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子搏兔尚要全力,宇文浩自然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整裝待發,第二天一早與阿蠻一起跟著劉方向許家而去。


    路途之上,宇文浩開口道:“阿蠻將軍,許家殺伐果斷,不同終南山雲家,此行你需聽我之言,切莫擅自行動。”


    “隻要有架打,俺便聽你的,否則你便要陪俺大打一場。”阿蠻嚷嚷迴道。


    聽到阿蠻的話語,宇文浩一陣頭大,阿蠻見到宇文浩的表情突然驚奇道:“你這表情俺好像曾見過。”


    阿蠻說完苦苦思索,隨即跳身而起大唿道:“是了,七年前那宇文浩聽到我的話與你的表情一般無二。”


    聽到阿蠻的迴答,再次聽到與自己同名的神秘少年,宇文浩心中暗歎,待九族之戰後定然查清這宇文浩到底是什麽事。


    護龍衛之人俱是武者,大軍各帶了兩天幹糧,後勤大軍隨行,兵貴神速,眾人加快腳步向西北而去。


    許昌明受傷後得丹藥相助,三天時間便壓下了傷勢,許家莊外,孫英隻是精血損耗過多,在軍醫調養下已經醒轉。


    可是不阿三日間一直盤膝而坐,身上氣息越來越弱,清誌試圖以棲霞神功為其療傷,幾次都失敗,無奈之下隻得守在其身邊也不敢亂動。


    許昌明傷勢一好,便率族中眾人出了許家祖地,直逼三隊護龍衛而來。


    三隊護龍衛當日被許家眾長老衝殺,死傷數百人,如今許家再次逼近,清誌遠無奈將不阿麾下眾護龍衛調到了孫英手下。


    營中清誌留下了三百棍僧,自己與孫英一同出了營地。


    許家外圍大陣已被清除,清誌並未冒近,許昌明並不知不阿情況,此時不見其身影,許昌明反而不敢冒進。


    清誌反而樂見如此,頭頂異象顯現,與許昌明遙遙對峙,孫英雖然氣息孱弱,但見其手持黑鐵劍,許昌明也異常凝重。


    此番許昌明並未一人獨鬥,而是布下了北鬥劍陣,那劍陣一成與許家祖地外大陣遙相唿應。


    場中一時劍氣縱橫,一股大勢攻來兩隊護龍衛連連後退,許昌明借一族之力演化北鬥劍陣,祖地外被磨滅的大陣若有感應緩緩運轉。


    許昌明借北鬥劍陣之威,手中水晶劍罡斬出,清誌幾無招架之力,整個人連連後退,一旁孫英見狀。


    手中黑劍撩出,一道烏光飛出,二人合力將水晶劍罡磨滅在了半空中。


    許昌明也不出劍陣範圍,隻以劍罡遠攻,配合其宗師意境,場中清誌二人連連後退,許昌明一路碾壓,沒多久便被逼到了營前。


    如果被許昌明發現不阿現狀,必然更加危險,孫英眼盲心不盲,自是明白此時處境。


    全力引動盤龍大陣,其麵色欲加蒼白如紙,隻見其單腳一跺,石質地麵上出現了一個清晰的腳印。


    孫英人劍合一,整個人騰身而起,黑劍在前,直刺許昌明而去。


    對麵許昌明見此,下意識的後退了三步,隨即好似想到了什麽,目露惱怒,全力施展北鬥劍陣守勢。


    其與諸長老宛若一體,周身七枚星光沉浮,那黑劍刺來仿佛刺在棉花之上,二者在半空中僵持起來。


    清誌見此也不怠慢,頭頂異象顯現,一道霞光仿若七彩的飄帶,向北鬥劍陣衝去。


    二人拚命出手,許昌明被生生打退,正在此時,後方軍營之中,一座大佛緩緩升空,三百棍僧以疊羅漢之法騰空而起。


    那三百棍僧疊了麵十幾米高的人牆,手中持棍,一齊出手,三百棍影齊齊飛出,直接向許昌明。


    許昌明被三百棍影所擊,又後退了三步,見到眾人身後大佛異象,許昌明目露忌憚,並未上前,率眾緩緩退迴了族中。


    清誌與孫英見到身後異象,目露喜色,忙轉身向營中趕去,不阿床前一位白眉老僧坐於塌前。


    清誌見此忙上前道:“晚輩清誌拜見主持。”


    那老僧看向清誌麵露微笑道:“不錯,棲霞寺也算後繼有人了,我佛門當大興。”來人正是不阿師父,現今白馬寺住持。


    見到床上不阿盤膝而坐,並無醒轉跡象,清誌疑惑道:“方才前輩既已出手,為何不一起合力留下那許家之主?”


    “阿彌陀佛,那隱族非同一般,若真拚死相抗,我等危矣。”


    “莫非以大師之能尚無法抵擋那許家之主?”孫英開口問道。


    那老和尚搖了搖頭,並不答話,隨後清誌二人告辭離去,老僧命人將不阿抬到遠處空曠之地。


    一眾棍僧相圍而坐,口誦金剛經,場中梵音陣陣,不阿坐於中央,如此一連兩日,許家祖地之中都毫無動靜。


    這日遠處有灰塵揚起,劉方一馬當先,快步向營中趕來通報。


    清誌得知又有兩隊護龍衛前來相助忙起身相迎,與孫英親自出了軍營。宇文浩與阿蠻齊齊上前,宇文浩與清誌、孫英邊走邊說道:“我奉大將軍之命前來協助三位將軍,不知如今情況如何了?”


