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大牢


    “哥,你救救蟠兒吧,蟠兒哪裏吃過這樣的哭啊,我這心,疼的我都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薛姨媽看到薛蟠的樣子,頓時就開始哭鬧起來了。


    薛蟠蹲在角落裏不敢吭聲,王仁卻一把抓住牢房的柵欄哭嚎了起來:“爹,爹救我,我不要待在這裏,我不要待在這裏,我要出去,我要迴家,我要見我娘,爹,救我啊。”


    不待王子勝開口,王子騰就怒聲嗬斥道:“別嚎了,嚎什麽嚎,嚎喪啊。”


    薛蟠和王仁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王子騰,王子騰這一嗓子吼過,倆人瞬間老實了。


    但王仁卻依舊抓著欄杆不撒手,眼睛也一直看著王子勝。


    王子勝也心疼,扭頭看向王子騰:“哥……”


    “你閉嘴!”王子騰沒辦法訓斥薛姨媽,畢竟薛姨媽已經嫁出去了,而且他還指望者薛姨媽從薛家給他弄錢,可王子勝就不一樣了,不僅是弟弟,還是個廢物弟弟。


    “要不是你平時嬌慣他,能惹出這種滔天大禍嗎?”


    王子勝縮了縮脖子,退到後邊不敢吭聲了。


    訓斥完了王子勝,王子騰看著牢房裏倆人道:“我問你們幾個問題,你們要認真的迴答,而且絕對不要給我刷什麽花招,要是敢有半句謊話,我扭頭就走,從此不管你們的死活,任由你們被賈玨折磨,聽見了沒有。”


    王仁和薛蟠如小雞啄米一般瘋狂的點頭。


    王子騰深吸了一口氣:“你們是怎麽遇上那拐子的?”


    王仁和薛蟠對視了一眼,薛蟠使勁的往後縮了縮,顯然是不想麵對王子騰,王仁沒辦法,隻好自己道:“二伯,是,是我跟蟠哥兒在酒樓喝酒,那拐子帶著香菱,額,就是那個丫頭,到酒樓上來乞討,我,我和蟠哥兒見那丫頭可憐,就就買了下來。”


    王子騰眯了眯眼睛:“這麽說,是那拐子找上的你們?”


    王仁想了想道:“也,也不是,他就是挨桌挨桌的乞討……”


    話說了一半,恰好對上了王子騰的眼神,王仁頓時嚇的不敢吭聲了。


    王子騰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了心緒道:“當初你跟薛蟠在哪個酒樓喝酒?”


    王仁道:“春風醉,金陵新開的酒樓。”


    王子騰:“那春風醉,一桌最便宜的席麵多少錢?”


    王仁撓了撓頭:“我,我和蟠哥兒,我們沒,沒吃過便宜的席麵,我們都是吃最好的席麵。”


    王子騰的額頭冒了青筋了:“那最好的席麵,多少錢?”


    王仁不敢說了,手也放開了柵欄,還偷偷的向後退。


    王子騰一看就知道怎麽迴事兒了,肺管子都快氣炸了。


    薛姨媽一看王子騰的樣子,頓時出來打圓場:“王家如今就王仁這麽一個男丁,我們家也就蟠兒,他們兩個出去吃飯,不吃最好的,難道還吃便宜的?這也忒埋沒了……”


    “你閉嘴!”王子騰實在是沒忍住,不待薛姨媽說完就怒聲打斷了她:“你個婦道人家,你懂的個屁。”


    薛姨媽嚇了一跳,也縮到後麵去不敢吭聲了。


    王子騰盯著王仁道:“說,那最好的席麵要多少銀子。”


    王仁快哭了,膽戰心驚的道:“五,五百兩。”


    要是那牢房的柵欄再寬點,王子騰這會兒保準鑽進去把王仁暴打一頓。


    好在刑部大牢的柵欄比較密集,也好在王子騰沒失去了理智。


    深吸了一口氣,壓了壓心中的煩躁,王子騰冷聲道:“敢一桌席麵賣五百兩的酒樓,你們覺得會讓乞丐進酒樓嗎?簡直就是蠢到家了!這麽簡單的招數你們都看不出來,活該你們被坑。”


    話說完,王子騰一甩袖子離開了刑部大牢,他怕再待下去會活生生的氣死。


    王子騰一走,王仁和薛蟠開始哭嚎起來,王子勝和薛姨媽也隻草草的交代了兩句,便急急的去追王子騰了。


    可兩人追出來之後,卻發現早沒了王子騰的身影。


    ……


    忠順王府,書房


    忠順王爺正摟著一個俊俏的小書童看書,忽的書房的門簾子被掀開,小書童嚇了一跳,想要掙脫,卻發現王爺的手上加了幾分力氣。


    外麵的人走進來,見到這一幕,似見怪不怪,隻低低的道:“王爺,王子騰來了。”


    說話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以後去賈府的那位長史。


    “王子騰?他來做什麽?”忠順王爺不解。


    長史答道:“王爺,王家的王仁和薛家的薛蟠在金陵鬧出了人命官司,賈雨村揪著不放,已然是發下了海捕文書,賈玨在通州扣住了薛蟠和王仁,如今倆人已被關進了刑部大牢,王子騰此番前來,若無意外,應該是來求王爺的。”


    忠順王爺的手在小書童的臉上無意識的摩擦,鬧的小書童臉色彤紅。


    片刻後忠順王爺道:“賈玨這是什麽意思?這是要趕盡殺絕?”


    長史想了想道:“未必,賈玨雖然是個睚眥必報的主兒,但他卻從來不做沒油水的買賣,如今王子騰身上已經榨不出什麽油水了,以賈玨的性子,他不應該這麽做。”


    忠順王爺眯了眯眼睛,又是沉吟了好半晌才道:“那照你的意思說,賈玨很有可能是盯上了薛家?”


    長史點了點頭:“是的王爺,奴才覺得,賈玨很有可能就是盯上了薛家海外的那部分利益。”


    忠順王爺的眉頭擰了起來:“還真有可能,前番皇上給了他江南三織造,許了他海外諸事便宜之權,他這是想徹底的把海外的利益全都握在自己手裏啊。”


    長史道:“應該是這個樣子,畢竟他可是許下了三千五百萬的銀子,若海外的利益被薛家分走了一部分,恐怕他就湊不齊這筆銀子了,畢竟這筆銀子的數額太過巨大了。”


    忠順王爺摸了摸下巴:“那你說,我是應該幫他一把呢?還是給他添點亂好?”


    長史笑著道:“王爺,賈玨是皇上和王爺飼養的一頭惡犬,想要這惡犬能咬人,就不能把鏈子拴的太死,可也不能放的太慫,因為他把敵人都咬死了之後,就沒了對手,沒了對手,就會反噬主人。”


    忠順王爺笑了:“確實是這麽個理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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