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少許的白雲也似乎被地麵喊殺聲震散。


    四門寨步軍主力盡出攻擊向韓代西北營地。莫胭、吳兆學、藍燕子、韋重鋒、向中陽等人都是第一次同女真、蒙古士兵對壘。


    而早先在關村,眾人參與的戰事圍殲了女真精銳飛虎營的大量好手。


    但視線內的感官是存在差異的。


    密密匝匝的營帳,前方快速形成的盾陣,上萬人的衝擊。這種視覺讓人熱血沸騰,也讓人感覺到個體的渺小。


    從床弩衝過時莫胭想到了文無忌。


    能觀察到風四娘看向周瑾之的眼神有所不同,莫胭心如細發,觀察入微。


    莫胭清晰的記得文無忌當時是有興奮之情。


    火『藥』、開花彈等的出現都未曾讓文無忌有喜形於『色』的神情,為何文無忌對寒鴉箭情有獨鍾,莫胭不得其解。


    聰慧過人的莫胭當然想不到文無忌看到寒鴉箭時滿腦子都是火箭炮。


    就技術層麵雖然很遙遠,但不妨礙文無忌暢想。低配版,山寨版都可以。


    衝出去的眾人身後方向,令文無忌浮想聯翩,莫胭『迷』『惑』的寒鴉箭已經進入到發『射』流程。


    人手的力量是無法搬動扳機,有專管發『射』的弩手高舉起大錘,唿的一聲錘擊向扳機。


    相差無幾的時間,80部床弩『射』出了寒鴉箭,弦上裝兜,每兜十二支箭,空氣“嗡”的一聲就被撕裂。


    聲勢遠遠超出一個箭陣拋『射』所產生規模。


    空氣中被“嗤”的聲音充斥著,地麵是無數寒鴉箭撕裂光線投『射』下暗影,就像無數的小號紮槍被投『射』而出,寒鴉箭覆蓋向盾陣。


    一輪『射』擊,床弩快速前移,弩手填裝寒鴉箭。


    另外方向,近千支疾『射』而來的寒鴉箭覆蓋了整個女真、蒙古士兵組成的盾陣。


    盾陣後方長槍手看到低空中密密匝匝覆落而來的寒鴉箭,臉『色』煞白。


    能『插』入城牆,可以讓士兵攀箭杆攻城,足見威力,因為核心數據的丟失,墨社研發的寒鴉箭威力不及前者,但卻因為距離的拉近,破壞對手盾陣已經綽綽有餘。


    鏑音拉近,一支寒鴉箭命中盾牌。


    尖銳的撞擊聲,木盾外包的鐵皮被輕而易舉撕裂,箭矢穿透力不減,『插』入木盾自背後的女真士兵肩頸穿透了進去。


    直接將士兵和盾牌穿連在一起。


    但凡命中目標,所呈現出來的就是令人不寒而栗的摧毀『性』,交疊響起的撞擊聲下不斷有刀盾兵被命中的寒鴉箭穿連在一起,少量落向盾陣後方區域的寒鴉箭則將等待攻擊的長槍手釘在地麵。


    對於所有加入霸刀營的收編人員而言,最大的傷亡都會產生在和對手盾陣碰撞的過程當中,撕開對手最為堅固的一道防線,諸如挑選後加入霸刀營的大乘教、小安山以及巡檢司、山匪力量等的單兵能力便會淋漓盡致體現而出。


    而軍陣的格殺,經關村一戰及其北上途中的不斷練習,早


    就嫻熟。


    所有寒鴉箭覆落,西北營地外圍的刀盾兵已經變的稀疏起來,關鍵是盾牌遭受到破壞。


    迴援的韓代尚未抵達,營地三千多名女真、蒙古士兵麵對的是超過一萬規模的四門寨步軍攻擊,而且盾陣被撕開口子。


    轉瞬之時,霸刀營便自撕裂的盾陣間隙出殺了進去。


    四門寨所有戰事當中這是霸刀營最為規模的一次出擊。


    也是南北兩部霸刀營的一次聯手衝殺。


    首裏馳援,近八百的霸刀營軍士外加汐子溝而來成員。近一千五百名的霸刀營士兵,其中有‘慈刀’沙桐、“悲刀”鍾宴、“怒刀”喬不平、‘怨刀’遊不念,還有可以無縫銜接的血刀莫不問、巨刀風四娘等人。


    奔行間腳步交錯,人影匯集,初看起來有些混『亂』,但是靠近向女真盾陣縫隙時每一個人都與周圍人保持著相同的距離,步伐也不在是單純的直走,而是交錯前行。


    吸取了陸家莊刀陣精華的霸刀營軍陣特『色』便是移動迅速,配合嚴密,一動具動。、


    一把刀揮斬落下,不管是否得手,快速前移,先前被攻擊的對手遂即承受的就是移動出去的兵軍身後源源不斷而來刀擊。


    刀營卷入,“鏘”的第一聲兵刃交擊聲響起,鋒線短兵相接。


    沙桐沒有給隨在自己身後軍士出刀的機會,雙方同時出刀,但先於女真士兵長刀落下,沙桐刀鋒已經沒入對手頸脖,人掠了過出去。


    第二個、第三個亦是如此,直到遭遇第四名女真士兵時長刀在空中交擊,沙桐反向掠過,女真軍士待要追擊時沙桐身後的刀營士兵第二把、第三把長刀攻了過來,數招之後人被劈開,慘叫著摔落在地麵。


