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樓樓從旁聽著,心道這是個什麽節奏,難不成這群人想對大明星做點什麽!?一瞬間她腦海裏劃過許許多多限製級的畫麵,神情不免有些呆滯。


    刀疤男還以為她是被眼前這一幕給嚇到,別過頭與身後幾個小弟交換了眼色,而後淫/笑道:“嘖,漂亮小姐你別急,等我們伺候好以後就來好好地陪你玩一玩!”


    話音剛落,靜坐在肖樓樓邊上的甫淵忽然抬起垂落的眼簾,他狹長漆黑的眼瞳裏忽地反射出兩道淬煉著殺伐之氣的寒芒。“喲,看見女朋友被人欺負,生氣啦?!”那刀疤男雖感覺甫淵那一眼淩厲非常,卻並未當得一迴事,還以為他在耍狠逞強,隨即痞笑道:“放心吧,兄弟我會盡量動作輕一些,保證不傷著這張如花似玉的小臉蛋,怎麽樣!?”說著,伸出手就在肖樓樓的腮幫子上捏了一把。


    圍觀的小弟起哄:“疤哥,是大明星嫩還是漂亮小姐嫩啊!”


    “都嫩!等著疤哥嚐完滋味再告訴你們!攝像師準備!哦,對了還有music!動次打次嗨起來!”


    我真是日了狗了!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既然確定這些雇傭兵與修士毫無幹係,也不像是為萬象寶盒而來,那麽她和師叔就沒必要再裝下去了。


    肖樓樓與甫淵對視一眼,同時掙破綁在身上的繩索。正兀自說笑的刀疤男眾見狀吃了一驚,紛紛後退,似乎全沒料到二人還有這樣的實力,不過他們到底還是雇傭兵出身,迴過神來便將肖樓樓與甫淵倆團團圍住。


    【師叔,小心,他們手上有槍。】


    甫淵若有所思地朝刀疤男腰際掃了一眼,側頭朝肖樓樓微微頷首。正逢這時刀疤男取出槍,對著二人橫眉豎眼威脅道:“你們識相點,兄弟我的子彈可不長眼,萬一不小心走了火,見了血那就不好看了!”


    時間原因,肖樓樓來不及和甫淵解釋什麽是槍,但她完全沒料到,之前師叔大人在家看電視時不小心換到了電影頻道,然後津津有味看了一夜警匪片的事。所以,他對“槍”這麽個東西並不陌生,並將它定義為異時空的強效暗器,就在肖樓樓密語傳音提醒他時,甫淵已心生一計。這時,二人同時聽到哢一聲響,抬眸看見那刀疤男給子彈上了膛,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指向自己。


    【打開護體罡氣。】


    甫淵對肖樓樓丟下這句話後,旋步化作一道青影,刀疤男及其小弟隻覺眼前一花,更接著手頭一空,睜大了眼難以置信地望著不遠處的冷漠男人,他清雋俊逸的麵龐半爿隱沒於黑暗裏,半爿暴露在陽光下,霎時間,給人一種似妖非魔,亦正亦邪的錯覺。男人的十指生得非常漂亮,修長白皙且骨節分明,此時它們正靈活地遊走於槍支的每一處關節,不費吹灰之力,便將子彈統統卸了下來。


    肖樓樓:=皿=


    ——甫淵小哥你現在居然連槍都會卸了……這世界變化太快簡直讓人招架不住啊!


    甫淵將卸了子彈的槍扔去一邊,哢哢掰了掰手腕,然後轉頭去看那刀疤男,他啟唇,聲音泠泠好似碎玉破冰:“聽說你練過,不如我們試一試?”


    ——接下來開始單刷手撕雇傭兵模式,閑雜人等可以退下了。


    肖樓樓自覺地退後一步,忽然想起大明星還被綁在地上,剛想轉頭替他鬆綁,卻看見林叔拿著一把匕首抵在的動脈附近,曾經和藹的麵容現在遍布猙獰:“放我走,否則我一刀割了他脖子!”他說話間神情緊張地環顧四周,似是意識到大局已去,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自保。


    努力扯脖子遠離顫抖的刀刃,一邊在肖樓樓的示意下出言安撫林叔:“林叔,你把刀放下來,咱們有話好好說,千萬別衝動……”


    “不行!”林叔壓低聲音吼道:“除非你們肯放我走,否則我就!”他手拿著刀往前一逼,隻聽“嘶——”擰緊眉頭,白皙的脖頸上被劃出一條鮮紅的血痕。


    這下肖樓樓倒覺得有些棘手,大明星到底是普通人,若是林叔失控割斷他的動脈,他頂多隻能活個幾分鍾更撐不到救護車來,且此處靈氣稀薄,她和甫淵即便想用治愈術醫治他,也是力不從心。


    而甫淵那邊局勢卻逐漸明朗。以刀疤男為首的那群雇傭兵盡管厲害,又如何能厲害過自小伐經淬骨的修士,對於凡人而言,修士的骨骼就好比鋼板,兩者相鬥,前者無異於以卵擊石。肖樓樓隻聽到“嗷!”的一聲痛唿,幾名企圖偷襲甫淵的雇傭兵或捂著胳膊或抱著腿,紛紛栽倒在地,表情猙獰。而甫淵則淡然地掃了他們一眼,神情不痛不癢。零散雜碎都被他清理幹淨,剩下刀疤男一人孤掌難鳴,很快便被他製服,卸下手腳扔去了一邊。


    甫淵轉過頭,那目光裏好似淬煉寒霜飽含無限威壓,看得林叔莫名一抖,冷汗沿著額頭簌簌而下,止也止不住。


    “放下刀。”他說,聲音透著一種毋庸置疑的威懾。


    林叔瑟縮了一下,竟真顫抖著鬆開了桎梏的手,眼看那匕首一點點離開自己的脖子,憋在嗓子眼的心總算要落下,可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咚地一聲響。林叔原本萎靡不振的臉赫然變得兇狠,他一把拖住來不及逃走的,有些失般地吼道:“你們根本就沒打算讓我走!!”


