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冬青頓時沒有猶豫,飛快的衝進了後邊的車座上,順勢光上了車門。


    汽車本來就沒有熄火,拐個方向,順勢揚長而去,消失在主幹道的人群之中。


    而這時候從其他的圍攏追擊的日本人,卻是發現迎麵的全是自己人後,也是心中明白,要抓捕的人已經逃脫了出去。


    “八嘎,他們還有接應,給我搜。命令所有的租界關卡都給嚴加盤查。我就不相信他們能夠跑出去。”


    佐藤信介已經失去了理智,眼睜睜的看著對方從自己的手中活生生的溜走,自己還不知道以後受到上邊的人的懲罰。


    “科長,現在是戰爭時期。我們的人手不夠,而且現在情況這麽複雜,怕引起租界內的韌性不安。”


    佐藤信介的司機在邊上勸慰到,這個事情越來越棘手了。


    “去將那個竹內聯下廢物給我找過來,這件抓捕的事情就安排給他。然後幫我聯係齋藤家族在上海的辦事處的吉野良田先生,請求他們的力量幫助。”


    佐藤信介是個很優秀的情報人員,雖然一時間被怒火上湧衝昏了頭腦,在冷靜下來控製情緒以後,也是做出了最正確的布置。


    常冬青安穩的坐在後排座上的時候,李思嫻和李強也安全的坐在後排的位置上。


    “少榮,你是怎麽從日本人的包圍那邊跑出來的?這位開車的大哥是?”


    他沒有多說話,隻是詢問著麵前的王少榮。


    “嗬嗬,常科長是貴人多忘事。我們前段時間還在並肩戰鬥。沒有想到您現在就把我忘記了。”熟悉的聲音從車子的駕駛的位置傳了出來。


    “王幫主?咱們還真是巧了。”常冬青聽出了麵前的是王久光的聲音,也是心中帶著疑惑。


    這時候王少榮的聲音傳了過來:”我在那邊斷後的時候,正好找了幾個手雷。我就用點心思將他們布置成了詭雷以後,快速的用邊上搞到的摩托車撤離現場,但是沒有想到這些家夥還是窮追不舍,最後在半路上遇到了王大哥,咱們甩開了這些人以後,就弄了汽車,往著你這邊的方向追過來了。“


    王少榮沒有廢話,三言兩語的將事情說了出來。


    “嗬嗬,常科長。還真的是巧合了,我準備來這邊準備做點事情,沒有想到的是在這裏給遇到了。”


    王久光將事情的經過將了出來,原來在上次幫常冬青在任斌的手中騙出了那兩個南洋華僑大學生後,自認為自己已經還清了在上次法租界偷襲日本人的人情。


    將人送到了指定的位置以後,也就沒有管後續的事情。


    他們這些江湖人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他也從不問做這些事情的原由,隻是將他當成了事情去做。


    然後在迴來的途中,他自己在心中就琢磨著上次法租界偷襲日本人的時候,犧牲的那些弟兄們的事情。經過思量,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而且這些兄弟們的那些撫恤也是滿意著落,就想著到日本人的租界這邊弄點錢的時候,殺幾個日本人解解恨。


    他就潛伏在江灣和日本人租界的交界處的地方,準備尋找時機。


    就在今天,他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弄了輛日本人的小汽車。正準備去觀察自己看上去的幾個肥羊的時候,聽到江灣賽馬場那邊傳來了槍聲。也是人的好奇心,就將車停到了路邊,上了圍牆看去。


    那個時候的在江灣賽馬場的戰鬥中常冬青已經帶著另外兩個人逃離了那邊,隻省下王少榮獨自阻敵。


    他也是和王少榮打過兩次交到的人,而且營救任務的時候,也是王少榮和他進行的聯係。王久光的江湖經驗也是老道,看出那個是自己認識的以後,就悄悄的開車跟隨上王少榮逃跑的路線上。


