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天上盛京


    三年前,人間天上,在盛京城中心最繁華的地方,開了一家分店,而且這家店的奢華程度,遠超京城的總店。


    但這家店幕後的東家,卻不止是賈玨,還有忠順王爺,甚至還有北靜王。


    這事兒,當初震驚了不少人。


    但後來,很快就沒人在震驚了。


    為什麽?


    因為在那如海一般的銀子麵前,什麽仇、什麽怨,都無所謂了。


    這家店,有一個很大的特色,是整個大順朝其他分店所沒有的。


    這家店門前的一整條街,擠滿了各種做小買賣的人,甚至還有多到數不清的叫花子。


    起初那些來店裏消費的****們很不高興,但當白三娘子笑吟吟的說了一句,且等一個月,你們就不這麽說了。


    果然,一個月後,再沒有一個****嫌棄了。


    為毛?


    因為所有的鐵杆莊稼們,都在議論,誰誰誰哪個****沒去過天上盛京——垃圾,誰誰誰一個月裏十幾天都在天上盛京——牛逼。


    人不僅是群體生物,還是虛榮的生物。


    別人的詆毀,會讓你感到憤怒,渾身不得勁。


    別人的吹捧,會讓你的巴多胺分泌增多,會讓你感到高興和興奮。


    人一憤怒,就會失去理智,就會做出一個過激的舉動,比如打人,而你約打人,別人約詆毀你。


    人一高興,同樣會失去理智,同樣會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舉動,比如撒銀子、發紅包,但當別人拿了你的銀子和紅包之後,別人不會詆毀你,會拚命的奉承你。


    於是,就出現了兩個截然不同的循環,一個循環是你越來越憤怒,一個循環是你越來越高興。


    沒誰是傻子,所以沒誰會選第一個循環。


    所有人都會情不自禁的選擇第二個循環。


    於是,盛京的分店就出現了這樣一個奇景。


    那麽,為什麽別的地方不會出現這樣的奇景呢?


    那是因為別的地方的人,早就不需要用錢來顯擺自己的身份了。


    你在金陵這麽做,隻會被人叫做土包子,會被人叫做土鱉,會被人鄙視。


    這就好像後世的暴發戶會到處顯擺自己的金鏈子,而真正的富豪卻穿地攤貨。


    暴發戶追求的是奢侈,而真正的富豪追求的是舒適。


    賈玨深知這一點,所以在天上金陵、天上杭州、天上蘇州、天上揚州等分店,雖然也全部建在了市中心,但周邊的環境卻格外的幽靜、舒適,他把大筆的銀子花到了周邊房屋的拆遷上,給這些店鋪周圍強行製造出了一片優美的綠地。


    唯獨隻有天上盛京,周圍到處都是小商販、叫花子,他們的作用就是起哄,大喊爺吉祥、爺萬福金安、爺牛逼,把那些****、大可汗們自認為的‘高人一等’,用極度浮躁、浮誇的手法體現出來,讓他們的滿足感徹底的拉滿。


    今天,也同樣如此,甚至比以往更盛。


    “車臣汗到~~~”


    唱名的喊的那叫一個響亮,隔著五條街都聽的清清楚楚。


    “大汗吉祥、大汗萬福金安。”


    小乞丐們喊的那叫一個整齊。


    車臣汗很享受這種感覺,滿意的讓奴才灑出一大把一大把的銅錢,引的小乞丐們發了瘋似的搶。


    車臣汗哈哈大笑著走進了天上盛京。


    片刻後。


    “土謝圖汗到~~~”


    “劄薩克圖汗到~~~”


    “劄什巴圖汗到~~~”


    “大皇子殿下到~~~”


    天上盛京,海天盛筵五樓的包間裏。


    忠順王爺有些意外的道:“大阿哥也來了?”


    旁邊被狗韃子皇帝派來代表他參會的夏太監夏守忠媚笑著道:“王爺,您和北靜王都來了,阿哥們能不親自來嗎?”


    忠順王爺笑了笑沒說話,轉頭看向了北靜王。


    北靜王水溶正安靜的吃著小菜,感受到忠順親王的目光,露出了一個完美的微笑:“豈止是大阿哥來了,老四、老五、老八、老九、老十、老十四、老十五,都親自來了。”


    忠順王爺目光閃了閃,這些阿哥們,他竟一點兒不知道。


    不過他很快就露出了微笑,遮住了自己心思。


    “這幫小崽子們,一個個的見了錢,比見了親娘老子都親。”


    北靜王笑著道:“也不怪這幾個阿哥們,當初咱們兩個當叔叔的,也不也沒重視嗎?”


    忠順王爺感慨的道:“可不是?誰能想到羊毛的利潤竟然這麽大,一年就能有一千多萬兩銀子,甚至還更多。”


    北靜王搖頭苦笑:“這能怪誰?要怪就怪咱們眼皮子淺,隻看到了那福壽膏的利潤,這羊毛的利潤,楞是沒看到眼裏。”


    一說起這福壽膏,旁邊的夏守忠眼睛立刻就冒了金光了:“兩位王爺,今年這福壽膏,咱們可得多要幾成啊,那可真是金山銀海啊。”


    忠順王爺一下子就樂了:“還多要幾成?你信不信你多拿一成,你都走不出這個門。”


    夏守忠的臉瞬間就垮了,他代表的是皇上不假,可他的對手們,一個個的也不好惹,不是****就是各部的大汗,你真要把他們惹急了眼,他們真能讓你出不了盛京。


    但夏守忠不甘心:“那羊毛這一塊呢?能不能多要個幾成。”


    這次輪到北靜王來打擊他了:“你知道車臣汗是怎麽發起來的嗎?你知道周邊那些大汗,哪怕是遠在最西北的準噶爾汗眼珠子都已經紅了嗎?他們盼著重新劃分利潤,已經盼的快要忍不住下手搶了。要不是賈玨咬死了三年重新劃分一次利潤,要不是賈玨咬死了誰敢動手就永遠不要誰的羊毛,去年他們就把狗腦子打出來了,頭一年車臣汗賺的還少一些,隻有不到五百萬兩銀子,可第二年車臣汗就從賈玨手裏拿走了真金白銀一千三百萬兩,這都敢的上咱們大順朝四分之一的稅收了。”


    說完這話,北靜王喝了一口茶,才又道:“我再問你,你知道賈玨沒來收羊毛之前,整個車臣部一年能收多少銀子嗎?”


    夏守忠甘笑:“奴才,奴才哪兒知道這個呀。”


    北靜王笑著道:“沒事兒,本王告訴你,賈玨沒來收羊毛之前,整個車臣部,一年不過十四萬兩銀子,哪怕算上全部的牛羊一塊賣了,包括他們全家老小的命,加起來,都賣不了一百萬兩銀子。”


    咕咚~~~


    夏守忠狠狠的吞了一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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