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識我?“常冬青看著麵前已經換成長袍青衫的朱夢江。


    現在的這個家夥已經沒有了碼頭時候的穿著短打裝扮的苦力人的樣子,穿著長衫的他顯得沐猴而冠的樣子。


    “我……我在韓幫主那邊的時候看你去過那邊。知道你是韓幫主在生意上邊有來往。常先生,您救救我。我是真沒有出賣韓爺的。韓爺的事情和我沒有關係啊。”朱夢江雖然是闖蕩過江湖,但是常冬青這樣的層次是他這種小人物接觸不到的。


    邊上的王少榮看到這個家夥和狗一樣的爬過來,臉上帶著哭喪的樣子,也是惡心,隨即一腳將那個人給踹開。


    常冬青低下頭,先對著朱夢江說道:”你的事情我們以後找時間算,還需要韓如意自己來。邊上待著去,你看看你這個熊樣,看看咱們那個邊上先生鎮定自若的。做人要局氣。“


    說完,不有著朱夢江繼續賣慘,而是走到了藤本利郎的身邊。


    笑著說道:“別掙紮了,燕門的迷藥一般都是獨家製造的,你雖然也是蒙古大夫,但是這種藥物你是解不開的。有什麽想和我說的。我洗耳恭聽。”


    藤本利郎知道對方在探自己的底,隨即張開正在修養的眼神。


    顫巍巍的說道:“老朽姓賽,本名不足掛齒。隻是經常給幫會的兄弟們治療外傷,人送外號賽閻王。都是大家抬愛。這位先生我也是無妄之災。先是被黨務調查處給軟禁,現在又被你們無故綁到這裏。我也是不知道說什麽。”


    常冬青沒有說話,點點頭。隨即示意王少榮將地下室的燈給打開。


    剛才他故意的在外邊觀察這裏邊的情況,人平時會隱藏自己的情緒,但是在處於陌生的環境當中,從昏迷的時候剛醒來的時候,就能看出這個人的性情。


    那個水排幫的叛徒朱夢江,剛開始醒來額時候因為是剛到陌生的地方,所以他立即的大量四周,然後在確定了自己是在封閉的環境中後,快速的尋找了牆壁的地方,然後用後背緊緊的抵在上邊,才開始盤算著怎麽脫身。


    這種缺乏安全感的表現,說明這個人的心中很虛。並且有著憂患的意識,伺機尋找機會。說明這種人還是很怕死的。


    而那個自稱賽閻王的卻是表現不一樣,首先他是最先清醒的,然後看著朱夢江才逐漸的蘇醒,就快速的環視四周後,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這樣的目的有兩個,他不確定綁架他的是什麽人,所以讓這個朱夢江抵在前麵,他好在後邊多思考。


    另外一個就是審查自己內身的情況,調整好自身的情況,為後來的逃脫積攢力量。


    常冬青笑著說道:“賽閻王?好吧,就是這個名字吧。我無所謂你叫什麽?我想知道的是為什麽你能找到那個叫鄭永昌的紅黨的?別說是牛二頭收買你的。要是他收買你,你就不會朝他用安家費的。”


    藤本利郎的心中迅速的轉彎的說道:“這個我也是不知道啊。我隻知道那個長官請我問話,就是將我治療的人的情況說出來,然後我就被關押了。其他的我什麽都不知道啊,老朽有家有事的,也知道道上和國府的人心狠手辣的,所以我隻能有一說一。”


    就在他狡辯的時候,邊上的朱夢江也是在那邊說著:“常先生,我也是願望的。我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清楚啊。”


    本來常冬青還沒有想著想弄這個叛徒,他隻是很好奇鄭永昌被抓的地方非常的隱蔽,而且周圍的交通要道很多,不是一般人可以找到的。


    而就是這樣那個牛二頭卻能帶人精準的抓住。


    常冬青沒有搭理他,隨即說道:“賽閻王,鄭永昌被人在醫院暗殺了,他的案子不是我負責的,但是你要知道,我的未婚妻卻被牽連無辜。所以我現在的怒火你應該可以感受到。我希望你說實話。”


    常冬青不喜歡使用暴力的手段,所以他是壓著性子在這邊審問。


    可是藤本利郎知道的事情很多,他驟然知道鄭永昌被人襲擊在醫院當中,也是心中悵然,他作為情報人員知道紅黨不會對自己隊伍的同誌進行刺殺行動,而那些被鏟除的基本上都是造成損失的叛徒。


    另外一個他確定的是在和佐藤信介和吉野良田的接觸中,他明白對常冬青除而後快的就是這兩個家夥。所以他八成確定,這件事情就是自己的那個潛伏的同胞牛二頭的做的。


    難道這個家夥是被特高科收買的眼線或者自己人?


