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則我這人向來對清婉熱情度不太高,但介於這個美嬌娘是我那師父的女兒,師父還曾留下話語讓我規勸清婉與其相認,還讓我好好待她,我便隻能遵師之命。雖無法將其看為姐妹,我也是頗為客氣地對待清婉。


    我自然也不清楚她今日登門拜訪的目的和緣由,便倒了一杯茶,遞到清婉的麵前。


    清婉深吸一口氣,淡笑著拿起茶水。不知怎的,我卻覺得那笑意間夾雜了一些苦澀。


    不多時,清婉便開了口:“聽聞你喜懷麟兒,清婉此行前來,送上我的慶賀。”


    這一番話倒是讓我挺害羞的,我弱弱地問了一句:“你也知道啦?啊……會不會外頭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這事兒了?”


    清婉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答道:“萬花樓三教九流之人來來往往,人多嘴雜,消息便也靈通些。我也是昨晚聽到客人在討論此事,才知道你懷上了。至於外頭什麽情況,我也不甚了解。”清婉輕呷一口茶,又道:“好在你並非天子之妻,妄圖加害於你之人會少些。但也不代表沒有。”


    我心裏一個咯噔,清婉今日來見我,到底是要說什麽?


    “你是我爹唯一的女徒弟,也是我在山下唯一能說點話的女孩子。”聞言我有些汗顏,莫非隻因我與師父的關係,她才會這般信任我?罷了罷了, 姑且再聽聽她會怎麽說吧。


    “能看到你幸福,我非常豔羨,你與慕王爺的韻事也給我一些鼓勵。其實很久之前我就掙夠了為自己贖身的銀錢,隻是不知道離開萬花樓我還能做些什麽,便一直在那裏蹉跎餘生……然後,今天,我給自己贖了身。”清婉低下頭,不去看我一臉震驚的表情,繼續道:“出了萬花樓,天下何處皆可容我身。不過……我會先迴青陀山。”


    我心裏暗喜,清婉之前還死活不想跟著師父迴去,如今卻自己改變了心意。說不定師父還會認為是我苦口婆心將她勸迴師父身邊……嗯,當然,如今勸是沒必要了,不過我還得安撫一下清婉。


    於是我正了顏色,道:“清婉,既然出了萬花樓,你就該跟過去說再見了。青陀山上好山好水,還有師父師兄們一直在那裏等你迴去。從青陀山迴來之後,我也很是想念我呆了十年的地方,想必你去了那裏,也會流連忘返不忍離開。”


    清婉點點頭,然後從袖子裏掏出一個布袋,布袋被人很用心地卷著,巴掌大小。她緩緩攤開布袋,裏麵隻有兩根如同繡花針一樣的東西。雖然布袋不大,但裏麵就包著這麽小兩根繡花針……還真是有些大材小用。


    “既然你都懷上孩子了,對自己就要比以往更加小心,既是為了你,也是為了你肚子裏的孩子。慕王爺於我有恩,你與他是結發夫妻,又是我爹的徒弟,我自然會照顧你一些。你要學會保護你和你肚子裏的孩子。不過比較常見的加害於人,便是從食物中投毒致人死亡。”她抽出那根繡花針,解釋道:“我這些年在萬花樓也收納了不少的寶貝。這針是用於試毒的銀針,卻也不同於普通的銀針。它的體型小,質地軟,在需要試毒的時候將它撚直去試毒便好了;在不需要試毒的時候,這針的前端與後端可以相連,將它串在耳洞中扣住,還可以作為耳環來隱藏。”


    清婉如此有心,倒是讓我真真感動了一把。我想她也不會是壞人,不然謝長風和楚青痕為何都願意與她結交知己……總不能她的心機深沉如斯,能欺騙過這兩個聰敏睿智的男人。


    清婉將那個布袋交給我,仔細端詳了我,笑道:“你有耳洞,為何不著耳環?”


    我攤攤雙手,理所當然道:“耳環這個東西太麻煩……而且……”而且謝長風那混蛋要親熱的時候,都會從耳垂下手,若我戴個耳環,還不被他咬碎了去!


    我而且了半天也且不出個什麽,清婉失笑著放過了我。


    我決定再扯個話題來關愛一下清婉:“所以你準備什麽時候迴青陀山?”


