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裏很快傳出一陣“乒鈴乓啷”的刀劍碰撞聲,隨後響起了一陣“咚咚咚”的重物撞擊地麵的聲音。


    這四個手持武器的壯漢被孫立德輕易擊倒,沒能做出絲毫反抗。


    這幾名壯漢身材雖然很健壯,反應速度卻著實太慢,一看就沒有作戰經驗,渾身上下都是破綻。


    對付這四個破綻百出的壯漢,孫立德甚至都沒有使出全力,他根本就沒有拔劍,而是利用著敏銳的身法,先接近了一個壯漢,一隻手控製住壯漢的身體,另一隻手控製住壯漢手上的腰刀,用壯漢的刀去抵抗其他壯漢,在搏鬥的過程中抓住戰機,把所有反抗者砸倒在地麵上。


    眼前的一切發生的實在太快了,整場戰鬥如同秋風掃落葉般速戰速決,不僅絡腮胡沒有反應過來,就連王春都看的目瞪口呆。


    看過孫立德的表現,絡腮胡明白自己惹上了一個不該惹的人,他敢咄咄逼人的欺負王春,僅僅因為王春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眼前的孫立德不僅能縛雞似乎也懂得殺人,絡腮胡的雙腿開始打顫,隻是不知道究竟是因為生氣還是恐懼才發生了顫抖。


    孫立德朝著壯漢走了過去,說道:“你這惡仆,說殺人就殺人,對於生命沒有絲毫敬畏之心,我大漢難道就沒有律法嗎,像你這種人,就不應該繼續活下去。”


    看到這個絡腮胡,孫立德想到了鐵馬縣外試圖劫殺自己的那個大胡子,這兩個人是同一類型的人,某種意義上講,眼前這個絡腮胡比那個大胡子的行為更加惡劣。


    孫立德以前也算是一個爛好人,對於失去反抗能力的敵人不會再出手。


    直到在放走大胡子之後,孫立德才從繳獲的戰利品中知道了大胡子的兇殘,那個大胡子殺死了很多旅客,孫立德不是他的第一個獵物,同樣也不會是大胡子的最後一個獵物。


    也是在那一刻,孫立德才明白,放掉惡人,某種意義上等於放任惡行,等同於殺死無助的好人。


    眼前自己又出現了一個惡人,這個絡腮胡僅僅因為自己沒有給與迴應,就要下死手殺人,可想而知此人平日裏的為人處世又是何等囂張,這種風氣不僅不可以助長,還要徹底扼殺。


    產生殺心的同時,孫立德也想通了解決王春問題的方案,與其給那個沈將軍銀錢買平安,真不如直接把錢送給王春,讓王春帶著這筆錢去其他城市生活。


    孫立德說道:“王兄弟,隻怕你以後不能繼續在河安城裏呆下去了,你本就孤身一人,居住環境如此簡陋,真不如出去走一走,損失的金錢,我會補償給你的。”


    孫立德說完話後,立即拔出了寶劍,把劍刃緩緩的架在了絡腮胡的脖子上。


    絡腮胡雖然講話很兇狠,但他的行為卻一點也不亡命。


    遇到了更兇狠的孫立德,絡腮胡毫無反抗之心,不僅沒有反抗之心,兩腿一軟,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孫立德並不喜歡看人下跪,正所謂男兒膝下有黃金,孫立德認為,一個人的尊嚴與原則是非常重要的,正因為孫立德有所堅持,所以孫立德才極度反感王大富這樣的沒有原則的人。


    平心而論,漢國人的氣節與尚武之心確實比周國人差的遠呢。


    絡腮胡雖然跪下賣慘,孫立德也不準備放過他,孫立德見慣了生死,早已心如鐵石,殺掉這個惡仆,也算是為民除害,孫立德並沒有忘記初心。


    孫立德快速將手上的寶劍拉迴自己的身邊,劍刃從絡腮胡的脖子上抹過,絡腮胡的脖子被切開了一個很大的切口,鮮血朝著體外翻湧,絡腮胡試圖用用手捂住傷口,卻始終堵不住生命的流逝。


    孫立德將目光移向別處,雖然他殺人的時候沒有猶豫,但他並不是一個嗜殺之人,心懷利器殺心自起,隻有盡快轉移注意力,才不會沉迷於這種殺戮的感覺。


    剩下的四個壯漢被孫立德的表現嚇壞了,他們本以為可以依靠沈大人的名號橫行霸道,卻遇到了不買賬的孫立德,四個人連滾帶爬,準備朝著房屋外逃跑。


    孫立德卻搶先四人一步,來到了大門口,用身體堵住了門。


    孫立德右手將劍尖指向地麵,順手抖掉劍刃上的鮮血,隨後又從衣服上扯下衣袖上的一塊布,將寶劍擦拭幹淨。


    孫立德低著頭,看著寶劍的劍鋒,輕輕說道:“都迴去,我不想殺人。”


    孫立德的語氣很平淡,在四個壯漢的耳中卻是無比的威嚴。


    四個壯漢完全興不起反抗的意思,朝著院子裏的唯一一間小屋跑了過去。


    控製住局勢,孫立德這才來到王春身邊,孫立德首先對王春進行安撫,告訴王春不用擔心,自己會給王春二十兩銀子,這筆錢作為王春離開河安城的路費和安家費。


    王春倒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他知道,如果沒有孫立德幫忙,今天的自己必然沒有好下場,孫立德不僅幫助自己解了圍,還願意給自己二十兩,有了這筆錢,足夠在其他小縣城買上一間不錯的大房子。


    王春倒也沒跟孫立德客氣,直接返迴房間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王春的日子過得很艱難,他並沒有收拾出什麽金銀珠寶,而是拿了幾本書,把書裝進行李之中,就跟著孫立德離開了。


    兩個人沒有多做停留,二人都知道,那個沈大人很快就會知道王春家裏發生的一切。


    對於這種習慣於仗勢欺人的人來講,他們也許並不在意金錢上的得失,但他們一定會在意自己麵子的損失,像孫立德這樣敢於反抗他的人,是絕對會上必殺名單的。


    因此,孫立德兩個人加速出城,沒有絲毫猶豫,作為山裏的獵人,孫立德喜歡選擇適合自己的戰場,河安城並不是適合孫立德的戰場。


    孫立德的馬雖然是戰馬,卻不足以承受兩個人的重量,因此,孫立德和王春沒有騎馬,而是將行李放在馬上,兩個人步行牽著馬,朝著北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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