    此時女真盾陣後方長槍手已經有數十名被霸刀營的刀陣卷了進去,灑出來的隻有鮮血。


    順著霸刀營的推進,一道血浪快速翻湧向軍營方向。


    這種開闊區域的軍陣廝殺,韋重鋒、周瑾之等人的重槍發揮出了無與倫比的攻擊『性』和殺傷力。


    兩支長槍縱橫推碾,槍鋒無聲突刺或如槍林如海,槍走遊龍,犁入對手群體當中。


    藍燕子連人帶刀合撲而上,刀尖從一名蒙古軍士兵脖子下方穿了過去,身側有蒙古百戶長


    猛地一拔,刀光自下而上揮斬成圓。


    刀光即將卷住藍燕子的時候另外一道快捷而匹練的刀光沒入對方刀影中,蒙古百戶長朗朗蹌蹌退後,唇齒間有含糊不清的聲音,每一次的唿吸都會在頸脖間噴出大片的血沫,卻是喉管被胭脂刀割開。


    空氣中殺伐的氣息在流動,第二波寒鴉箭落下不久之後占據兵力、實力優勢的四門寨撕開了大營防線,衝殺進入。


    綿延的營帳,傷兵、車馬,這樣的環境更適合霸刀營、黑翎衛作戰。


    廝殺鋪展開來的時候不計其數的營帳也被點燃。


    火借風勢迅速在營地當中


    一發不可收拾的蔓延起來。


    此時韓代適才剛剛迴援抵達。


    田家庵集市方向。


    順著街道,太玄騎重騎推進了出去。


    木桶的爆炸同樣破壞了街道盾陣和火炮的殺傷,重騎衝擊,黑翎衛沿兩側建築滲透狙殺,兩方向的配合攻擊同時產生。


    提供火力馳援的還有先前從古城以及汐子溝大捷之後撤迴來的火炮。


    十二門火炮在夜間被搬運到田家庵舊集兩側的山地。


    觀察手清晰的標記了那些房舍有弓箭手進入。


    重騎兵可以抵禦弓箭『射』擊,但從街道馳出,兩三丈的間距,弓箭依舊能對重騎兵產生致命威脅。


    部署在兩側的火炮集中轟擊的便是進入了弓箭手的房間。


    戰術的不對稱。


    伊爾登考慮到了四門寨的重騎衝擊,也做了周密的部署,沒有絲毫的遺漏,但伊爾登對麵的巷戰戰術則是數百年之後世界範圍內綜合起來的經驗精髓。


    觀察手利用望遠鏡觀察,火炮轟擊女真弓箭手進入的房舍。伊爾登不會將弓箭手沿街超出兩裏長度的部署,這不是伊爾登思考不周,是因為伊爾登想不到四門寨可以將火炮如此方式使用。


    弓箭手主要集中在女真鋒線街道兩側20丈長度的房舍,線行排列,騎兵推進需要時間,這就給了烈火器士兵反應的時間。


    炮擊聲震徹在山穀,連續不斷的轟擊,不擔心偏離目標,區域內都是女真弓箭手,霰彈的殺傷麵外加攻擊的實效『性』,伊爾登部署在兩側的女真、蒙古弓箭手死傷一地。


    火炮壓製了街道兩側弓箭手,便再也沒有力量能夠對抗重騎的殺戮。


    狹窄的街道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士兵要不衝入兩側建築躲避,要不就是被重騎兵驅趕,血泥和肉毯順著街道鋪設了出去。


    空氣蕭殺,田家庵正東沿街衝殺的是太玄騎重騎兵,西北新區又是四門寨步兵主力,兩方向廝殺聲震天,空氣都已接近凝固。重騎馬蹄聲震動著地麵,怒『潮』般向前碾壓。


    韓代抵達時西北營地部署的3000多兵力已經帶著傷員開始敗退。


    馳援的五千步軍投入作戰,不明就裏,首先遭受到寒鴉箭攻擊,數百人士兵被粗長的箭矢直接釘子在了地麵,還沒有展開廝殺便遭受當頭一棒,緊隨其後韓代馳援的兵力被鐵血旗、霸刀營以淩厲的攻勢壓製了迴來。


    韓代隻能從西南營地調動另外三千的步軍兵力。


    指令還沒有傳達出去,田家庵舊集方向炮擊聲如雷持續不斷,不久之後韓代接收到伊爾登遭受到四門寨重騎兵攻擊的信息。


    對於四門寨重騎兵威力,韓代、伊爾登在興武古城的時候早就有領教過。


    韓代不知道四門寨如何破了伊爾登的防禦,但卻意識到已經陷入極度被動當中。田家庵東部區域伊爾登如今是招架不住重騎兵和炮擊的聯袂打擊,從


    西南營地調動兵力是唯一穩住局勢的辦法,但先於西南營地兵力的抵達,四門寨重騎兵會從東側殺出斬斷西北營地退路。


    紮口袋一樣會將西北營地近一萬兵力包圍其中。


    西北營地兵力前後被夾擊,隻有覆軍一途。


    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向西南營地後撤。


    關聯內外,極度的被動中韓代下達了伊爾登、西北營地兵力向西南後撤的指令。


    西南山丘上,手持望遠鏡的文無忌目睹了戰事走向的整個過程,隨後看到大量女真、蒙古士兵向西南女真營地後撤。


    午日陽光中文無忌笑了笑,到了放煙花的時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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