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鄧元覺兵分四路向蒼梧城發起了猛烈的進攻,李沛孚也分別派出林培源,馮鋒龍和萬海龍各守一個城門,自己則親自在東門抵禦鄧元覺。


    戰鬥進行的很激烈,李沛孚憑借著城高牆厚的優勢並沒有讓鄧元覺占到什麽便宜。兩軍一直激戰到下午,負責攻打北門的鄧文英突然抽出一支響箭『射』向了空中,蒼梧城內頓時火光四起,喊殺聲一片,守城官兵『摸』不清狀況,一時也『亂』成一團。


    李沛孚暗叫不好,原來鄧元覺早就派了『奸』細混入城中,李沛孚趕緊下令讓各守城官兵不要慌『亂』,城內的大火隻是小股『奸』細所為,並不能影響大局。


    李沛孚的判斷確實沒有錯,但是此時的蒼梧城已經不是他所能掌控的了。剛剛派出去的傳令兵才下城樓就被提前混入城中,藏在附近的天刀門高手所殺,李沛孚的命令根本就到不了其它三個城門。


    “報,西門失守了,宋國三皇子肖徹帶著人殺了進來,萬將軍正在組織人進行巷戰。”


    “報,北門失守了,宋國大皇子肖寅帶著人殺了進來,馮將軍被鄧文英所殺。”


    連續收到兩個城門失守的消息,李沛孚知道大勢已去,蒼梧城是守不住了,於是下令道:“讓萬海龍和林培源趕緊撤到東門來。”


    一炷香的功夫,二人就趕到了東門。李沛孚走下了城樓,三人合兵一處,打開了東門朝著鬱林方向突圍而去。


    鄧元覺讓鄧文英和肖徹帶人追擊,自己則和肖寅進城安撫百姓。李沛孚三人好不容易從鄧元覺的大軍中殺出一道口子,迴頭看了看跟著身後的秦兵,五萬大軍也隻剩下不到一萬人,這情景像極了一個月前的田裕隆。


    李沛孚苦笑了一下,不敢停留,好在蒼梧城距離鬱林隻有兩天的路途,就算沿途不休息,也能抗的過去。


    就在李沛孚以為擺脫了宋軍之際,兩邊又是一陣殺喊聲傳來,兩萬宋兵把自己圍了個水泄不通,林培源和萬海龍各自帶兵擋住兩邊,讓李沛孚先走。


    “哈哈哈,今天你們誰也走不了,全部都得死。”田裕隆騎著戰馬從前麵慢慢的走了出去。


    田裕隆手持馬鞭指著李沛孚繼續道:“李沛孚,你把我可坑慘了,讓我損兵折將不說,還丟了蒼梧城,如果今天不拿下你,我怎麽迴去和陛下交待。”


    李沛孚也不甘示弱:“我當是誰,原來是你這個手下敗將,田裕隆你還真是會撿便宜啊,有能耐我們打一場,看你能不能正大光明的贏我一次?”


    田裕隆笑道:“笑話,虧你還是秦國名將,現在我還用得著和你單打獨鬥嗎?識相的話現在就下馬受擒,我還能讓你少吃點苦頭。”


    李沛孚大怒,冷不丁的拿起弓箭朝著田裕隆當胸一箭『射』去,幸好田裕隆身邊的親兵眼疾手快,舉著塊盾牌擋在了前麵。


    李沛孚的偷襲差點就得手了,田裕隆惱羞成怒下令讓全軍攻擊。


    秦軍剛經過一天的廝殺,又趕了一夜的路,現在哪還有力氣再戰,半個時辰不到,這一萬人就隻剩下不到三千。


    李沛孚眼見就要全軍覆沒,突然心中一動,大喊道:“住手,田裕隆我有話要說。”


    田裕隆下令暫停攻擊,他也很好奇,都到了這個時候李沛孚還想說什麽。


    李沛孚問道:“田太傅,今天我算是認栽了,但是我想問你,如果我、林將軍、還有萬將軍三人同時從三個方向突圍,你有把握能把我們全部抓住嗎?”


    田裕隆雖然不明白李沛孚問這話的意思,但還是老實的迴答道:“不能,但那又怎樣,我隻要抓到你一人就行了。”


    李沛孚笑道:“你如果隻能抓到我一人又有什麽用?可以幫你將功折罪,不再讓宋帝追究你丟失蒼梧城的責任嗎?哈哈,這想法確實不錯,但是田太尉,你有沒有想過另外一件事,石落升可是被你出賣才死的,是你把他的行蹤告訴我的,你就不怕宋帝會知道這件事嗎?”


    田裕隆大驚道:“你放屁,石落升是自己違抗軍令,擅自行動被你們發現才戰死的,這和我有什麽關係。”


    李沛孚冷笑道:“你派人來我軍中,故意泄『露』石落升的行蹤,然後又讓前來告密的人自己『自殺』,這樣就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此事和你有關,但是你以為那人真的死了嗎?他在自盡的時候,被林將軍及時發現並救下來了,然後我帶著他一起趕迴了鬱林城,現在那人就在馬太守府上。如果我把你出賣石落升的事情說出去,並把那人交給鄧元覺你說會怎樣?”


    田裕隆臉『色』大變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總之你們今天一個也想離開,給我放箭。”田裕隆那天讓徐文哲派人去秦軍大營,之後徐文哲就在大營外監視著,直到親眼看見派去的人屍體從大營內抬出來才放心離開。現在田裕隆聽李沛孚說那人還沒死,心中雖然不信,但還是有些擔心李沛孚說的是真的。


    李沛孚喊道:“等等,田太尉,我想和你做個交易。隻要你肯放我們走,我願意把那個人還給你。如果你真要打的話,你就試試看能不能把我們這麽多人全部殺了。”


    說完扭頭對身後的將士道:“眾將士聽令,如果你們今天有誰能逃迴鬱林城,就替我給馬太守帶一句話,讓他替我們報仇,並把那件事和那個人都交給宋國的鄧元覺。”


    雖然李沛孚沒說哪件事和哪個人,但是田裕隆心知肚明,這讓他很為難。不放李沛孚走,自己實在沒有把握不漏一人把他們全部殺了。這些尋常士兵還好說,李沛孚三人都是久經戰陣,別說自己手下的這些尋常士兵,就是一般的武林高手也不見得是他們的對手。


    如果他們中真有一人逃脫,就會把自己出賣石落升的事情說出來,到時肖道成肯定不會放過自己,不僅自己要死,田家上上下下幾十口人全部都要陪葬。


    但要是現在放走了李沛孚,自己錯失這個將功折罪的機會,迴去之後仍然要受到肖道成的懲罰,不過罪不至死,最多也就是罷官,隻要自己的勢力還在,總有一天還是有迴到朝堂的希望。


    李沛孚見田裕隆猶豫不決,又加了一把火道:“田太尉,就算你真能把我們全部殺了,難道馬太守就不會把那人交出來嗎?你隻有放了我,才能永絕後患。”


    李沛孚的話終於讓田裕隆下了決心,他不敢拿全家『性』命做賭注,特別是田家這樣的世家,一人罷官總比滿門抄斬要好。田裕隆道:“好,我今天可以放你一條生路,希望你能言而有信,迴鬱林之後把那人交給我。”


    李沛孚大喜道:“太尉盡管放心,這幾天你隨時可以派人來鬱林城找我,我到時把人交給你。”


    田裕隆歎了一口氣,給李沛孚讓出一條道來。李沛孚立即帶著剩下的二千多人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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