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趙玉之後宇文浩二人一路之上再未有阻礙,宇文浩與武青婉共乘一騎,路途上武青婉軟軟的靠在宇文浩懷中。


    其情意,宇文浩如何不知,想到將軍府中與宇文述打趣的情景,宇文浩自後方緩緩抱住了青婉道:“婉妹如今天下未定,我尚無安身之所,待日後天下安定,我便與你一起找個沒人的地方,采菊東籬下,悠悠見南山,過那無憂無慮的生活。”


    感受到宇文浩溫暖的臂膀,和身後傳來的話語,武青婉答了聲“嗯!”聲似蚊吟,好在宇文浩功力深厚。


    “浩哥哥,我真想這條路一輩子也走不完。”揚州城外,武青婉的聲音有些幽怨。


    宇文浩一聲苦笑牽著武青婉的手進入了乾元山莊。剛好出門的諸葛弘看到此景臉上露出了驚異,武青婉瞪了他一眼,拉著宇文浩快步向莊內走去。


    乾元山莊如今除了四象軍團外,並無多少人居住,平日四象軍團由諸葛弘負責,乾元山莊其他事物則全由葛慶中負責。


    此次遇襲,自己的身份估計已經暴露,楊堅這才下定決心除去自己,如今兩次失敗,若有第三次必是雷霆手段。


    宇文浩心中緊迫感欲深,進入乾元山莊後與武現婉分別,自己則第一時間向葛慶中住所趕去。


    乾元山莊當日乃是根據陰陽九宮八卦設計,平日不引動陣勢都容易迷路,但對於布陣者宇文浩來說卻是輕車熟路。


    宇文浩剛推開葛慶中的大門突然渾身如芒在背,想也不想,宇文浩飛速向後退去,手印連動,四周花草樹木仿佛都活了起來。


    即便如此宇文浩心中的危機卻欲加強烈,絲毫沒有減弱。


    正當宇文浩要引動整個山莊的大陣之時,葛慶中房中突然傳出一陣笑聲道:“小子幾年未進,已經成長如斯,真是後生可畏啊!”


    見到房中人的麵目,宇文浩停下了手印,有些埋怨到:“前輩何苦捉弄我,晚輩這幾下在您麵前簡直不值一提。”


    “你倒是謙虛!”房中出來那人正是昔年端陽大會主持之人周文彬,其看了看四周若有所指道。


    周文彬昔日曾救過宇文浩於危難,宇文浩一直對其心懷感激,今日再見之時,宇文浩發現周文彬居然邁過了武者夢寐以求的門檻,達到了歸元之境。


    宇文浩麵露苦笑進入了葛慶中房中:“老師如今北方一統百廢俱興,南朝看似華麗,其內裏早已千瘡百孔,想要立足還需自強。”


    聽到宇文浩的話語葛慶中點了點頭,周文彬開口解釋道:“前番宗族被滅,我得到消息後前往已為時晚矣,後來又被宮中神秘高手打傷。無奈之下隻得退去,前些日子發現揚州城中我道記號這才找到此地。”


    聽到周文彬的話語。宇文浩心中感動,對周文彬躬身拜道:“長老對我南天師道之心,小子銘記於心。”


    周文彬見宇文浩欲行大禮,以一股大力托住了其下拜的身軀道:“如今你為我南天師道之主,我可當不得你一拜,否則他日那些大上長老吐沫星子非淹死我不可。”


    “此番在此見到你與葛小子,我心安了不少,隻可惜慶豐家主死的早,我聽說他曾留下一名傳人,不知現在何處?”


    “老家主傳人如今也在莊中,正是我的妹妹武青婉,晚輩這便讓她來見您。”宇文浩說完便差人前去喊武青婉前來。


    剛到山莊的武青婉以為宇文浩將自己的事和葛慶中說了,滿臉忐忑的到了葛慶中房中。


    宇文浩看著雙臉通紅的武青婉,忙上前想為其把脈,武青婉氣的拍開了宇文浩的雙手,臉欲加紅了。


    一旁周文彬打量著武青婉,一聲輕咦道:“小姑娘好奇特的體質,周身通透,稍加雕琢便是一塊美玉啊,真是便宜了葛慶豐那小子。”


    周文彬一時說順了嘴,居然說前家主也是小子,聽了眼前之人言語,武青婉好奇的看了過去。


    一旁宇文浩忙開口道:“這是我南天師道的客卿長老周長老。”


    聽到宇文浩的話語,武青婉忙上前道:“晚輩武青婉拜見前輩。”


    這次周文彬沒有避讓,坦然受了武青婉一禮道:“我即受你一拜,理應有所表示,今日我便助你導氣歸元,夯實根基。”


    周文彬說完單手輕招,武青婉飛身而起,周文彬以指力為武青婉貫通經脈,以其歸元武者的修為也是氣喘籲籲。


    宇文浩在一旁忙替武青婉謝了周文彬,這次周文彬倒沒有客氣,開口道:“這小妮子明顯對你有情,又是占卜一脈傳人,他日對你幫助定然不小,老頭子我閑雲野鶴之人,也是時候離去了。”


    如今楊堅欲殺自己,若能將周文彬留在身邊自己的安危定加更有保障,宇文浩一再挽留,周文彬不知為何終未留下。


    出了乾元山莊周文彬迴首低語道:“大樹之所以堅韌挺拔,是因為其飽經風霜,溫室下的幼苗如何頂天立地!”