    清婉的眼神忽然都變得柔和,她捋了捋耳邊的碎發,“今年的七夕馬上到了。我打算,過完這個七夕,再迴去。”


    和誰一起過……雖然我很想把這幾個字問出口,想著畢竟人家還是個溫婉的大姑娘,又不像我沒心沒肺的,萬一隻是一個人過七夕呢……想想還是算了。


    ————


    送走了清婉,已經是近黃昏了。經過這個下午的談話,我對她的好感度上升了一個指數。不要問我為什麽,有時候女人的直覺是很準的,一旦我認定她是個會對我好的人,那她百八十是不會加害於我的。


    清婉一出府,小桃子就從某個不知名的角落跑到我的麵前,一臉焦急地對我上瞅瞅下瞧瞧,驚唿道:“小姐,那個女妖精沒對你怎麽樣吧!”


    我知道小桃子護主心切,便在她麵前笑著轉了個圈:“怎麽樣?看看,我完好無礙。還得了個寶貝。”


    小桃子卻嘟著嘴,一臉的不屑:“女妖精帶來的寶貝,肯定也不是什麽好寶貝。”


    我拍拍小桃子的頭:“好啦,麻煩你呀,去準備一下我明日進宮的行頭吧。”


    小桃子這才麵露喜色,對我說了句“小姐放心”後一溜煙跑掉了。


    迴到小窩後,我冥思很久,還是將布袋和銀針好好地收在一個木盒裏,準備迴王府的時候一並帶過去。


    腦海裏突然又蹦出謝長風的音容笑貌,我甩了甩頭,正要把他甩出我的腦殼子時候,門被人推開,我下意識地迴頭,卻看到謝長風一襲白衣儒雅飄逸,立定在門前逆光處。


    這一定是一個曹操般的人物,比曹操還要厲害了那麽一點點。畢竟曹操是說到就到,謝長風這人竟然是想到就到。


    他這樣如畫中仙一般突然出現在我的眼前,小姐我不由自主地找迴了初見的感覺。彼時他猶同妖孽一般釋放逼人光華,嚇得小姐我還以為他是來勾魂的。當年的我不知所措、腦袋空空,現在的我不僅能淡定麵對他的光華,還能一心二用冥想他物,實踐告訴我,人都是向前發展的。


    “你怎麽來了?”我擺好木盒,轉身走向他。


    謝長風在茶凳上入座,兀自拿起茶壺,往杯中注滿水,送到口邊,抬眸看著我,眼中滿是笑意:“聽聞我的輕柳拿了個一品夫人的職銜,為夫當真驚喜。”


    我自在得意地點點頭:“那是,夫人我品行端莊,舍生取義,在大月國所有女性中如此出眾,難掩一身光芒,得到那個職銜,也是非常合乎情理的嘛。”


    謝長風朝著我張開雙臂,我作勢羞怯了一下,然後飛撲進他的懷抱,直接跨坐在他身上。


    “你那些公務都忙完啦?”我垂眸瞄了瞄謝長風的肩膀,就是一整塊白布衣裳,也沒有什麽線頭讓我摳一摳。我有些無奈,便安安分分地將腦袋靠在他肩上。


    謝長風聲線醇厚,緩緩道:“上完早朝,閱完奏折,我便過來了。明日還要一道進宮,你不和我一起,會迷路的。”我剛覺得這話聽著有些不順耳,他便笑著補充:“其實最重要的還是想早點見到你,我的輕柳。”


    嘖嘖,看到沒,這就是本夫人的馭夫之術。如今謝長風都被夫人我吃得死死的了,說給誰聽,誰都會從心底膜拜本夫人。


    我又想了想,問道:“那今晚是你休息在將軍府,還是你要把我帶迴去啊?”


    “自然是你隨我一道迴去。”


    他甫一說完,我便直立了身子,甩頭不同意:“不行不行,小桃子還在給我準備明日入宮的行頭,我走了的話,她還怎麽給我打扮呀?”


    謝長風用手撣我的額頭,我吃痛皺眉,正要開口大叫,聽得他幽幽道:“讓小桃子把那些行裝一並帶到王府就成了。你這個腦子,每天都在想什麽。”


    我嘟囔著不依,我不過提個問,謝長風竟然對我的智商表以鄙視!


    由是我很是憤怒,決定不在他腿上坐著了。人說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就該坐在他對麵的椅子上,離他遠遠的。


    我身體蓄力,兩腿一蹬,便站了起來。在我抬起左腿準備從他身上下來之事,謝長風這廝竟然眼疾手快,一把握住我的腰往下壓。臥槽這什麽情況!我不不不不不……不行不行……!


    腦袋裏這就拉響了警鍾,我覺得接下來要發生的事一定不是什麽好事,我如同群魔亂舞一般撲來撲去,老娘我不從!!


    大家都知道小綿羊對抗大灰狼的結局會是怎樣。沒錯,在謝長風和我的故事裏,小姐我就是那個小綿羊,而謝長風,就是惡狠狠的那隻大灰狼,吃人不吐骨頭。


    **(正文字3070)


    qaq更新了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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