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勝的夥伴慌忙將那人扶起,看到自己同伴的慘狀,不由心底冒出涼氣。


    蒙恬從進門就一直背對他們,白勝隻覺得他的背影和聲音有些熟悉,卻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至到他的同夥出手,白勝想阻止已經來不及,現在看到蒙恬一下就將其製服,宛若是打發一隻蒼蠅。


    突然想起三年前送黃金火騎兵出征振業關時,騎在火龍駒上那雄偉的背影。


    完了,他知道自己闖下了大禍。


    眾人見白勝離開席朝那座走去,他們都知道白勝武道十分厲害,以為他要為漢子報仇。


    就連掌櫃也低聲吩咐夥計,快去學堂叫吳大人過來,希望能救下這一男兩女。


    蒙恬並沒迴頭,換了雙筷子繼續吃菜,放佛剛才是不經意拍死一隻蒼蠅。


    白勝走到蒙恬身後,所有食客屏住唿吸,目不眨眼的看向這裏,突然,他們被白勝舉動驚呆了。


    白勝‘噗通’跪在蒙恬身後,頭磕到地麵不敢一動。


    這......


    這是什麽情況?


    掌櫃與滿堂食客都被白勝這一舉動所驚呆,這個不怕,地不怕的霸王居然跪在一個中年人身後。


    “吾現在沒心情與汝計較,你先去學堂,領家法兩百鞭,下午若還能起床,就進府找吾。”


    蒙恬頭也不迴的了一句話,似乎早就知道白勝會跪倒一般。


    白勝尊尊敬敬磕了幾個頭,沒一句話就出門離去,留下一躺目瞪口呆的食客和不知所措的地痞。


    “還不滾。”


    東方仙怒目一掃,這群地痞似乎領到聖旨,扶起受傷之人,屁滾尿流逃出飯館。


    贏靈不忘大叫一聲:“別忘了結賬。”


    幾人又迴頭向掌櫃結了賬,不敢看蒙恬等人一眼,抱頭鼠竄。


    飯館再也不能像之前那般平靜,連掌櫃都兢兢戰戰,猜想這二女一男是何方神聖,看蒙恬進來雙手提滿貨物,還以為是兩女的隨從,但哪個大戶人家的隨從,可以一句話就將白勝嚇得自願迴去受罰。


    三人也被食客看得食之無味,匆匆吃完,丟下銀子返迴府鄭


    下午,侍衛來報,門口立一青年,滿身血跡,搖搖晃晃言要見蒙恬,蒙恬知道是白勝來了,傳令放他進入。


    見白勝跪地,背後衣服被荊棘打爛,身上橫豎布滿血印,蒙恬知道吳好必沒有留手。


    其實吳好不是不想留手,而是聽白勝自己得罪了蒙恬,要迴來受兩百下家法,然後再去見蒙恬,他哪裏還敢保留。


    “你可知道自己錯在哪裏?”


    蒙恬並沒有讓白勝起來,而是沉聲問道。


    白勝低頭道:“知道,冒犯了主公。”


    蒙恬冷冷一笑,惋惜道:“白勝啊白勝,看來你這兩百鞭子是白打了,跪在這裏好好想想錯在哪裏,想不到,就別起來了。”


    白勝一怔,他以為蒙恬發怒,是因為自己出言不遜,自己同伴又出手衝撞了蒙恬,才會被罰。


    聽蒙恬言語之意,自己並非是錯在這裏,而是錯在別處。


    他細細迴想,從河套到這裏,除了打教官一事,自己頂多吃吃喝喝,也沒犯過什麽錯,不是今日之事,犯得著蒙恬生這麽大氣嗎?


