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進入會議室，方知舟就已經感受到空氣中布滿的沉悶氣氛。
巨大的投影屏幕上，還在展示著和平山脈南側的防區布置，以及建設規劃。
左雨晴站在屏幕前方，手裏拿著激光筆，依舊在介紹著戰備計劃，以及進展情況。
會議桌的首位，一名麵色紫黑、身材魁梧的將軍端坐著，雙目炯炯，神色威嚴，認真的聽著左雨晴的匯報。
會議桌兩側坐了十來名軍官，黎平、黃奕、馬山炮、孫劍同等長生之劍的主官坐在了一側，隨同軍部領導前來視察的幾名軍官坐在另一側。
會議室裏的人都筆挺的坐著，一動不動，沒有一絲雜音。
會議桌上擺了兩排整整齊齊的礦泉水，依然保持著原封不動。
方知舟帶著李尋秋、陳希妍走進了會議室，在大門口迎接他的中校與少校也緊隨著一起走了進來。
不過，會議桌前空出的座位比較少，隻剩下三個。
一個座位在黎平等人那一側，靠近將軍的左手，顯然是為方知舟預留的。
另外兩個座位在黎平等人對麵的一側，幾名軍官的中間留了兩個空位，估計是為迎接方知舟的兩名軍官留下的。
會議室兩側座位的後排還有一些位置，有七八個空位。
陳希妍正要向後排走去，卻被方知舟拉了一下胳膊上的衣袖，指向了給他自己預留的位置。
隨後，方知舟帶著李尋秋走向了另一側，直接坐在了一排軍官中的另外兩個位置上。
少校軍官的眼中有些冒火，但被中校軍官推了一下，也隻好在方知舟就坐的後排位置落座。
雖然從進入會議室，到入座的過程隻有輕微的腳步聲，以及竄動椅子的嘎嘎聲，但將軍連頭都沒有稍微偏一下，也沒有正眼看過一下進來的人，仍然聚精會神地聽著匯報。
在座的軍官們也都正襟危坐，沒有擺動腦袋左看右看，交頭接耳，也都嚴格地保持了紀律。
不過，從他們那不斷轉動的眼神來看，似乎並不像表現出來的那麽平靜……
“……以上，就是開元戰區防線建設與運營推進的主要情況，請首長批評指正！”左雨晴結束了匯報。
從看見方知舟進入會議室，她就開始加快了匯報的進展，不到十五分鍾，就進行了收尾。
“不錯，開元戰區防線建設的推進很快，是我在幾個戰區視察中對比最好的！”將軍讚揚了一句。
不過，他隨即話鋒一轉，嚴肅地說道：“但是，我們寄予厚望的北方戰區特戰中心的整合，還存在著很大的問題，根本沒有達到組建籌劃的預期目標。”
“通過現場視察來看，特戰人員的力量分散，各特戰團實力參差不齊，紀律渙散，實戰演練不足，協同作戰配合尚未納入計劃，甚至還在開展一些無關緊要的行動等等，這都是練兵強軍的大忌！”
說道這裏，他將目光投向了方知舟，停下了話語，嚴肅地審視著他，似乎是想將他看透。
所有人都沒有出聲，也都將目光緊緊地盯在方知舟身上。
不過，方知舟並沒有說話，也沒有迴視將軍的眼神，仿佛這些話並不是對他所說。
他依然鎮定自若的伸手從桌上拿起了一瓶礦泉水，緩緩擰開，慢慢地喝了一口。
“小方同誌，聽說你這兩天對開元戰區進行了一次全方麵的視察，不知道還發現了什麽問題？”將軍沉聲問道。
他輕輕地用指關節敲了敲桌子，強調了一下自己的語氣。
方知舟這才扭過頭去，凝神聚目的看向了將軍，對視了兩秒鍾，這才說道：“蔣部長，這一次的視察是需要調研什麽情況嗎？”
“我記得開元戰區的建設推進是以日報的形式，直接向上級匯報，各個方麵都無有遺漏，不知道蔣部長還需要我們增補些什麽內容？”
從陳希妍接到消息，到三人趕到這裏不到二十分鍾的時間裏，也基本弄清了一些事情。
既然對方未必抱著善意而來，那麽他也沒有跟著對方節奏進行談話的必要。
將軍的臉色並沒有多大變化，隻不過眉頭開始皺了起來，說話的聲音也更加大聲了一些：“小方同誌，我們做領導的，最忌諱的就是坐辦公室聽報告，看報表！”