    兩個就這樣逃出了敵人的追捕。王少榮關心常冬青的安危,所以就請求順著有可能去安全屋的方向的找尋眾人。


    還是機會難得,在路上發現了受傷的李強和李思嫻兩人,從他們額嘴中大致判斷出常冬青逃離的方向,順著槍聲,終於安全的將常冬青接了出來。


    話雖然說的平靜,但是常冬青也是明白其中的兇險。


    對著王久光說道:“王大哥,謝謝。今天的事情多虧了你。以後你有什麽需要的事情,就直接聯係少榮,這個人情我常冬青記住了。”


    “行了,常科長。你幫我在法租界的事情是我欠你的,我按照你的吩咐幫過你。咱們兄弟扯平了。這次機緣巧合的相遇就是老天的緣分。你不嫌棄我老王是粗人,我也不問你是什麽身份。隻要是能夠保家衛國的,鏟除害群之馬的事情。我王久光也算是同道中人。”


    王久光也是矯情,大家都是有著各自的秘密。但是心中的道義是差不多的。


    他這個人隻看人,不看背景。所以才有上邊的話。


    就在這邊兩個人愉快的聊著天的時候,就在這時候傳來了李強的驚唿的聲音。


    “大姐,你怎麽了,你醒醒。不要嚇我。”


    常冬青和王少榮朝著後座的方向看過去,而王久光把車找個位置停了下來。


    之間營救當中的那個女的卻是臉色蒼白,後邊的車坐上已經是被鮮血給浸透。


    常冬青用手按在她的靜脈上,然後說道:“王大哥,我們準備不能出租界了。她現在已經受了傷,要是日本人在要道上設立關卡。我們就暴露了。”


    這時候已經昏厥過去慢慢轉醒的李思嫻帶著微弱的口氣說道:‘你們放下我,帶著李強離開。他的任務很重要。必須見到我們的人。“


    常冬青聽出來,自己千辛萬苦找的那個關鍵的捐款知情者,就是身邊的那個男生。


    隨即說道:“你別胡扯,情況還沒有那麽糟糕。”


    然後對著王少榮說道:“少榮,你指引王大哥去那個地方,然後你們想辦法離開租界這邊。再去聖瑪麗醫院找張蒙,你先辦法把帶上工具到這邊來。準備救治她。”


    常冬青的話中是有著暗語的,他讓王少榮出麵指路,就是想辦法將他們放在距離自己在租界那邊的安全屋,但是為了不暴露那邊,也是隻是說那個地方的附近,然後自己想辦法帶到屋子當中。


    而王久光和那個叫李強的家夥,因為是單身的人士。王久光有著自己能來去自如的渠道,按照現在的情況也隻能他帶著三人離開。


    “少爺,要不咱們想辦法去附近的醫院,咱們也不是混不進去。”王少榮這樣說也是有道理的,他是不想常冬青將張蒙摻和進來。他雖然有點像管家老江的角色,老夫人的心思還是明白的。


    “不行,她的傷是彈片的破壞,要是貿然去醫院的話。會露出馬腳。張蒙是外科的醫生,也隻有她能夠救人。”常冬青否定了王少榮的建議。


    “我和你們一起,我姐姐這邊不脫離危險,我不放心。”李強看到李思嫻的狀況不放心,也是在邊上著急的說著。


    “胡鬧,現在咱們都在一起目標太大。而且你的那些同學,我們已經安全救下來。這邊還有人等著你。並且,我們的地方是秘密的,你忘了紀律了。”常冬青在那邊訓斥的說道。


    然後對著王久光說道:“王大哥,希望你能理解。待會你們在前邊的位置下車,然後喬裝改變。這個年輕人很重要,我希望你少榮能夠安全的送他去法租界那邊。”


    王久光也是做過大事情的人,隨即點頭說道:“那行,這輛汽車是我偷來的,你放心,已經經過我改裝過了,現在連石柱當麵看到,也認不出來。兄弟,保重。”