    一旁清誌歎了口氣道:“前番許家突然來襲,不阿大師拚命相抗,身負重傷至今尚未醒轉。”


    幾人邊走邊聊,向將營之中走去,宇文浩、阿蠻所帶護龍衛則就地安營,休整下來。


    當日眾人議定,由清誌、孫英前去誘敵,四人合力一舉擊潰許家諸人。


    許家祖地之中,許昌平兩日來並未閑著,而是與族中長老一同進入祖地深處請出了七把佩劍。


    這七把佩劍俱是先輩族長所留,劍身之上有一絲宗師意境,眾長老連夜溫養,仗七把寶劍,布下北鬥大陣,威力更增。


    正當此時,祖地之外突然傳來了叫戰聲,許昌平大怒,與眾長老一同出了祖地。


    “手下敗將也敢在此撒野,今日我便斬了爾等送上長安給楊堅做禮物。”許昌平出聲怒道。


    對麵清誌也不以為意,與孫英二人引動盤龍大陣直接出手向許昌平攻去,許昌平與身後眾人眨眼便布下了北鬥大陣。


    與前番一般無二,清誌二人連連後退,再次被逼迴了軍營之中,見到二人動作,許昌平眼中閃過一絲冷笑。


    許家眾長老耳邊傳來許昌平的傳音,隨即眾長老紛紛拔出了肺間佩劍,七股劍意衝天而起。


    北鬥大陣威力倍增,許昌明一劍猛然揮出,身後六名長老也隨其一起猛然揮出一劍,七道劍光橫空滑過。


    清誌二人被劍光鎖定,仿若大海上的扁舟,隨時都要傾覆,那七道劍光如同七名宗師出手。


    後方想要突襲的宇文浩見此暗道不好,顧不得再隱藏身形,向阿蠻大喊道:“速攻擊北鬥大陣。”


    隨即宇文浩全力摧動盤龍大陣,其身與盤龍之影相合,身在龍首之處,直衝向空中,迎頭抵上了攻來的劍光。


    聽到宇文浩的喊聲,本已忍奈不住的阿蠻不再壓抑,半空之中一把長刀立於青石之上,浮浮沉沉,隨著阿蠻出手,那異象之上的刀影突然發出了輕響。


    隨即那刀影突然飛出,與阿蠻手中玄鐵長刀合而為一,阿蠻手中刀光暴漲,隻見其騰身而起。


    淩空三丈,阿蠻大喝道:“屠戮天下!”


    話音落,其身後護龍衛都一陣虛弱,半空中阿蠻一招擊下,一道十來米長的刀光飛出,徑直擊向許昌明七人。


    下方宇文浩騰身而起,隨著宇文浩發飆,其周身竅穴震蕩,天地之力匯聚,宇文浩雙眼中出現雙瞳顯現,八卦之影浮動。


    那飛來的劍光在其眼中都變得緩慢起來,宇文浩手持吳鉤寶劍,連點三下,攻向了迎頭而來的三道劍光。


    以宇浩的體質,正麵接下三道宗師境的攻擊,仍口溢鮮血,如遭雷擊,整個人自半空之中跌落下來。


    下方清誌與孫英也拚了命,隻見清誌背後霞光隱現,清誌騰身而起與身後異象結合,身與道合全力打出了一擊,一擊之下生生磨滅了兩道劍光。


    全力一擊後清誌頭上的異象變得模糊,幾欲消散,清誌盤膝於地,另一邊,麵對生死危機,孫英引動盤龍大陣,渾身真氣湧向手中黑劍。


    孫英幼時家逢突變,生無可戀自沉江底,不曾想因禍得福,獲得了黑劍傳承。


    這黑劍劍法講究,動若狡兔,靜如處子,置之死地而後生。平日孫英都是自下而上揮劍,這路劍訣名叫地字劍訣。


    這黑劍劍法還有路劍訣名叫天字劍訣,隻是天字劍訣要領悟道意方才能施展,一直以來孫英都無法使用。


    此時麵對生死危機,孫英借盤龍大陣之力,施以密法,強行使出了天字劍訣。


    隻見那劍色如絲,一道黑線飛出,與空中兩道劍罡相遇,三者無聲無息消散在了半空中。下方孫英再也堅持不住,當場軟倒在了地上。


    對麵許昌明本以為全力一擊可直接擊殺二人,沒想到突然殺出二人,隻強不弱。


    麵對阿蠻斬出的屠戮天下,許昌明匆忙抵擋,其與身後眾長老,一口逆血噴出,忙退迴了許族大陣之中。


    宇文浩壓下翻湧的氣血,緩緩起身,阿蠻上前立於其身後,緩步上前,麵對許昌明開口勸道:“如今天下一統,萬民臣服,陛下召爾等入宮,還請家主莫要頑抗。”


    “前番長安城外,那楊堅便甚是跋扈,當日隻因我得罪與他,今日便舉兵而來,如此肚量其話如何能信。”許昌明也不示弱冷言開口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奉陛下之命前來,爾等如此無異螳臂當車,還望家主莫要執迷不悟。”宇文浩軟硬兼施道。


    聽到宇文浩言語,許昌明道:“有膽你試試,我要你看看什麽是千年世家的底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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