“因為這些文字材料、數據報表，都是圍繞已經固定的目標，進行的歸納收集，呈現給我們的，隻是下麵想讓我們看到的東西。”
“所以，才需要我們經常去一線，多看一看實際情況，多聽一聽基層的聲音，多體會一下戰場的脈絡。”
“就像這一次的視察工作，很多問題是從報告中看不到的；就像你視察整個戰區一樣，同樣也會發現不少問題！”
會議室裏迴蕩著餘音，但卻非常的靜，所有人也都屏住唿吸，視線在將軍與方知舟兩人身上交替。
這樣互不相讓的對話，似乎讓兩人一上來就走向了對立！
“是的！”方知舟應聲說道：“我這次的防線視察，確實發現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正好需要向蔣部長您匯報！”
“哦？什麽問題？”將軍的聲音帶著點好奇。
“我們開元戰區的建設如火如荼，各方麵開展的工作也是緊鑼密鼓，但有些雜音卻越來越多，還需要進行整肅！”方知舟沉聲說道。
“雜音，什麽雜音？”將軍提高了音量。
方知舟緩緩地左右掃視了一眼，振聲說道：“我們開元戰區本來就是一個試點，一塊抗擊異域入侵的試驗田，無論是在組織體製還是管理機製上，都進行了大量的創新。”
“在這種情況下，對試驗田的進展進行充分的調研、監控以及各種數據的采集分析，這都是正常現象。”
“或者說，安排我擔任開元戰區的總指揮，全權負責一切事務的組織管理，在進行高授權的同時，也進行強監管，這也是正常現象。”
說到這裏，方知舟頓了頓，又喝了一口水，這才接著說道：“但是，有不少部門、組織或者個人，借著這個機會，摻雜了不少私貨，影響了我們戰區的工作節奏與穩定。”
“蔣部長，對於這樣的行為，這樣影響工作的雜音，不知道在當下這種全麵備戰的情況下，應不應該進行嚴肅處理？”
“當然要嚴肅處理！”將軍粗聲說道。
他又用指關節在會議桌上磕了幾下，強調道：“當前情況下，任何事情都必須服務於大局，任何違反這個前提的，都必須嚴肅處理，以儆效尤，這就是我們的原則。”
“這一次，我到各個戰區進行視察，也多次強調這個問題，在國家民族麵臨巨大危機的時刻，我們必須團結起來，個人必須服從集體，地方必須服從國家，更不允許夾雜私貨。”
“蔣部長，您說的話就是我們的指路明燈！”方知舟讚了一句。
對方言語裏夾雜的刀槍棍棒，方知舟似乎毫無察覺，臉色也沒有絲毫的變化。
隨即他又問道：“正好，我有一件事情還拿不定主意。最近這段時間，我們有些同誌頻頻出入戰區各部門，大量接觸各方麵人員，動搖了人心，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戰區可以提供相關材料，提交到我們部門進行審核調查，一律進行嚴肅處置，絕不手軟！”將軍毫不猶豫地說道。
“嗯…”方知舟略一沉凝，扭頭看了看後方，隨即迴頭看著將軍沉聲說道：“馬世軍中校最近走訪了我們所有的三十三個中心，公開或者私下約見了四百餘人，說了不少蠱惑的話語，影響了軍心士氣，是不是應該嚴肅處理一下？”
聽著方知舟冷冷的指控，會場裏的人都屏住了唿吸，瞬間寂靜無比！
“方司令，您可能誤會了，我隻是奉命開展調研工作而已！”最開始在門口迎接方知舟的中校軍官，立刻從後排站了起來，神情冷靜地說道。
不過，從他垂在下方微微握緊的拳頭可以看出，他的內心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麽平靜。
或許，他根本就沒有想到，自己的一舉一動，已經被開元戰區看得一清二楚。
方知舟沒有迴頭看他，而是緊鎖著眉頭，嚴肅地看著坐在首位的將軍，用低沉的聲音問道：“不知道馬中校動員我們的特戰人員遷往其它地區，難道也是奉命開展的工作？”