    武青婉借周文彬之力,告辭離去,要閉關衝擊半步歸元之境,房中隻剩下了葛慶中師徒二人。


    “老師,如今我乾元山莊用度多為許牧主提供,雖說大家一榮俱榮,但如此坐吃山空終究不是辦法,我等還應有穩定的收入來源。”房中宇文浩開口道。


    “阿浩這幾個月我已經察覺到了這個問題,乾元山莊每日開銷用度巨大,此地不比廣陵三州有稅賦補給,如若揚州有變到時補給不足,我乾元山莊危矣。”葛慶中認同道。


    “不知老師可有好的解決之策?”


    “我苦思良久終無所獲,莫非此番阿浩你已有良策?”


    “不知老師太清丹經參悟幾何?”宇文浩突然開口問道。


    “大清丹經博大精深,能學其一成便足可行走天下,妙手迴春。”葛慶中歎道。


    “那依老師所言若以丹方所練藥丸價值幾何?”宇文浩開口問道。


    “無價之寶,千金不換!”葛慶中答完便道:“那太清丹經所載諸多藥材甚是難尋,煉製更是不易,至今我也未煉出一爐。”


    “以一人之力自然難尋,若以天下士族之力定能有所收獲。”聽聞宇文浩的言語,葛慶中抬頭向其看去。


    “太清丹方上的奇丹自然難練,若以普通藥材煉些藥丸想來也必不同凡響。”宇文浩說到此處葛慶中心頭一亮,拍手道:“我咋沒想到,此法定然可行。”


    聽完宇文浩的建議之後,葛慶中整日在丹房煉藥,乾元山莊一大堆事都落到了宇文浩頭上,宇文浩一時鬱悶不已。


    三日後山莊中心之處一道氣勢驚動了宇文浩,原來當日周文彬損耗功力為武青婉推宮過血,後者終於找到了突破契機,借此一舉破入了半步歸元之境。


    南天師道占卜一脈博大精深,精於計算,進入半步歸元境後,越是在紅塵中修行欲加有利。


    宇文浩知道這一情況之後,忙將山莊事務交給了武青婉打理,想到自己終於能幫到浩哥哥,武青婉當即將莊中事務攬了下去。


    刺殺宇文浩失敗,楊堅憤怒,公元581年10月,楊堅命北天師道派高手扮做武侯府之人,前往行刺宣帝,欲借宣帝之手除去宇文浩。


    有張萬坤給的南陳皇宮地圖,北天師道派出了三名半步歸元境武者,夜入皇宮,欲行刺宣帝。


    正當欲得手之時,皇宮中突然傳來一聲厲喝,浩然之氣滾滾而出,寢宮之側居然有一位歸元境的大儒。


    儒家一身修行隻再這一口浩然之氣,隻一聲斷喝,三人猝不及防,直接震散了三人直氣,廢了三人的武功。


    行刺失敗的三人,對視了一眼道:“宣帝今日算你命大,他日我武侯府自有人來為我等報仇,三人說完便自刎當場。”


    聽到三人言語,宣帝憤怒,其中雖然疑點重重,宣帝仍下令圍剿武侯府,寧可殺過不可錯放。


    許光年得知後,匆忙到了乾元山莊,將消息告訴了宇文浩。


    諸葛弘了解情況後,心中焦急,宇文浩為免其擔心,得到消息後,親自陪同其一同前往武侯府而去。


    正逢此時,司徒劍走訪天下名家,欲海納百川,以成自己的宗師之道。


    其行至餘杭城外之時被二名道人阻住去路,三人大打出手,餘杭城中都能看到縱橫的劍氣。


    城外地麵好似被犁耕過一般,三人激戰許久,最終兩人退去,餘杭城外留下了一條斷臂,有好事之人發現,消息傳開後方知那日餘杭城外的少年乃是儒門傳人——司徒劍。


    不知何人又傳出昔日官道之上趙玉之死的直相。


    一時間江湖之中到處在議論不阿、宇文浩、張萬坤、司徒劍四人的事跡。


    四人無不是踏著半步歸元境的老一輩武者,強勢登頂,老一代有慢慢被年輕一代取代的趨勢。


    此時不阿於長安清涼寺中每日誦經說道,閑睱時間總是遙望遠處的洛陽城,口誦佛號。


    司徒劍餘杭城外斬去攔路道人一臂之後,再無人見過其身影。


    張萬坤於北天師道祖地之中,手持和氏玉璽,默默感悟,自從當日清涼寺外驚鴻一現之後,江湖之上再無其蹤跡。


    而宇文浩如今正與諸葛弘一起快馬向武侯府急行而去。宣帝旨意傳來,襄陽城守將雖心中不願,但仍不敢怠慢,派兵圍住了武侯府。


    宇文浩二人日夜趕路,恰逢此時到達了襄陽城,趁著夜色二人潛入了武侯府中。


    此時諸葛青雲兄弟三人坐於堂中,見到諸葛弘二人,諸葛青雲怒道:“逆子,你為何此時迴家?”


    聽到諸葛青雲的喝斥,諸葛弘淚如雨下。宇文浩忙道:“此番武侯府之禍皆因小侄之故,小侄定盡全力保全武侯府。”


    聽到宇文浩的言語,諸葛青雲三兄弟相視一眼笑道:“賢侄此來能看出也是一情深義重之人,那襄陽守將與我武侯府有救,我等若棄去此故居,當可有一線生機。”


    “聽到諸葛青雲的話語,宇文浩心中一動,忙開口道,小侄如今在揚州城外有處莊園,若伯父不棄便與小侄一同前往。”


    下方諸葛弘也滿臉希翼的看著諸葛青雲三人,最終諸葛青雲緩緩點了點頭,宇文浩二人俱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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