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周昊全身戒備的同時,忽然河本大作發出了猶如夜鳥啼叫般的笑聲,直讓人心裏發麻!


    “既然督軍不願意簽字,那就以後再議,可不要攪和了這難得的宴會,咱們大日本皇軍和大家,以後有的是合作的機會!”


    河本大作說完,一拍手,卻見六個身穿日本和服,腰掛日本軍刀的日本浪人從偏廳裏走了出來,向四周的人鞠了一個躬,便排開了架勢,似乎是要表演刀劍舞一類的節目。


    周昊心中頓時緊張起來,剛才的形勢充滿了火藥味,劍拔弩張,搞不好就是雙方撕破臉。而張作相當場拒絕了河本大作,一點兒迴旋餘地都沒有。按那日本人的性格,該不會就這麽善罷甘休!


    這河本大作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周昊看了看張作相,見他的眼睛裏也是閃過一絲迷惑。


    而此刻那幾個日本浪人,已經一招一式地舞起了刀劍陣。周昊上輩子從軍時,也觀摩過日本的刀法劍法,可是這刀舞卻是從未看過,當下也是感到有些新鮮。


    卻見這刀舞動作緩慢,與實戰不可同日而語,但是動作卻是整齊一致,六個人舞起來沒有一絲錯亂。周昊一邊觀察著,一邊想著這些日本刀法的大概架勢,想著若是實戰時遇上,該怎麽地去破解。


    忽然地,周昊神色一沉,這六個浪人中的一個,不正是剛才在門口刀出了鞘的那個日軍少尉?這日本軍官雖然換了發型和衣服,甚至臉上都有些變形,可是他手中那把長刀還是讓周昊一眼認了出來,那股嗜血的氣息!這小鬼子舞刀時目光緊緊盯著張作相,眼中兇狠之意毫不掩飾!


    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周昊心中暗罵,這時他已經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


    正在周昊全新提防之時,六個浪人武士已經緩緩行了收刀之禮,這該是刀劍舞的最後一招了了。可是這六人卻在收刀的最後一瞬間,其中四人突然拋棄了武士刀,合身向著張作相撲去!這四個人行收刀禮時便是正對著張作相的,其他人沒有多想,以為這僅僅是日本人的禮儀。


    張作相本人雖有防備,但事情起的突然,上了年紀的他也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雙手雙腳便同時被四人抱住!


    別人沒有反應,並不代表著周昊也沒有反應,當六個武士浪人行收刀禮時,他便知道該是圖窮匕見的時候了。


    果然他一見四人撲向張作相,馬上一腳躥飛了麵前的條案,一個鴿子翻身便向著張作相飛撲出去!


    人還在半空之中,雙手便趁著滯空的角度順便撈起了老爹和李子超桌子上的酒瓶,一手一個便砸向了未將刀拋掉的兩名浪人武士!


    這本是河本大作精心安排的一出手段,將張作相擒住便如同掐住了對方的七寸之地,足以令東北軍投鼠忌器,條約什麽的還不是任他簽署。


    隻是這剛一接觸之下,張作相卻是堅持了數息時間,並沒有沒四個浪人抬起!


    而在這時,“砰,砰!”兩聲脆響傳來!


    周昊蘊含全身力道投擲出的兩個酒瓶分毫不差地擊中了持刀的兩名浪人武士,登時碎片迸射開來,酒水混合著血水四濺灑滿了一地,兩個小鬼子當場捂著頭倒地哀嚎不已,現場早已經是一陣騷亂。


    而四名抬著張作相的浪人武士隻覺的眼前烏光一閃,一隻漆黑色的條案便旋轉著砸到了自己的腦袋之上,慘叫聲四起,四個浪人武士捂著自己的腦袋便跌跌撞撞倒在了地上。現場一片狼藉。


    隨行的一眾商界老板驚魂未定之下紛紛出口怒聲道:“小日本耍詐,這是鴻門宴!”


    “日本人到底是什麽意思?”


    “就不該來這兒!”


    張作相的兩個警衛早已經提槍在手,怒視著河本大作。


    周昊一腳提起地上一柄武士刀,耍了個刀花便將張作相護在了身後,哈哈笑道:“河本太君,你這出節目可是讓人很失望啊!”


    河本大作鐵青著臉,並沒有理會周昊,反而轉向一旁的芳澤:“這幾個人是你的部下嗎?他們這可不禮貌啊?”


    芳澤嘿嘿笑了兩下,道:“張督軍的威武整個東北誰不知道?這幾個小子可能是想趁機向著前輩學習學習吧,不過這位年輕的公子身手倒是不凡啊,沒有想到張督軍手下還有這等人物。”說罷含笑望著周昊。


    周萬火在一旁冷笑道:“你們這也算請教嗎?”剛才事出突然,他也沒有反應過來,倒是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倒是替已方解了圍。


    河本大作站起身來道:“請張督軍原諒幾個後輩的無理,隻是在下.......”