    他手勁特別大被勒得幾乎喘不過氣來,掙紮間,看見一團毛茸茸的小東西順著門縫鑽了進來,天!那是他養的狗!難道他李月森要成為史上第一個因為寵物狗而被撕票的明星嗎!?心慌意亂間,他隻感覺頸間一片刺痛,隨即看到血沿著脖子流了下來。


    :“……”


    他隻感覺渾身發冷,四肢乏力,倒頭栽在了地上,而就在倒地的瞬間,林叔貼腿的口袋裏忽然迸發出一道刺目的亮光。他害怕地扔下刀子,手腳並用地朝外爬,奈何那光如有實質將他死死嵌在了原地,隨著光芒不斷放大,竟將他整個人所籠罩。


    甫淵察覺到一股強大的靈壓逼來,連忙拉著肖樓樓朝外走,身後響起林叔撕心裂肺的痛唿,肖樓樓匆忙間迴頭一瞥,竟看見林叔被光吞沒分解徹底化作了一灘齏粉!她睜大眼,隨即看到那強光朝她和甫淵方向蔓延過來。隨即,二人發現屋子的門窗全不知何時被一層光膜所封閉,他們逃不出去了……


    光浪潮水般而至,頃刻間沒過二人頭頂。


    肖樓樓不由自主地握緊甫淵的手,想起林叔死前的慘狀,難不成,她和師叔今天就要命喪於此?!她一時間心潮起伏,說不出是遺憾、恐懼、害怕還是應盡事未了的後悔,那瞬,她似乎與周遭的一切,甚至整個世界遠離,茫茫空寂中隻聽得到自己喘息的聲音。


    ——視野盡頭是漫無邊際的光,而她則恍若變成混沌中的一小粒芥子,顯得如此的渺小和微不足道。漸漸地,小溪潺潺流過低穀平地,緊接著山川大河拔地而起,肖樓樓像是一枚鴻毛在天地間飄搖,時而化作萬千枝頭上的一株小花,風起搖曳,時而化作水裏的一尾小魚隨波逐流。


    細雨飄搖,流水飛花,世界一下變得很大,又近在咫尺。


    不知過去多久,肖樓樓忽然感覺身上一輕,她猛地睜開眼,看見甫淵盤腿坐在自己對麵,她愣了愣,發現自己既沒缺胳膊也沒少腿……


    “醒了?”


    “……甫淵師叔,咱們沒死啊?”


    “恩。”


    甫淵告訴肖樓樓她不僅沒死,還因禍得福從築基初期跨越至中期的境界。因為她入道時機實在太巧,所以甫淵甚至來不及觀察他們究竟被卷到了什麽地方便坐下來替她護法,整整三天三夜不眠不休,而這段時間,在肖樓樓的印象中卻不過是眨眼的瞬間罷了。


    看著甫淵猶自蒼白的臉頰和血絲密布的雙眼,肖樓樓心頭暖意融融的同時又覺得十分歉疚,她感激道:“師叔,多謝你替我護法。”


    甫淵朝她頷了頷首,閉上眼,略作休整。而肖樓樓則借機觀察四周,驚喜的是發現此處靈氣充沛,大有取之不完用之不竭的架勢,這令前幾日深陷靈氣匱乏困境的她頓感輕鬆,擔憂的則是,這裏給她一種特別熟悉的感覺,唔,沒錯,這感覺跟在天璿魔塔時的體驗一模一樣……


    上次險些在天璿魔塔成為一名殘障人士的她登時有種汗毛豎起菊/花加緊的感覺。


    眼前是一大片無邊無垠的雪原,從她的角度望去,天與地仿佛連成一條直線。半空中盤旋著她從未見過的大鳥,看樣子就不像是吃素的,相信這雪原裏定然還潛伏著更多怪物,卻不知他們該如何出去?肖樓樓心裏還有個疑問,他們會不會就被關在那個萬象魔盒裏?


    見甫淵休整完畢,她便將自己的想法統統與他說了,甫淵聽完以後,點了點頭,道:“我也正是這般猜想的,這裏應該是萬象魔盒中的秘境,而李月森的血便是開啟秘境的契機,林叔身為凡人受不得秘境威壓所以灰飛煙滅,李月森作為魔盒主人無礙,而身為修士的我們則被魔盒強行召喚入了這秘境裏。”


    肖樓樓望天,說白了就是倒黴啊!


    “而且我感覺到了水麒麟的氣息,它應該也在這秘境之中,我們須得尋到它,方能找到迴去的路。”


    “那依師叔看,這秘境裏會有什麽?”


    “試煉場。”


    ——所以說,現在是開啟了刷怪模式嗎!?肖樓樓轉頭兩眼亮晶晶地望著甫淵:師叔求帶!我血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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