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協在長安的時候,所有人都對他漠不關心。


    因為沒有人想去長安招惹董卓。


    現在劉協離開了長安,那就另當別論了。


    所有人都求之不得。


    潘閭也不例外,“現在呂布到哪了?”


    探子上前,“迴主公的話,呂布帶著劉協已經快要進入河東郡了,西涼的兵馬一直在後麵追殺。”


    河東郡,在洛陽以西。


    與青州的距離,並不算太遠。


    潘閭自然當仁不讓,“傳令即刻發兵。”


    “且慢。”


    “奉孝,你有什麽要說的嗎?”


    郭嘉強行直起上身,“潘大人,我們不能離開青州。”


    “這是為何?”潘閭就不相信了,郭嘉會不知道劉協的重要性。


    “潘大人,你忘了嗎?袁紹還在眼前呢?”


    潘閭還以為郭嘉要說什麽呢?原來是這個。


    “我昨日就得到了消息,袁軍也開始整軍了,不日就會發兵。


    袁紹也不糊塗,他不會在我身上浪費時間的。”


    “可終究袁紹還沒有發兵呢?一旦我們先離開了,青州的門戶就如同虛設,你覺得袁紹能經得起這樣的誘惑嗎?


    不要隻看到劉協的好處,劉協也是有他的壞處的。


    劉協就是把雙刃劍,傷人也傷己。


    不是人人都想要的。”


    郭嘉是一個喜歡冒險的人,突然求穩,肯定不是無的放矢。


    可事情總要有人先走一步,你不走別人也未必會走。


    到最後互相牽製,才是真正的得不償失。


    “如果袁紹一直不發兵呢?”


    “那我們也不能離開。”


    李林甫:“屬下覺得,是時候握手言和了。”


    “這可能嗎?”


    “非常有可能,袁紹既然已經整軍,就說明他已經意動了,他之所以沒有發兵,也許跟我們的顧慮是相同的。


    與其雙方束手束腳,還不如雙方精誠合作。”


    劉伯溫也讚同李林甫的提議,“此事大有可為。”


    郭嘉感歎,“隻可惜我的離間之計啊!眼瞅著麴義就要跟袁紹鬧翻了,被呂布那麽一弄,我之前的準備都泡湯了。”


    事有輕重緩急,麴義自然比不上劉協。


    再說了,現在泡湯了,不代表以後就泡湯了。


    麴義與袁紹之間的不和,也不會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化解。


    “想要握手言和,必須要拿出誠意,我部先退兵十裏紮營。”


    “喏。”


    退兵,也是一種試探。


    如果潘閭這邊退一步,袁紹那邊就進一步。


    那麽雙方就不用議和了。


    跟一個貪得無厭的人合作,潘閭可沒有那麽大的底氣和信心。


    ............


    潘閭退兵了,袁紹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潘閭做出如此反應,袁紹到是不意外。


    劉協離開了長安,天下的局勢也要隨之改變。


    就像一顆石子,落到了平靜的水麵上,勢必會產生波紋的。


    這影響了太多的人,尤其是他們這些手握兵權的諸侯。


    “不能再等了,先把騎兵調離。”


    逢紀諫言,“主公,還是再等一等吧!我們不用急於這一時的。”


    “還不急?各方的勢力都已經出手了。”


    “就是因為如此才不急,呂布所帶的兵馬並不多,各方勢必紛紛搶奪,到那時刀兵相見,先出手的反而會成為眾矢之的。


    主公,你早已聲名在外。


    已經被各方諸侯所忌憚,這個時候我們必須要謹慎。”


    許攸在一旁點頭,能從逢紀的嘴裏聽到這麽中聽的話,許攸還是第一次。


    “主公,還是先看看潘閭做什麽吧?”


    “就怕潘閭拖得太久了。”


    “不會的,他突然退兵,就說明他比我們著急。”


    辛評在袁紹的一眾謀士中,並不起眼。


    主要因為他是降臣。


    再加上他原先的同僚沮授,先降後叛。


    使得他的處境更加槽糕,隻能做一些案牘上的事情。


    對於一腔抱負的他來說,自然忍不了。


    可他要想諫言,就不能隨聲附和,否則就會泯於眾人。


    潘閭的事,他不能再說了。


    該說的別人都說了,根本就沒有給他插話的餘地。


    他隻能說別的事,今天來的時候辛評就注意到,田豐田元皓不在帳中。


    田豐的能力,絕對在眾人之上。


    所以,他很受重視。


    平時沒有他,袁紹是不會議事的。


    準是田豐又說了什麽,惹得袁紹不快了。


    像類似的事情,在袁營之中經常發生,辛評都見怪不怪了。


    “主公,這次解救幼帝,是與群雄爭鋒,絕對不能有絲毫大意。


    哪怕是一點點的摩擦,都有可能被人小題大做。


    屬下提議,讓謀士直接進入軍中出謀劃策。”


    自古以來,文臣武將都是兩個陣營。


    如果兩個陣營的人走的太近,袁紹這個做主上的就該擔心了。


    畢竟許攸等人不是普通的文士,而是他近前的人。


    辛評這麽說,已經有了染指兵權之意。


    絕對是犯了大忌了。


    別說是袁紹了,就連許攸郭圖這些個謀士,都不會答應的。


    郭圖:“辛評,你見識如此淺薄,根本就不配與我們並列於帳中。”


    與之相比,許攸的話就委婉多了,“我們出手比較晚,所以在行軍速度上要加強,我們這些謀士一旦進入軍中會拖後腿的,仲治你有點思慮不周了。”


    辛評看著袁紹越發難看的臉色,連忙解釋:“諸位皆誤會我的意思了,我說的謀士不是泛指我們,而是田豐田大人。


    田大人的身體,可比我們強多了。


    有他在軍中,一切的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田豐為人剛直,所以並不討喜。


    但就是因為他的剛直,很容易被人一眼看透。


    袁紹很清楚,田豐什麽心都可能有,唯獨沒有野心。


    讓他進入軍中,到是很合適。


    還有就是眼不見心不煩,沒有田豐在身邊,袁紹也能消停消停。


    省得袁紹成天要忍受他的脾氣。


    “這個提議甚好,就讓元皓先去魏郡,跟當地的兵馬匯合,等我們大軍一到,再做其他安排。”


    田豐這個沒有出席的人,反而先領到了差事。


    這讓田豐很意外,不過他到是樂意先行一步。


    他比任何人都想讓袁紹得到劉協,以劉協的正統之名再配合袁家的家勢,何愁大事不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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