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照射在屋中,將這個寬敞的屋子照射的透亮。


    常冬則在迷迷糊糊中睜開了眼睛,然後腦子中想著昨天發生的事情。


    昨天正在整理刊印散發的傳單的時候,屋外觀察點的同誌報信說敵人來了。


    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他組織大家撤離。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隻好分頭走。自己在逃跑的過程中被打傷了。


    然後被譚新建救了以後,至於後來什麽情況,他昏迷了,也不是很清楚。


    看著周邊熟悉的環境。他隻好張開嘴巴:“水,水……”


    這聲叫聲喚醒了趴在床邊整整一宿看護的常冬青,看到大哥已經醒過來。


    他將早已準備好的棉簽,沾著放在邊上兌好的溫開水中。


    輕輕的濕潤著常冬則的嘴唇。


    看著大哥的神色逐漸的轉好起來,他問道:“大哥,你怎麽樣了?好沒好受點?”


    常冬則也是老地工了,瞬間想明白自己的昏迷以後發生的事情。


    估計譚新建也沒有辦法送自己去醫院,隻好找到常冬青幫忙。


    誰要自己有個弟妹是外科大夫,也算是死裏逃生。


    看著弟弟關切的眼神說道:“我沒事,就是傷口有點疼。”


    常冬青看到這樣的情況,將被子打開看著傷口說道:“我和蒙蒙說了,每天下班來咱家幫你換藥,你這個傷是穿透傷,估計要有一陣子修養了。”


    然後拉開身邊的板凳,看著常動則說道:“說吧,我這幾年不在家,你怎麽變成紅黨了。”


    常動則知道自己的弟弟自幼雖然不太愛說話,,但是人心中有數。


    說道:“你還記得當年我在學校的時候。有一天,我不上課,說老師被抓走的事情不?”


    常冬青迴憶了一下說道:“這個事情,我是約莫記得點當天,你把自己躲在以前咱們找的個藏身的偏僻的地方,然後僅有的一次,你貪汙家中的錢,買了煙酒。最後你自己喝醉了,我守了你半宿。然後害的娘到處找我們。“


    常冬則接茬說道:“那是我第一次喝的爛醉,最後你怕我迴家挨揍,也就將酒撒在嘴上,迴家老娘看到我們這樣,那是好一頓揍,但是你沒有開口出賣我不是?”


    想到小時候兄弟之間的事情,常冬則也咧開了嘴巴笑著。


    “我有個非常好的老師,是個中年人,姓孫,老婆去世了就有個閨女,相依為命。那時候我們家條件困難,孫老師很照顧我,沒事幫我在學校找點零工補貼家用。你知道我學習的笨,但是孫老師總是讓我去他家幫我補課,有時候煮上兩個雞蛋,我一個他閨女一個,幫我補充營養……”


    緊接著常冬則迴憶的說道:“我還記得那天天氣和現在差不多,大夥都在上課,這時候闖過來一幫穿著製服的人,將孫老師帶走了,說是他是組織了工人大罷工。我就在下課的時候去他家看看,隻見他家已經被翻的遍地狼藉,他女兒也不知道跑到什麽地方了。我當時為這個事情緊張萬分,到處打聽他的下落,最後有一次,我在別人口中得知,那天下午孫老師就被那幫人殺害了,抄了家。”


    常冬青聽到這裏喃喃的說道:“家破人亡,那就是你喝醉酒的原因?”


    “是啊,我想不開,怎麽這樣一個對學生認真負責,對家庭關愛善良的人,怎麽就被抓起來抄家滅族了,他到底傷害了誰,還是得罪了誰。”常冬則說道這裏有些激動。


    緊接著說道:“從那以後,我去趟老師的家中將他的遺物收拾幹淨,我想著老師沒了,我也要找到他閨女,那麽小的孩子沒有了親人,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凍著餓著。”


    “怪不得從那以後,你都不帶我出去擦皮鞋,每天迴來都是風塵仆仆的樣子。我還以為你是嫌我礙事。”常冬青迴憶的說道。


    常冬則說:“我就用自己的腳去踏遍了上海的每個角落,周邊找了,市區也找了,最後一無所獲。我心灰意冷,就看老師留下來的那些書。慢慢的我們明白了,為什麽孫老師會被抓,也明白了他這樣一個書生的理想。所以我有了自己的理想和目標。”


    常冬青覺得不可思議:“大哥,我在日本的時候聽留學的同學講過這個,迴來的時候也買了本書,在看,但是書上寫的東西,說實話真的我感覺就是經濟上的東西。這樣下去,我覺得真的不適合現在的中國。


