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鼠十分狡猾,它的智力雖敵不上人類,卻也不傻,它有動物極為敏銳的本能。


    一開始,它並沒有魯莽衝上來,隻是命自己的嘍囉們衝上去。


    沈希將柴刀舞得出神入化,為了保命,她竟然使出了決心不再使用的清靈劍法。


    此刻,性命攸關,恐怕她也沒時間考慮那麽多了。


    她的腳邊堆滿了大灰老鼠屍首。越來越多的老鼠朝她湧過來,如同灰色的浪潮。


    沈希有種莫可名狀的窒息感。


    角鼠釋放了仙力,以等級壓製沈希的行動。


    沈希覺得胸口窒悶,揮舞柴刀的手越發沉重,仿佛一瞬間柴刀重了好幾倍。


    角鼠十分刁鑽,繞到沈希的背後,撲到她的背部。


    沈希隻覺肩膀疼痛難忍,側目一看,角鼠正狠狠地咬著她的肩膀,血像瀑布般噴湧而下,染紅了她打滿了補丁的粗布衣裳。


    她咬著牙,一把抓住角鼠的後頸,死命地往外扯,用盡全力往遠處丟去。


    角鼠咬掉了她肩膀上的一大塊肉。


    沈希知道以後天中期的修為,絕對不可能是角鼠的對手。


    要想活下去,就必須逃跑。


    可她逃得了嗎?


    沈希苦笑,人類的速度實在太慢了,在等級相同的情況下,人類的速度絕對不可能超過妖獸。


    再說了,以她現在的修為,別說超過角鼠了,就連這些大灰老鼠都跑不過。


    想她沈希曾經也是令人聞風喪膽的魔女。若今天死在角鼠的口中,也未免太可笑了。


    為了活命,隻能舍棄好不容易得來的脆參了。


    活著比什麽都重要。沈希取出脆參。隻要丟出這仙物,所有的老鼠都會衝著它去。隻要吃了它,就能夠變成妖獸。尋覓仙物是動物的本能。


    沈咬牙,一把將脆參揮了出去,轉身就想跑。


    可就當此時,一道黑影掠過,將脆參擄走。


    一時間,萬籟俱寂,就連嘈雜的老鼠都不“吱吱”叫喚了。


    黑影落地。


    老鼠們瘋了似的大叫,飛奔而逃,就像遇到了天敵。隻有那隻一階後期的角鼠,大膽地朝黑影奔去。


    沈希定睛一看,此人不就是給她綬草的玄衣男子麽。“你怎麽會在這裏?”沈希驚問。


    玄衣男子沉著臉,冷笑道:“人類果然貪得無厭,你既然得了授草,又來挖我的脆參。想必是活膩了。”


    沈希渾身是傷,哪裏有空和他閑扯。她什麽也沒說,直接轉身走人。


    玄衣男子大概是詫異沈希的反應,追了上來,一把拽住她的手臂,說道:“你想跑?”


    沈希甩開他的手,說道:“我隻是懶得和你說話。”


    “你挖了我的脆參,不該和我道歉嗎?”玄衣男子有些糾纏不清。


    沈希憤怒地瞪著玄衣男子,“我為什麽要和你道歉?你說這脆參是你的,你叫它,它答應嗎?”


    玄衣男子神色一凝,隨即迴答,“它是死物,如何能迴答。”


    沈希繼續說道:“是啊,它不會迴答。你就不能證明它是你的。我就沒必要和你道歉。我打不過你,所以這山上的東西都是你的。我要打得過你,我也可以說這山上的東西都是我的。這是個非常簡單的道理。你要麽放了我,要麽殺了我。讓我道歉那是萬萬不能的。”


    玄衣男子被沈希說得語塞,竟一時間尋不出她話中的錯處。


    他隻是獨自在山中太久,過於寂寞。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有趣的小姑娘,就想和她交談交談。看來他還是和以前一樣笨拙。


    沈希見他不說話,隻當他決定放過自己了,就往山下走去。


    可沒走兩步,她就覺得頭暈目眩,舉步艱難,然後,一頭紮倒在地。


    原來,那角鼠的唾液有毒,能夠麻痹人的神經。


    沈希修為太低,根本覺不出異樣。她甚至都沒有在意自己的肩膀為什麽不疼了。


    等她再次醒來,已近黎明,微白的晨光照在她的身上。


    沈希坐起來,發現自己在山腳下的一塊青石上躺著,竹簍就在身邊。她緊張地打開竹簍。


    脆參!


    一支巴掌大的脆參俏生生地躺在仙靈草之上,可愛誘人。


    她這才打量著周圍,哪裏還有玄衣男子的蹤影。再看自己的肩膀,傷口已經痊愈,連傷疤都沒有留下。


    他到底是什麽人?


    沈希抱著竹簍,想破腦袋也想不出這玄衣男子的來曆。看來隻能當自己遇到一個古怪的神仙了。


    要死,出來一整夜都沒迴去,可別把娘嚇壞了。沈希躍下青石,把脆參往竹簍底下塞了塞,往家奔去。


    遠遠望去,一個嬌小的女人急匆匆地朝西山奔來。


    這不是別人,正是莊氏,沈希的母親。


    “娘!娘!”沈希目力要比普通人好許多。


    莊氏一聽是女兒的聲音,欣喜之色溢於言表。她跑向女兒,見女兒渾身血汙,衣服也破了好幾處,嚇得她臉色發青。


    “希兒,你這是怎麽了?”莊氏抓過沈希,翻著她的衣裳,“怎麽弄成這樣?怎麽受傷了?”


    沈希笑著抹了把臉,說道:“沒什麽,就是摔了一跤。”她興奮地把竹簍遞給莊氏,“娘,你看這是什麽?”


    “仙靈草?怎麽有這麽多!”莊氏極為驚訝。


    “我找到一個好地方,那裏長滿了仙靈草,我隻采了一部分而已。”沈希雙目發亮。


    莊氏抱著竹簍,眼眶濕潤。她將竹簍背好,拉著女兒的手,往家走去。


    沈希非常奇怪莊氏的反應,關切地問道:“娘,你怎麽哭了?你難道不喜歡仙靈草?”


    莊氏強擠出笑容,說道:“沒什麽?隻是眼睛有些不舒服。我當然喜歡仙靈草,這是你爹最喜歡的草藥。有時候一擺弄,就是一天,他也不嫌煩。”


    沈希這才略微明白,看來莊氏真的很愛沈林。她沒有過戀人,不明白睹物思人是什麽感覺,卻也知道情思是最折磨人的東西。


    素未謀麵的父親沈林已經失蹤兩年了,想必已是死了。


    沈希暗歎。莊氏年紀這樣輕就守寡。她的一生還很長,不應該在思念和痛苦中度過。待到她有能力安頓好弟弟妹妹,就讓莊氏再嫁吧。


    若是莊氏知道沈希有這種念頭,非把這逆女給抽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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