會議室裏仿佛刮過一陣寒風，讓人覺得心底發涼！
巨大的投影屏幕上，還在展示著和平山脈南側的防區布置，以及建設規劃。
左雨晴站在屏幕前方，手裏拿著激光筆，依舊在介紹著戰備計劃，以及進展情況。
會議桌的首位，一名麵色紫黑、身材魁梧的將軍端坐著，雙目炯炯，神色威嚴，認真的聽著左雨晴的匯報。
會議桌兩側坐了十來名軍官，黎平、黃奕、馬山炮、孫劍同等長生之劍的主官坐在了一側，隨同軍部領導前來視察的幾名軍官坐在另一側。
會議室裏的人都筆挺的坐著，一動不動，沒有一絲雜音。
會議桌上擺了兩排整整齊齊的礦泉水，依然保持著原封不動。
方知舟帶著李尋秋、陳希妍走進了會議室，在大門口迎接他的中校與少校也緊隨著一起走了進來。
不過，會議桌前空出的座位比較少，隻剩下三個。
一個座位在黎平等人那一側，靠近將軍的左手，顯然是為方知舟預留的。
另外兩個座位在黎平等人對麵的一側，幾名軍官的中間留了兩個空位，估計是為迎接方知舟的兩名軍官留下的。
會議室兩側座位的後排還有一些位置，有七八個空位。
陳希妍正要向後排走去，卻被方知舟拉了一下胳膊上的衣袖，指向了給他自己預留的位置。
隨後，方知舟帶著李尋秋走向了另一側，直接坐在了一排軍官中的另外兩個位置上。
少校軍官的眼中有些冒火，但被中校軍官推了一下，也隻好在方知舟就坐的後排位置落座。
雖然從進入會議室，到入座的過程隻有輕微的腳步聲，以及竄動椅子的嘎嘎聲，但將軍連頭都沒有稍微偏一下，也沒有正眼看過一下進來的人，仍然聚精會神地聽著匯報。
在座的軍官們也都正襟危坐，沒有擺動腦袋左看右看，交頭接耳，也都嚴格地保持了紀律。
不過，從他們那不斷轉動的眼神來看，似乎並不像表現出來的那麽平靜……
“……以上，就是開元戰區防線建設與運營推進的主要情況，請首長批評指正！”左雨晴結束了匯報。
從看見方知舟進入會議室，她就開始加快了匯報的進展，不到十五分鍾，就進行了收尾。
“不錯，開元戰區防線建設的推進很快，是我在幾個戰區視察中對比最好的！”將軍讚揚了一句。
不過，他隨即話鋒一轉，嚴肅地說道：“但是，我們寄予厚望的北方戰區特戰中心的整合，還存在著很大的問題，根本沒有達到組建籌劃的預期目標。”
“通過現場視察來看，特戰人員的力量分散，各特戰團實力參差不齊，紀律渙散，實戰演練不足，協同作戰配合尚未納入計劃，甚至還在開展一些無關緊要的行動等等，這都是練兵強軍的大忌！”
說道這裏，他將目光投向了方知舟，停下了話語，嚴肅地審視著他，似乎是想將他看透。
所有人都沒有出聲，也都將目光緊緊地盯在方知舟身上。
不過，方知舟並沒有說話，也沒有迴視將軍的眼神，仿佛這些話並不是對他所說。
他依然鎮定自若的伸手從桌上拿起了一瓶礦泉水，緩緩擰開，慢慢地喝了一口。
“小方同誌，聽說你這兩天對開元戰區進行了一次全方麵的視察，不知道還發現了什麽問題？”將軍沉聲問道。
他輕輕地用指關節敲了敲桌子，強調了一下自己的語氣。
方知舟這才扭過頭去，凝神聚目的看向了將軍，對視了兩秒鍾，這才說道：“蔣部長，這一次的視察是需要調研什麽情況嗎？”
“我記得開元戰區的建設推進是以日報的形式，直接向上級匯報，各個方麵都無有遺漏，不知道蔣部長還需要我們增補些什麽內容？”
從陳希妍接到消息，到三人趕到這裏不到二十分鍾的時間裏，也基本弄清了一些事情。
既然對方未必抱著善意而來，那麽他也沒有跟著對方節奏進行談話的必要。
將軍的臉色並沒有多大變化，隻不過眉頭開始皺了起來，說話的聲音也更加大聲了一些：“小方同誌，我們做領導的，最忌諱的就是坐辦公室聽報告，看報表！”
“因為這些文字材料、數據報表，都是圍繞已經固定的目標，進行的歸納收集，呈現給我們的，隻是下麵想讓我們看到的東西。”
