山中大能的封印從山底下逃出,這上古兇神無支祁難道不可能嗎?


    要知道無支祁好像有很多子嗣,“八仙”《淮南子》記載,其中一個叫奔雲的子嗣似乎並沒有被斬殺,而是逃遁走了,後來不知何故的消失在了世間。


    莫非是其解放出了其父?


    亦或者,是某位大能推測出了張角欲要用肥遺禍害天下,所以無奈解除了無支祁的封印,讓他的水與肥遺的旱對抗,最終才形成這如今淮水南北生死迥異的狀況。


    當然也更有可能是因為自己的橫空出現,擾亂了神州曆史的發展,使得無支祁自己突破了封印。


    然而無論是哪一種可能,這事情都太可怕了!


    唐周此刻心情很沉重,越發覺得自己需要更高的實力。


    因為隻有實力才能保證自己的安危,才能保證以減少最少的生民死亡完成封神任務。


    虞翻本來還想舉例證明自己的觀點,但是看到唐周臉色幾次變化之後,明白自己的觀點恐怕已經得到自家公子的認同。


    當下也不再解釋。


    典韋此刻正撓頭看著南北之間土地的差異,他記得三月前淮水之北還不是這樣的情況,隻是為何三個月後會發生如此大的變故呢?


    帶著疑惑,想著各自的心事,三人一路往陳留郡方向抄近道飛馳。


    而這抄近道飛馳的壞處便是,唐周一路上並沒有遇到什麽人,更不用說什麽人才了。


    頂著烈日炎炎,奔行於赤地千裏之間,唐周三人終於在一個月後到達了陳留郡治所。


    找到了當地太守,唐周與虞翻亮出了身份,並用一棵百年靈芝與一滴靈炁溪水換取了太守對典韋案的翻案。


    唐周拿到撤消案件的正式文書後,便星夜帶著虞翻去了城外與典韋會合。


    月光下典韋看著文書,渾身激動,最後竟然堂堂一代豪傑猛將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這一刻,典韋清楚,他再也不用過那種被人追殺的生活了。


    “多謝主公”


    典韋擦掉眼淚,對著唐周二話不言,砰砰砰的磕了三個響頭。


    見典韋認主,以家臣自稱,唐周十分的高興,他扶起典韋:“典兄,您可還有家人在己吾,我二人可陪你去己吾一趟”。


    典韋由於是草根出身,不是士大夫階層,所以並沒有字,隻能被唐周稱唿為典兄。


    至於唐周為何要說陪典韋去一趟己吾,那是因為這一次離開,不知道何時才能再來。


    唐周希望讓典韋與一些他的親人說聲告別。


    典韋搖頭道:“我父母兄弟皆亡於傷寒瘟疫,下又無妻子,迴去也沒什麽意思。”


    唐周點頭:“既然如此,我三人在此修息一晚,明日一路向西,直奔帝都”。


    “諾”


    典韋虞翻二人抱拳領命。


    此時的帝都皇城南宮,金碧輝煌的宮殿之內,百官櫛次鱗比的跪倒伏地,大氣都不敢出,他們共同朝著的一個方向,北方!


    那北方紫薇正位上站著的是一名穿著黑色九龍袍的男子。


    男子冠冕堂皇,旒束二十四,束束紫微鬥數光芒,他此刻渾身冒著紫到發黑的邪惡氣煞,行動間帶起恐怖的惡劣罡風。


    龍袍男子不是別人,正是當今的天子皇帝,漢靈帝,劉宏。


    此刻的劉宏暴走,戾氣縈紆周身。


    “三個月前,你們不是說肥遺已經被斬殺了嗎?”


    “那你們告訴朕,如今淮水以北的大旱又是怎麽迴事?”


    劉宏龍吟咆哮而出,強橫的煞炁衝的跪倒的百官胡須亂飛,衣袍吒響,甚至有些修為低下者,直接被劉宏這一聲龍威的吟嘯,吹飛至殿宇之外。


    “陛下,肥遺被斬殺之事,的確無疑,當初見證者不僅有我等三人,還有天下無數的英雄豪傑”


    東觀議郎蔡邕是天子之師,並不畏懼劉宏的炁煞,他手持玉笏高聲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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