    常冬青對著他點點頭,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心。


    隨後三人下車,在王久光的帶領下消失在黑暗當中,而常冬青坐在駕駛室的位置上揚長而去。


    日本特高科,和世界上所有的情報機關不一樣的地方。


    特高科隸屬於日本內務省。最初,特高課是一個應付國內事變的機構。


    但隨著日本侵略中國和遠東的需要,日本政府開始逐漸轉變特高課的職能。


    日本方麵認為偵破是特高科的主要任務,也就是將破壞有組織犯罪和預防有組織犯罪作為行動目標。


    所以特高科是將警察的案件偵破的方向去發展。


    在最早的作訓當中沿用的是警察學校的方法,形式上,臥底,取證,順藤摸瓜等警察辦案的手段放在了間諜和情報獲取上。


    後來與憲兵結合以後,對行動采取了軍方的方法。所以在這方麵不能不說日本人的創意。


    特高課全稱為“特別高等課”。


    其實在被日軍占領的中國各地的“日本領事館警察署“內都設有一個特高課,來負責侵華特務活動和諜報活動。


    而在特高科上海的駐地當中,竹內聯下坐在會議室當中,而在對麵的卻是佐藤信介還有個陌生的年輕人。


    “吉野君,我和你介紹下。這位是我們特高科的新成員竹內聯下中尉。也是這次在租界內搜查的負責人。”


    佐藤信介在那邊介紹著竹內聯下,現在他的人手不足,所以不得不捏著鼻子,讓竹內聯下認識吉野良田。


    “竹內君?我是聽說過的,曾經在生死之間逃了出來,帶出了法租界的重要情報。”


    吉野良田這些話倒是滿意什麽惡意,他是想讚揚下竹內聯下的勇敢。畢竟能得到佐藤信介的親自介紹,看來這個人也是特高科的心腹。


    可是他沒有想到竹內的心中是有鬼的,而且在特高科的位置中也很尷尬,長時間的自卑感讓他的心中已經扭曲。


    但是竹內聯下沒有將這些情緒露在臉上,隨即恭敬的說道:“感謝閣下的幫助,這次能夠得到吉野君協助,我會用心努力的。”


    看到麵前的這個家夥還是很尊重自己,吉野良田也是心中滿意,但是他沒有看到的是對方的眼底下的憤恨得眼神。


    常冬青在日租界的這樁安全屋也是第二次來,第一次的時候是在接手這個地方的時候,他做事很小心,總是要道地方仔細的看看,規劃以後做決定,


    用隱藏在門牌後邊的鑰匙打開大門以後,常冬青將汽車駛進了院子當中。


    日本人在上海最早的聚集區是位於虹口的日租界內,1870年(清同治九年),中日兩國建交,日本人開始來上海經商、僑居。


    他們在上海的聚居地是虹口。1873年(同治十二年),原日本公館(日本上海出張所)改稱為日本駐上海領事館,位於虹口閔行路3號。


    北四川路向北越界修築後,大批日本僑民也在此集中居住,日商在此開設購買組合等不少店鋪及福民醫院(今第四醫院)、日本學校、內山書店。


    宣統二年(1910年),日本在虹口地區的僑民人數超過其他各國,位居第一。第一次世界大戰以後,由於日本僑民在虹口占有優勢地位,虹口俗稱為“日租界“。


    日本開始參與租界管理工作。1916年,上海公共租界工部局巡捕房設立日捕股,11月20日,30名日本巡捕到位,接管虹口地區的公共治安事務。


    整個房子是由一個院子和兩層的小樓組成,典型的日式裝修,非常的雅致,除了書以外,牆上掛著工筆畫的山水,擺放著幾件青銅器,顯示著主人不凡的修養和品味。


    常冬青本身就是學習醫生的,將李思嫻小心的放到了床鋪上用被褥墊好趴下,這樣不會有壓迫傷口的舉動,來到了樓下,用樓下廚房的灶台燒開了水,用糖和鹽進行混合,變成了可以補充體力的飲品後慢慢的放在那邊房梁。


    然後從屋子當中,拿出個門牌的木板插在家門口的門牌凹槽的地方。這個是當時安排好的準備。因為這間房子長期不住人,所以就委托日本人的中介機構,每周都會進行一次打掃,然後隻要主人迴來了,將門牌掛上以後,證明這個主家已經迴來,請不要打擾的意思。


    這種情況很正常,因為很多的日本人是長期的在上海和日本之間進行來玩,購置當地的房產不僅能免除住宿的不方便,也能進行保值。所以虹口這邊也有著專門的房屋管理機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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