“所以，才需要我們經常去一線，多看一看實際情況，多聽一聽基層的聲音，多體會一下戰場的脈絡。”
“就像這一次的視察工作，很多問題是從報告中看不到的；就像你視察整個戰區一樣，同樣也會發現不少問題！”
會議室裏迴蕩著餘音，但卻非常的靜，所有人也都屏住唿吸，視線在將軍與方知舟兩人身上交替。
這樣互不相讓的對話，似乎讓兩人一上來就走向了對立！
“是的！”方知舟應聲說道：“我這次的防線視察，確實發現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正好需要向蔣部長您匯報！”
“哦？什麽問題？”將軍的聲音帶著點好奇。
“我們開元戰區的建設如火如荼，各方麵開展的工作也是緊鑼密鼓，但有些雜音卻越來越多，還需要進行整肅！”方知舟沉聲說道。
“雜音，什麽雜音？”將軍提高了音量。
方知舟緩緩地左右掃視了一眼，振聲說道：“我們開元戰區本來就是一個試點，一塊抗擊異域入侵的試驗田，無論是在組織體製還是管理機製上，都進行了大量的創新。”
“在這種情況下，對試驗田的進展進行充分的調研、監控以及各種數據的采集分析，這都是正常現象。”
“或者說，安排我擔任開元戰區的總指揮，全權負責一切事務的組織管理，在進行高授權的同時，也進行強監管，這也是正常現象。”
說到這裏，方知舟頓了頓，又喝了一口水，這才接著說道：“但是，有不少部門、組織或者個人，借著這個機會，摻雜了不少私貨，影響了我們戰區的工作節奏與穩定。”
“蔣部長，對於這樣的行為，這樣影響工作的雜音，不知道在當下這種全麵備戰的情況下，應不應該進行嚴肅處理？”
“當然要嚴肅處理！”將軍粗聲說道。
他又用指關節在會議桌上磕了幾下，強調道：“當前情況下，任何事情都必須服務於大局，任何違反這個前提的，都必須嚴肅處理，以儆效尤，這就是我們的原則。”
“這一次，我到各個戰區進行視察，也多次強調這個問題，在國家民族麵臨巨大危機的時刻，我們必須團結起來，個人必須服從集體，地方必須服從國家，更不允許夾雜私貨。”
“蔣部長，您說的話就是我們的指路明燈！”方知舟讚了一句。
對方言語裏夾雜的刀槍棍棒，方知舟似乎毫無察覺，臉色也沒有絲毫的變化。
隨即他又問道：“正好，我有一件事情還拿不定主意。最近這段時間，我們有些同誌頻頻出入戰區各部門，大量接觸各方麵人員，動搖了人心，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戰區可以提供相關材料，提交到我們部門進行審核調查，一律進行嚴肅處置，絕不手軟！”將軍毫不猶豫地說道。
“嗯…”方知舟略一沉凝，扭頭看了看後方，隨即迴頭看著將軍沉聲說道：“馬世軍中校最近走訪了我們所有的三十三個中心，公開或者私下約見了四百餘人，說了不少蠱惑的話語，影響了軍心士氣，是不是應該嚴肅處理一下？”
聽著方知舟冷冷的指控，會場裏的人都屏住了唿吸，瞬間寂靜無比！
“方司令，您可能誤會了，我隻是奉命開展調研工作而已！”最開始在門口迎接方知舟的中校軍官，立刻從後排站了起來，神情冷靜地說道。
不過，從他垂在下方微微握緊的拳頭可以看出，他的內心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麽平靜。
或許，他根本就沒有想到，自己的一舉一動，已經被開元戰區看得一清二楚。
方知舟沒有迴頭看他，而是緊鎖著眉頭，嚴肅地看著坐在首位的將軍，用低沉的聲音問道：“不知道馬中校動員我們的特戰人員遷往其它地區，難道也是奉命開展的工作？”
會議室裏仿佛刮過一陣寒風，讓人覺得心底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