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我還以為你憐香惜玉,下不去手呢,都暗中準備了好幾門術法,打算送她一程呢!”


    一個對陳沫糾纏不休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陳沫不用迴頭,就知道是路榛兒來了,不禁頭疼地摸了摸額頭。


    對於這個苦苦糾纏,為了一棵大樹、放棄一片森林,甚至不惜吊死在這棵大樹上的小師妹,他真是一點好辦法也沒有。


    即使物理毀滅對方,也得考慮蠱溪的感受,可別妨礙了他賜下榮枯蟲草,借路榛兒竊取精氣神的謀劃!


    “滴!宿主的‘當頭棒喝’,幫助路師妹破除心魔,已在她心中留下了一個不可磨滅的印記,不想被她生生世世地糾纏,隻有舍身飼‘虎’,或是……”


    “芯片,有話快說,支支吾吾的像什麽樣!”


    “滴!信號有些不好……調試已完成,繼續話題,第二個解決方案為:人道毀滅。”


    陳沫就知道,處理這種複雜的情感、心理問題,芯片是靠不住的,隻能秉持著“不主動、不負責、不承諾”的三“不”法則,冷眼冷語地對付路榛兒。


    掃了一旁臉色有些異樣的楚子衿,陳沫打起了借這位“紙上婚約者”、讓路榛兒知難而退的打算。


    “滴!此方案的可行性為0.123%,除了顏值,在修為、地位、身家、天賦各方麵,楚子衿都被路榛兒吊打,簡稱‘退婚流女主’,宿主還是應堅持冷暴力應對路榛兒的方針!”


    事實也的確如此,替陳沫處理好送軍報之人的遺體,剛剛趕來的路榛兒,僅僅瞥了楚子衿,就將她從“道侶”競爭對手的行列排除,露出了一個不屑的笑容。


    懶得詢問楚子衿的身份,路榛兒憑借練氣六層的靈壓,不客氣地將她直接從師兄身邊擠開,整個過程,更是沒有為了她轉一下頭,就像是沒看到一樣。


    故作撒嬌,路榛兒親昵地想要掀開陳沫手臂上的裹屍布,卻被他毫不留情地打掉了“鹹豬手”。


    “師兄,讓我看看,這些凡人有沒有傷到你啊?”


    楚子衿長於深宮,哪能看不出這是路榛兒宣示陳沫主權的行為,心中一氣。


    可是一感受到對方身上的高階練氣士靈壓,她就熄滅了爭一爭的心思,簡單地屈膝一禮,獨自操縱著艨艟離開了,顯得無比落寞。


    “哼,這姓陳的,看我的眼神和看你的眼神一模一樣,任你百煉繞指腸,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他就是個滅絕性情的修煉瘋子。”


    離開之時,楚子衿在心中暗笑路榛兒的天真,就盼著未來有一天,她洞悉真相、痛哭流涕。


    正因為曾經在蠱室養殖場,楚子衿打過誘惑陳沫的主意,且付諸於實施,最終慘告失敗,她才明白,陳沫不會對異性動心,看任何千嬌百媚之人,都是如同看一具森然白骨。


    或許,這與陳沫修煉陰煞裹屍法,觀想金身羅漢白骨圖有關。


    “讓陳沫動情是不可能的,枉你練氣六層,不惜作踐自己,也不過是場徒勞!”


    楚子衿嫉妒路榛兒的修行天賦,滿心憤憤地詛咒她最終和陳沫“無緣無份”!


    另一邊,看到“潛在對手”識趣地主動離去,路榛兒笑逐顏開,隨後自來熟地和陳安南打起了招唿:


    “原來你就是陳師兄的哥哥啊,他在師門,經常提起你,我是路榛兒,和他已經……”


    “不過是個記名弟子,我們先迴侯府。”


    陳沫打斷了路榛兒的滿嘴跑火車,取了匹不錯的戰馬,招唿陳安南和他一起迴家。


    親眼目睹了陳沫一人破軍的戰力,以及兩名同門師妹對他的尊敬,陳安南終於明白過來:


    自己這位弟弟在血衣門中是何等的地位!


    因而,即使他身為兄長,卻還是一切以陳沫為主,陳安南見他不欲和路榛兒多說,便簡單地打了個招唿,也取了匹上好戰馬,打道迴府。


    “路師妹,十日之內,師尊必抵達晉雲京師,你我那時再會麵,接下來的日子,隨你。”


    一揚馬鞭,陳沫絕塵而去,隻留下了這道公式化的吩咐,讓路榛兒氣憤地踩了下大地,震出一個巨大的窟窿,塵土飛揚。


    離得尚近的靖南軍殘卒,這才發現這名驕橫女子的強大實力,再發現陳沫已經遠離,連忙低頭不敢再看。


    “若是觸怒了此母老虎,在場的,可沒人能保我!”


    當然,路榛兒可沒空處置一些多看自己幾眼的凡人丘八,操縱披風符器,追了上去,又在場上的凡夫俗子心中,留下了一個超然出塵的仙女形象,盡管這名“小仙女”有些“虎”!


    “前者是長公主,若是我得妻如此,願意下一秒就死!”


    “嗬,明顯是後者更吸引人,你們都別和我搶。”


    “讓開讓開,都是我的,我兩個都要。”


    ……


    一群在軍營裏待了大半年,久未嚐過“肉味”的丘八們,剛一找到這個共同話題,立刻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


    他說喜歡她的這裏,他說喜歡她的那裏,而他說她的兩處都喜歡……


    眼看話題越扯越遠,甚至對兩位貴女越發不敬起來,作為在場的最高官職者,一名斷了條胳膊的總兵,操著大嗓門,嗬罵起來:


    “給本將把嘴巴放幹淨一點,擅自議論未來的主母,也不怕掉了腦袋,也不看看,如此仙女,也是你們這些泥腿子能惦記的?”


    一邊說著,總兵還提著刀鞘,把叫的最歡、哈喇子都流下來的幾個刺頭,往腦門上,狠狠地打了三四下,製止了這場越來越跑偏的討論。


    “好了,都去砍樹做木筏渡岷江,二公子都救了我們,若是憑自己之力,還過不了岷江,咱這靖南軍士,也都別當了!”


    總兵一聲怒喝,下達了軍令,因而殘卒們都行動了起來,就地取材,準備渡河。


    陳沫主要的目的,還是救陳安南,因而,也不管這些殘兵敗將了,沒有施展術法搭建浮橋幫助他們渡江。


    反正蒼狼軍與遊蕩馬匪都被擊潰了,以剩餘靖南軍精銳的實力,若是還無法安全迴到邊軍駐紮之地,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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