    到現在藤本利郎都不知道牛二頭也是和自己一樣是特殊身份的人。


    而就在這個時候在藤本利郎和朱夢江的潛藏的安全屋中,牛二頭也是在那邊大發雷霆,大廳中的兩個特務全身在發抖。


    蔡元慶站在他的身邊小心翼翼的說道:“大哥,你說這個是不是誤會?要不就是水排幫的人做的。是準備換了他們的老大韓如意。”


    “胡扯八道,水排幫的人現在基本上群龍無首,現在大家都在盯著這塊肥肉,準備伺機搶他們的地盤,現在都沒有辦法的,。隻能請那些大佬出來擺平局麵,現在哪還有心思管他們幫主。你們兩個廢物,別人說什麽你都相信?就是我說的命令,你們為什麽不打電話確認下?我裝電話是個擺設。”


    牛二頭在將張蒙擊斃在自己的搶下以後就迴到了自己的病房當中,每天都在噩夢中。


    等到今天下午的時候,他接到蔡元慶的電話,說自己叫人提走了兩個人後,他覺得事情不對,也顧不得身體,立馬的快速的趕了過來。


    “隊長,我們也想打電話來著,可是我們這邊找您沒有找到。而且最近兄弟們被壓的狠了,聽說您要提審他們,所以我們覺得您會黨務調查處了,所以就給那個人提走了。”


    兩個人小特務知道這件事情辦的不符合程序,但是說的也是真心話。


    牛二頭看了看身邊蔡元慶說道:“那個汽車你們查了沒有?”


    “我知道事情不對,就打電話給所有我們暗中監視的兄弟們注意有沒有車的動靜,可是我們實在沒有辦法。這款車是在上海最多的福特車,光市區就有二百多輛,還不算那些曾經報廢和丟失的,兄弟們正在排查,我估計車牌都是假的,所以需要點時間。”


    蔡元慶也是連忙的迴答,其實他做事還是很細心的。


    “你說會不會是那個人發現了什麽?”牛二頭知道現在能用的蔡元慶也是盡心辦事,現在想要搞明白是什麽人,還是需要時間的。他隨即帶著隱晦的說道。


    蔡元慶知道那個人是代指常冬青,隨即說道:“這個不好說,有這個可能。他未婚妻被誤殺在鄭永昌這件事情上,所以他四處打探也是有可能的。可是我不確定的是他哪裏來的人手,事發以後我打電話給黨務調查處,那邊督查科的人都在各司其職。那位卻因要料理後事。”


    他的意思很明白,常冬青有著做事的動機,卻是沒有著做事的人手。


    “他身邊的那個王少榮沒有可能?我看這個家夥的身手不錯……”隨後牛二頭話到嘴邊也是搖搖頭:“那個不可能,這個人就是常冬青的影子寸步不離的。元慶,你去讓兄弟們查查今天下午常冬青和他身邊的都在幹什麽。”


    他現在也是知道目前的情況不知道對手在什麽地方,但是常冬青那邊雖然有嫌疑但是現在主要的找到消失的兩個證人,因為他最擔心的就是那個藤本利郎,他知道點自己的事情。


    隨即想了想對著兩個小特務說道:“你們玩忽職守,讓保護的證人被人領走了。家有家規,國有國法。你們現在先出去等著吧,我和元慶這邊還有其他的事情商量。等我們一起迴去以後,你們要做出檢查,以後這種事情就不要再犯了。”


    看著兩個小特務千恩萬謝的走了出去,牛二頭低聲對著蔡元慶說道:“這兩個被安排來這邊守護證人,還有誰知道?”