    常冬則沒有生氣,他知道自己的弟弟長大了,有自己的認知、


    說道:”老二,你是上過大學的。讀的書比我多。我想問您,自辮子入主中原以後,再到現在的民國這兩三百年的時間,我們為什麽每年都在打仗,都在死人。到處餓殍滿地,民不聊生?而且很多地方是我我們的國土,但是卻不讓中國人入內?“


    常冬青沒有話說了,隻好眼巴巴的看著大哥。


    ”辮子入主中原以後,也是奪天機會,人少。所以怕隨時被推翻,被趕迴老家去。就到處殺人,到處愚弄百姓。采取閉關鎖國的政策,最後將自己弄成了所謂泱泱大國,最後為了統治,甚至還做出了“寧宇外人,不予家奴的”的崽賣爺田,不心疼的事情。”


    “直到鴉片戰爭以後,這個整天做白日夢的國家被打醒了。開始了洋務運動,準備進行變革。但是人心散了,最後大家都想奪權,今天張大帥,明天李大帥的。受苦的是老百姓。”


    常冬青不服氣的說道:“不是咱爹他們也看到這個情況以後,也是投筆從戎,跟隨孫先生,成立了國府,最後全國萬眾一心了嗎?”


    常冬則知道自己的老弟隻是嘴硬,心中也是有點點服軟。


    隨即說道:“是啊,但你你看現在的國府是什麽樣子,貪汙腐敗。你是做廣播電台的,知道現在的各地督軍,軍閥在打著中原大戰,又有多少百姓要背井離鄉。我們的國土還有那麽多租界沒有收迴。不提這些遠的,資本家,買辦到處橫行。老百姓就真的能有好日子過了嗎?”


    常冬青啞口無言,他在菌種也待過,小的時候在貧民窟,也在國外開過眼界。


    知道自己的大哥說的是實話,燃火說道:“那你們紅黨也不是在江西等地方成立了根據地?”


    常冬則知道知道自己的弟弟的說道:“紅黨和國府都是秉承孫先生的遺誌的,隻是大家的理念不同。國府的常凱申以前是江浙那邊的富裕家庭,然後來上海混過青幫,去過日本陸軍軍官學校,娶的是財閥的女兒,他是看好西方的那些製度,一個資本家可以管理工廠很多工人,一個地主鄉紳可以管理那麽多佃戶的精英文化。但是你有想過……”


    看到大哥說的越來越激動,常冬青又用棉簽沾著水幫他濕潤喉嚨。


    “資本家和那些地主的權利是什麽。大部分人是壓迫是剝削。所以這樣下去還是大部分財富和資源掌握在少數人手中,富者越富,窮著越窮,老百姓還是在受苦。”


    常冬青有點明白了大哥的意思了,這是他沒有接觸過的世界。


    常冬則繼續說道:“我們是一個人口大國,農業人口占著大多數,所以工人農民要想吃飽穿暖,就要去去掉這些枷鎖。紅黨就是為老百姓能過上好日子奮鬥,是為了解放勞苦大眾的,你要是有時間去江西看看,哪裏雖然生活很苦,但是哪裏的人每天充滿著希望。”


    常冬青漸漸地被大哥說服了:“大哥,但是你這樣很危險啊,隨時都會丟掉生命的,咱家就你我兩人,老娘自老爹去世以後,身體和心情一直不好。要不咱不管這些。咱們搬到美國去?不管這些事情,好好的照顧老太太,咱們也為老常家開枝散葉”


    “老二,自古忠孝不能兩全,我認為我是做有意義的事情,所以為了這些我願意去奉獻我的一切,我不是為一個人,是為了整個還在水深火熱中的中華兒女,我們生於死,長與撕。兒不嫌母醜,狗不嫌家窮。那就用我們的雙手建立一個我們自己的國家。”常冬則的眼睛中閃著光芒。


    常冬青看到大哥還好說下去,怕他引發傷口。


    隨即說道:“我明白了,我也勸不動你,你和老譚都是一類人,反正你們一個是我的好兄弟,一個是親大哥,有什麽困難。可以找我。我能幫的就幫你。你的傷是怎辦迴事?”


    常冬則也沒有隱瞞說道:“有幾位正義人士,因為看不慣國府的執政理念,在報紙上寫了幾句評論,最後被國府的讓你抓捕殺害了。各界人士就準備祭奠他們,想讓那些殺人兇手繩之以法。我是人手不夠,迴來幫助這邊工作的,沒有想到出事情了。”


    常冬青隨手拿起桌子上放置的蘋果,用小刀削皮。


    這時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王少榮的聲音傳來:“少爺,有位姓鄭的先生,說是大少爺的同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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