    隻是還未等河本大作話說完,張作相已經踏前一步,冷哼一聲,打斷道:“多謝河本閣下今天的晚宴,你們的協定,肯定是不行的!你們想要出兵,那我們姓張的就在這兒等著你!別來這些小把戲!這宴會!改天定當迴請!走!”


    張作相話剛說完,轉身就走,周萬火,宋天泰等人也跟著後麵魚貫而出。


    周昊拿起手中的刀掂了掂,心念急轉,忽然右手一揚,武士刀便如一道閃電般向著河本大作激射而去!


    這一下沒有任何征兆,還沒來的及走的幾個商界老板都忍不住失聲驚唿起來!


    而日本方麵的芳澤和川口更是一臉驚駭地站起身來!


    “鏘”


    一聲清脆的撞擊聲響起,周昊擲出的長刀堪堪貼著河本大作的頭皮飛了過去。深深地紮進了他身後的柱子之中!


    “走罷!”周昊冷笑一聲,拉起一臉目瞪口呆的李子超,便隨著張作相一行人走了出去!


    而河本大作此時卻對周昊的行為茫然不覺,芳澤和川口一行人麵麵相覷,竟都不知所以。


    半餉,芳澤忍不住叫到:“將軍!怎麽能就這樣讓這些人走了?”


    河本大作此時才如當頭棒喝一般,麵容有些扭曲,捂著胸口便癱倒在了地上,滿頭冷汗竟然是說不出話來!


    芳澤一看登時急了起來,原來這河本大作原本就有心髒病,剛才周昊那一刀卻是讓他緊張之下心髒病發作,一時之下痛苦不堪!


    “快!快叫醫生!”眼見如此,芳澤也是慌了手腳,趕忙衝著幾個浪人武士叫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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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周昊等人則直接迴了家中,一路上宋天泰沉默不語,沒有說一句話,顯然他感到自己被“好朋友”川口丸造給愚弄了,走在半路上便對著張作相告了個罪,徑直迴家了。


    “督軍莫怪。”一旁的周萬火歎了口氣道,“我這老親家死要麵子,老是把認識日本人的官兒掛在嘴邊,相信這迴應該會長點記性了!”


    張作相憂慮道:“這隻能怪日本人太過陰險狡詐!我原本還想留在吉林主持下商界的一些事宜,現在日本人這麽一鬧,怕是必須要迴到沈陽去坐鎮了!大帥近期會從北平迴來,有大帥在,相信日本人不會太過放肆!”


    周昊忍不住道:“督軍,日本人手太黑,該叫大帥下令,直接對日本人開戰得了!”


    周萬火聞言喝道:“胡鬧,該怎麽做,大帥自有主張!”


    “小兄弟倒是跳鐵血漢子!”張作相微微一愣,繼而笑道:“大帥也是顧慮太多,要不然在這東北地界上,唉.......”


    意味深長的一聲歎息讓周昊明白,張作霖的處境其實也是並不太好。


    張作相沒有迴到周家大院,連夜便出城往沈陽趕去。


    而周萬火則一路上也是沒有說一句話。此時一陣夜風吹來,周昊突然覺得渾身冷颼颼的,剛才在宴會之中氣氛緊張,實在不亞於一場實戰操練。


    遠遠地便看見周家大院門前的大紅燈籠閃著光芒,印出一道來迴走動的人影,等他走近,卻見到一個青衣小廝正一臉焦急地在門口來迴踱步。周昊一頭疑惑,他對這個人並沒有印象,不由問道:“你是誰啊?”


    那人一聽到聲音,忙轉迴了頭來,一見是周昊,竟一下跪倒在了地上,哭訴道:“二爺,二爺你可就要給我們做主啊!”


    周昊一頭霧水,趕忙上期扶起了青衣小廝,這臉對臉他才想起來,這不是落雲院的夥計嘛?


    不好!周昊馬上反應過來,難道是日本人又去落雲院鬧事了?


    “二爺,不好了,小日本又去找杜鵑姐麻煩了!”


    周昊心中叫糟,雖然與小杜鵑接觸的時間不多,但是他的對這個處變不驚,遇事冷靜的姑娘也是蠻佩服地,要是普通的女子落入日本人手中,很難能保持那份淡定從容與不卑不亢!


    既然她出事了第一個想到的是自己,那就絕對不能讓她失望!


    周昊也來不及向周萬火說明情況,轉身便欲向著落雲院的方向奔去!


    隻是一條手臂卻將他擋了下來,周昊知道周萬火對他的那些風流帳是深惡痛疾的,當下一急,正要解釋。


    不料周萬火隻是朝著周家大院旁的馬廄指了指,淡淡道:“騎馬會快一點!”


    周昊眼眶一紅,明白這是周萬火對自己的印象已經完全改變,父子心聲,勿須多言!


    周昊麻利地牽出一匹馬,將青衣小廝也是拉上了馬。一抖韁繩,便向著落雲院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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