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冬青撿起被摔在地上的劇本,翻看了其中今天這場戲。


    然後說道:“丫鬟是很小的時候被賣到府中,然後無依無靠,從小被人欺負。最後是少爺帶著她在身邊,教她識字,保護著他。所以在壞人想要殺少爺的時候,她舍命保護撲上去用自己生命的時候一定舍不得的。”


    鮑夢珂現在是直接的點頭,越想越有道理。


    常冬青接著說道:“剛才你看見你家少爺被人打暈在地麵上的時候,你隻是惡狠狠的注視著搶奪家產的壞人,你家少爺生死不知,你都不關心。這個從常理上說不過去了。”


    這時候丁導比劃著說道:“小鮑,你當時要幫你家少爺報仇的時候,用心疼和決然的眼神看下你家少爺。那時候,我再給你個特寫。那感覺真的讓人入戲的。”


    這邊的劉編劇也被感染了,順勢拿過劇本。


    大聲的說道:“這個地方,就是你打不過壞人,壞人用刀刺向你的時候。你再加上感覺,感覺?”


    編劇是心中明白,但是說不出來。求助的看向常冬青,


    常冬青說道:“是帶著一絲的解脫,生不能同床,但是死的時候要同穴的決然。也還要有一絲的放心不下,意思就是萬一你死了以後自己的少爺怎麽辦?最後,還要有一絲想活下去的意誌。”


    導演和編劇像小雞啄米一樣的連連點頭。


    鮑夢珂邊聽邊琢磨,喃喃地說道:“這個眼神含的東西太複雜,好難啊。”


    常冬青說道:“這個你可以想象下你男朋友生死離別時候的狀態。”


    鮑夢珂聽到以後,含羞的說道:“人家,還沒有男朋友的。”


    全場的人今天也是第一次八卦到這件事情。


    大明星現在還沒有男朋友,這個消息要是賣到娛樂小報,那豈不是有不少消息費。


    常冬青也覺得有點尷尬,但是還好,這個是可以替代的。


    接著說道:“你就多想想你養的貓狗什麽的,不行的話,你想想你自己養的花草盆栽。再不行想想你最喜歡的東西被打碎了,損壞了的時候的心情。”


    常冬青不虧是學心理學的,相處了好幾種辦法。


    鮑夢珂思考了一會兒,抬起頭,眼睛裏麵帶著異樣的神色。


    對著導演自信的說到:“導演,我想我明白了。辛苦了,我想再來一遍。”


    導演看到這樣情況,立馬招唿各個工作人員到位。


    隨著再次打板的聲音響起。


    隻見鮑夢珂看到自己戲中的公子被打倒在地上昏過去,不舍的看了一眼,決然衝上去。


    這時候,導演將鏡頭對準了鮑夢珂的麵部,然後緊張又興奮的盯著。


    衝上去的丫鬟但是還是顯得勢單力薄,這時候眼看壞人的刀要刺向丫鬟。


    這時候避無可避的時候,丫鬟已經無力的反抗。


    主角決心赴死,鮑夢珂將那種千腸百轉的神情表現的淋漓盡致。


    最後,摸到身上帶著的利刃的時候……


    “卡”


    在導演的叫停的時候,這場被卡了好久的戲終於過了。


    全體在場的人員包括常冬青和張蒙兩人都起立鼓掌,為演員的精彩表演慶賀。


    導演和編劇說道:“常少,好手段。這條能過,你居功至偉。”


    張蒙還沉寂在剛才的表演中,眼睛都有點紅紅的。


    說道:“鮑姐姐,演的真好。我都看的緊張的不得了。”


    這時候,鮑夢珂來到常冬青麵前。


    感謝的說道:“謝謝先生的指點,要不是您,今天我也演的沒有真麽好。”


    邊上的丁毅也說道:“常少,你當醫生屈才了。當導演你比我還會說戲。”


    常冬青謙虛的說道:“我就一個醫生,隻是業餘愛好。雖然也喜歡文學,但是登不上大雅之堂。”


    這邊的劉凱說道:“您謙虛了,咱們北平的周先生以前也是在仙台學醫,但是現在在文學上的造詣也是非凡的。”


    常冬青說道:“我哪能和周先生媲美,那是大家。不過有時間的話,我們可以多聚聚,聊聊天。”


    然後轉過身體對鮑夢珂說道:“您剛才,表現的那麽好,心中在想什麽?”


    鮑夢珂也隨著導演和編劇稱唿說道:“我當時想的是我新買的口紅斷掉了。”


    “額……”常冬青沒有想到這個答案,有點呆立當場。


    這時候張蒙說道:“原來是這樣啊,那樣確實挺讓人難受的。”


    說完全場,想起去爆笑的聲音。


    “哐當”在眾人在開心的聊著的時候。


    隻見攝影棚的大門被踹開,隨即闖進來一幫人。


    一個個痞裏痞氣的,手中還拿著刀片、棍棒等家夥什。


    這時候現場的工作人員目光全部看過去,導演也立馬走了過。


    笑著說道:“各位兄弟,你們有什麽事情嗎?”


