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又有新的修士接二連三被傳送進來,一炷香的時間內,討論室的人就齊了。


    “沐天道友?”樂商看到沐天,語氣似驚似疑,“你不是金丹大圓滿修為,為何也被傳送到此處?”


    沐天麵上露出羞愧之色:“前幾日撒了個不大不小謊,沒想到今日被拆穿,慚愧慚愧,讓道友見笑了。”


    “嗤。”旁邊以一個穿紅衣的女修忍不住嘲笑道,“連修為都要冒充,身為修道之人,虛榮心可不要這麽重。”


    “道友說得是。”沐天抬頭對女修溫和一笑,女修看著他這張俊美的臉,神情變了變,再也說不出嘲諷的話。


    其他人見狀,都不多言,好不容易與箜篌仙子分到一個屋子,若是因為發生矛盾被傳送出去,那多不劃算。


    彼此寒暄一番,自報了家門,所有人都眼神灼灼地看著箜篌,等著她開口。


    “……”


    箜篌給每人分了一碟果子,抬手示意眾人繼續。


    眾人見她並沒有先開口的意思,都有些失落。


    玉仙宗的樂商見狀,開口道:“在下不才,願做拋磚引玉之人。”


    箜篌偏頭靜靜聽著樂商的修煉心得,這個玉仙宗的弟子除了行事有些古板外,在修行上的造詣倒是不俗,她聽了以後,倒是有所領悟。


    都說金丹修為以後,就需要渡過心劫大關,不知她的心劫,會是什麽呢?


    她沒有立誓娶天下第一美人,也沒有立誓做什麽手藝人,自從到了滄瀾門以後,稱得上是順風順水,實在想不到會有什麽樣的心劫。


    “箜篌仙子,在下心中有一疑惑不明,不知仙子可否為在下解惑。”沐天道,“情愛於修行而言,是益還是害?”


    正在互相討論的眾人聽到這話,都忍不住止了話頭,扭頭看向箜篌。


    關於箜篌仙子與恆裕真人的傳言,他們這幾日有所耳聞,但是玄天宗與滄瀾門都沒有透出消息,他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現在見有人提到了情愛之事,他們哪還有心情論道?


    好奇是人類進步的階梯,眾修士自帶如此美德。


    “不知道友年歲幾何?”箜篌沒有立刻迴答。


    “在下一百四十七歲。”沐天笑著迴答。


    “道友看盡世間繁華一百多年,尚且沒有參透這個問題。在下年僅十八,又如何能夠看透?”


    箜篌與沐天的眼神對上,這是一雙充滿了包容與溫柔的眼睛,仿佛在鼓勵她說出心中所想,幼稚也好,深沉也罷,他都不會因此而嘲笑她。


    箜篌移開視線:“不知沐天道友有何高見。”


    “情之一物,無則無味,有則多惱。”沐天把玩著折扇,“負了情債要還,玩弄感情也會付出代價,你說是還是不是?”


    箜篌歪頭看沐天,眨了眨眼後突然笑道:“沐天道友相貌如此出眾,不知欠下了多少情債?”


    沐天聞言輕笑出聲,用折扇輕敲了幾下下巴,風流無比。連同坐的幾位女修,都忍不住紅著臉頰多看了好幾眼。


    討論會結束,當天晚上什麽動靜都沒有,眾人鬆了口氣,看來前兩天突破修為的修士隻是碰巧,箜篌仙子如果真有那麽厲害,滄瀾門還舍得讓她出來?


    結果第二天早上,雷聲再度響起,這是又有人突破了。


    箜篌正在與同門用早餐,聽到外麵雷聲響起,忍不住道:“這些修士是特意跑到玄天宗渡劫?被雷劈壞的建築,是照價賠償,還是想辦法修好?”


    靈慧伸手戳她的額頭:“你現在就開始替玄天宗心疼了?與其擔憂玄天宗,不如擔心一下你自己。”


    箜篌抿了抿嘴,不知道為何,她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


    世間怎麽可能有如此湊巧的事,如果她真有這麽好的氣運,最先晉升到金丹期的應該是她才對,為何全是不相幹的人?


    主殿屋簷上,嶽臨負手而立,看著被雷劈的方向,問身後的玄一:“那邊住的哪個宗門弟子。”


    “散修盟。”玄一幹咳一聲,“已經有弟子傳訊過來,正在突破修為的修士名為沐天,是幾年前加入散修盟的。


    昨日……他與箜篌仙子在一個討論室裏。”


    嶽臨皺了皺眉,掐指算了一番,未來的命格混亂,根本算不出什麽來。


    前來參加交流會的修士沸騰了,前麵兩個弟子修為突升可以勉強稱之為巧合,但是當第三個散修也跟著修為晉升以後,就連一些上了年紀的修士,也都禁不住懷疑箜篌身上有什麽不能說的氣運。


    幸而滄瀾門這邊有秋霜坐陣,不然其他宗門的人早就坐不住了。但即便如此,滄瀾門弟子也不敢隨意走出星極峰,他們怕被其他宗門的人給圍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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