    蔡元慶看著牛二頭的眼中冒著兇光,知道這兩個人是兇多吉少了。


    糾結了半天說道:“這兩個人是才來的。主要是生麵孔,底子幹淨。所以才安排來當看守,其他的人知道有這個事情,可是不知道地方在哪裏。所以您……”


    “這件事情你去做,做的幹淨點,就說是我們在韓如意和鄭永昌的事情上邊有著關鍵的證人,但是兇手喪心病狂的綁架了證人,殺害了我們的人,所以建議給上邊加大對這件事情的關注,我這邊的也恢複的差不多了,所以你待會和我去上海站。”


    蔡元慶知道現在自己已經和牛二頭綁在一起了,有些時候跟對人才能飛黃騰達。


    牛二頭點點頭,對著蔡元慶同意。隻見蔡元慶雙手告辭,隨後出門半晌聽到了兩聲淒厲的慘叫,最後帶著血淋淋的雙手,站在了牛二頭的身後。


    虹口租界的地下室中,常冬青等四個人還在這邊審訊著。


    “我這個人是學醫的,不是很喜歡采用暴力的方式。也不喜歡行動科那種血淋淋的場麵。不過我知道在中國的古代有種刑罰叫做笑刑,其實說穿了也沒有什麽。據分析,人持續狂笑,會使肺裏的空氣越來越少,失去唿吸能力,於是造成極度缺氧窒息而死。列為有興趣嗎?”


    常冬青雖然憤怒,但是他需要知道事情的真相,而這個地下室當時的目的是為了作為儲藏室的功能,所以不具備使用刑具的條件。


    而在這種情況下拳打腳踢的那種言行逼供也是不適合在這邊用,所以他是在言語上邊不斷的刺激著麵前的兩個人。


    朱夢江隨即軟了下來,說道:“常先生,這個事情我真的說了,沒有我什麽事情啊。我什麽都不知道啊。”


    賽閻王也是在那邊哭喪著臉說道:“常先生,我也是是啊,我是無辜的。我能說的都說了,您要是真的逼死我,我也沒有辦法啊。”


    看到兩個人油鹽不進,常冬青也是無奈,對著王少榮說道:“去將那個賽閻王的鞋子脫了,這個老家夥歲數大,氣短。”


    王少榮聽到吩咐,也是沒有猶豫,隨即走了過去,在賽閻王的掙紮當中,製服這個人,脫掉了鞋子,然後用手撓著對方的腳心。


    笑刑這種東西不是能立馬見效的,需要長時間的作用,朱夢江看到不斷地大笑和求饒,場麵十分淒慘。也是縮在了牆角。


    大約過了十幾分鍾,已經是笑的沒有力氣的賽閻王隨著動作的停止,也是全身癱軟的躺在地上,整個人如上岸的魚一樣,大口大口的唿吸著空氣。


    嘴巴中還斷斷續續的說道:“老朽不行了……您饒了我吧……我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常冬青冷漠的看著他,隨即發布了另外的命令:“少榮,你去將這個朱夢江給打暈,我看著煩。”


    王少榮當然執行常冬青的命令,走到了蜷縮在牆角的朱夢江那邊,隨後一個砍在了脖子上邊,頓時暈死過去。


    看到做完這一切,常冬青還示意用衣服將朱夢江的頭給包起來。


    隨後點上客香煙,就在弄滅火柴,吸引著大家目光的瞬間。


    用日語迅速的說了聲:“看牆角?”


    人是有著條件反射的,常冬青在接到那個不知道是誰給自己發的信件,知道這個兩個人藏在虹口租界這邊就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所以他才大膽的安排金燕子和王少榮化妝綁架人。


    從剛才進來的言語還有其她所做的事情都是在放鬆兩個人的警惕,現在就當別人覺得常冬青已經放棄的情況下,他突然的冒出了這個日語,當然就是看這兩個人的反應。


    果然是有了效果,那個賽閻王也是在這個放鬆的時候看向了牆角的位置。


    隨即發現自己的情況不對,快速的收迴了自己的眼光,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常冬青這個時候笑著說道:“少榮,你將朱夢江帶出去,我有話和這位先生說。”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五重諜王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快樂思嫻哥哥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快樂思嫻哥哥並收藏五重諜王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