    這種事情,可以說在哪個時候不少見了。


    一些黑幫的混混,看到拍電影的有錢,總是想辦法混點零花錢。


    有時候也欺負劇組的女演員。


    但是作為一個能成立電影公司的單位,上下在此之前也會打通關節。


    有時候,有些小小不言的錢,就當請他們喝茶了。


    這邊話音剛落,一個個頭不高,帶著眼鏡,梳著分頭,獐頭鼠目的男人走了出來。


    囂張的說道:“你就是導演?”


    丁毅說道:“我是導演,您是哪位?”


    “聽好了,老子叫周振興。跟租界“雙槍小開司”吳立寶大混的。今天來是收保護費的。”


    這個周振興邊說邊將眼睛盯上了天。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誰讓他長的太矮了。


    導演這時候為難的說道:”我們來之前是和杜爺那邊的肖老大,交過了錢了。”


    周振興聽到說給杜爺那邊有關係,瞬間也不知道怎麽說。


    這時候後麵,有個甕聲甕氣的聲音說道:“杜爺我不知道,我是跟劉爺的。”


    從人群的後麵閃出了一個身影。


    當時在上海,青幫有三個所謂的巨頭,也是當時被稱唿的“三大亨”


    他們分別為:黃榮金。劉中林和杜月盛。


    這三位都市大亨組成了上海灘實力最強、影響力最大的新式流氓幫集團。


    這個人身材魁梧,臉色帶著陰沉,麵相兇狠。


    這個人叫吳立寶,拜的老頭子是三巨頭之一的劉中林。


    這個吳立寶,實在沒什麽可以拿來說道的出身。


    他的父親是當時上海公共租界裏開老虎灶賣開水的師傅,吳立寶從小跟著父親賣開水。


    既沒上過學,也沒讀過書,從小就在公共租界的最底層生活,見慣了人情冷暖,飽嚐了冷眼和嘲諷。在貧困的生活環境中,摔摔打打長大。


    後來,吳立寶的父親去世,他就跟著姐夫在上海的跑馬廳裏牽馬。


    可吳立寶不想一輩子像父親一樣,做一個社會最底層的受壓迫的貧民,他想當街頭霸王,他想稱王稱霸,他覺得隻有這樣,他才能不受人欺負,才能吃飽穿暖。


    於是,他不再跟著姐夫一起牽馬,而是真的跑到街上去做了街頭霸王。


    因為吳立寶身材高大,打架兇狠,倒也拉攏了一些小混混跟他一起打架生事。


    後來,他加入了青幫,逐漸成了公共租界裏的街頭小霸王。


    在吳立寶16歲那年,拿到了公共租界的護照,還混到了一張佩槍執照,人稱滬西“雙槍小立寶”。


    隻見他走到了導演麵前,陰狠的說道:“今天給你提個醒,你得罪不該得罪的人了。所以你這戲,也就不要拍了。”


    這時候丁毅和劉凱明白了,原來是競爭的公司請來砸場子的。


    當時的上海有很多電影公司,而丁毅他們拍攝的都是些反應當時勞苦大眾的電影。


    又因為他們的編劇導演的水平很高,所以很多其他電影公司也受到了衝擊。


    這時候招人騷擾他們也就不新鮮了。


    丁毅是個有擔當的漢子,陪笑道:“敢問大哥貴姓,我這邊就準備議程。”


    吳立寶瞪著三角眼,說道:“我叫吳立寶,你小子眼色不錯,今天弟兄給你個麵子。待會請你們女演員出去吃個便飯。”


    瞬間,全組的人沉默了。


    和這些流氓出去的女演員還能有個好?


    這時候小丫頭看不過去了,說道:“你們這些人太混蛋,簡直是流氓?”


    聲音不大,但是大家都在沉迷中所以就顯得很突兀。


    而且小姑娘從小接受的教育,能罵出“混蛋”“流氓”已經算是她所知的髒話了。


    邊上的周振興看到有人出頭,一看是個美麗的小姑娘。


    頓時色心周祺,邊獰笑著走向小丫頭。


    邊說道:“哥哥我,今天就流氓了。怎麽地,我混蛋一個給你看看。”


    常冬青這時候也忍不住了,自己也不是個怕事的主。


    然後大喊道:“少榮,給我費了他。順帶撕爛他的嘴,我不想聽到狗叫。”


    隻見一個身影擋住了周振興的麵前,然後看見他瞬間飛了出去。


    還沒有等周振興落地,黑影再次竄了上去。


    伸手將周振興按到在地麵上,開始向著麵龐猛擊下去。


    隨著周振興的不斷慘叫聲,血沫子和斷裂的牙齒相互交融在飛濺著。


    這時候,黑影看著半死周振興,準備執行最後一件事。


    就是撕爛那張臭嘴,就聽見吳立寶大喝:“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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