    見白勝想不到,蒙恬隨手拿起公文批閱,也不理他。


    這就樣,兩人一個坐一個跪在堂中,幾次有官員進來請示公事,見一人跪在堂中,出去不由好奇詢問,才知道今日白恆之子衝撞了蒙恬之事。


    白勝也是一頭強驢,蒙恬不吭聲,他就一直跪著。


    一刻鍾,半個時辰,一個時辰,兩個時辰過去,他兩膝酸痛,還是強忍跪著,他覺得除了今日之事,自己沒有錯。


    一直到晚上,侍女端上飯菜,蒙恬才放下文書,抬頭看向白勝道。


    “先起來換衣上藥,再吃飯,吃完還想不出,繼續跪。”


    他對白勝感覺可謂若子侄,錯必罰,但也不能餓著,能與蒙恬一桌用餐,在並州也無幾人能有此榮幸。


    跪久了兩腿發麻,白勝站起時差點摔倒,幸好一旁侍女扶了一下。


    白勝在內堂,上了藥,重新換一套衣服出來,見蒙恬並未先吃,而是坐在席上等他,白勝心底湧出一絲感動。


    他知道父親與蒙恬關係甚好,但父親畢竟是屬下,蒙恬能等他一起才用餐,明真的沒當他是外人。


    “吃飯吧。”


    蒙恬用筷子指指對麵,以示白勝坐下。


    白勝盤腿坐下,低頭默默吃飯,不敢抬頭看向蒙恬。


    “你可知你父親讓你來晉陽何意?”


    蒙恬夾了一條雞肉到白勝碗裏,語氣深長的對他道。


    “知道,父親讓我學習兵法。”


    “嗬嗬,你祖父白起乃是百年內最著名的兵家泰鬥,父親白恆用兵如神,在河套與匈奴交戰三十二次,未曾一敗,若要習兵法,何必舍近求遠,在他身旁,足夠你一生所學。”


    蒙恬一席話,讓白勝迷茫了。


    正如蒙恬所言,在學院,他發現老師和教官根本不能和父親比及,甚至連自己的都比不上,但白恆為何讓他來晉陽學堂學習?


    蒙恬眼神深邃看向白勝,又道:“父親用心良苦,做兒子的不能體會,不得不是最無奈之事。”


    白勝臉色泛起不自然,離席跪地:“勝愚鈍,請主公明示。”


    “坐吧,吾與父親如兄弟,以後稱吾叔父便可。”蒙恬讓白勝重坐迴席,慢慢開導道。


    “你自幼便在軍中,極少接觸外界,這對你日後的格局極為不利,汝父是希望你在晉陽,能結交各種有學之士,開闊眼界,而你想想,自己交的都是些什麽人?”


    白勝這才明白離開河套之時,父親對自己所的話是什麽意思。


    他讓自己多交朋友,多幫助同窗,今日所交之友,他日或許就是自己所需之人。


    白勝的確按父親白恆的話去做,若同窗有難,必會鼎力相助,對生活拮據之人,也會給一些銀兩,所以在學生中威望才會這麽高。


    “你隨便結交朋友,這也沒錯,做人不該片麵,不管是立於高堂的鴻儒,還是市井的民,指不定哪就能用上,現在你想到了錯在哪裏嗎?”


    白勝猶豫的片刻。


    “叔父是指我隻結交了市井之人,沒有在晉陽拜訪有學之士,交友單一?”


    蒙恬點點頭,又搖搖頭。


    “這隻是其一,最重要的是,你既然交了那些三流九教之人,沒有去利用,反被他人利用了,這才是我今日罰你的原因。”


    見白勝似乎還不明白,蒙恬終於出為何要重罰白勝。


    “你想想,今日之事,那群人敢挑釁,不正是你在旁嗎?正因有你這個鎮守河套白將軍的兒子壯膽,他們才敢不將律法放在眼裏,想著就算闖了大禍,你也會兜著。”


    “而你,非但不阻止,還帶頭言語調戲,告你你,今日若非吾在場,你或許就廢了,你可知調戲之人,一個是大秦公主,一個是霧中樓樓主。”


    蒙恬最後一句話,白勝額頭立即冒出冷汗,感覺後背涼颼颼,衣服都濕了一片。


    他開始還怨自己運氣不好,碰上了蒙恬,現在才知道,自己從鬼門關走了一圈。


    霧中樓樓主,這可是並州地界最不可得罪之人,就算他父親白恆,對霧中樓一般的執事也相敬有加,他卻不知死活,去調戲了官場上最恐怖的人。


    若非蒙恬,東方仙可能當場就將他擊斃或打殘,就算事後知道他是白恆之子,也於事無補。


    想到這,白勝是一陣後怕。


    今有事,隻能發一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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