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v仔的射擊依然在持續,同時他一步衝出掩體,向狙擊點撲去。


    心髒在狂跳,猶如全速運轉的發動機,把炙熱的出力一波波送往全身各處,讓v仔殘破的身體爆發出不可思議的強勁動力。


    不能停下,不能遲疑,不能放鬆。


    對手很強,非常強,自己隻有這一次機會!


    as特種突擊步槍一刻不停噴射著火舌,打得狙擊點上塵土飛揚,主射手一時根本無法抬頭,但是他能分辨出來,那個狙擊手在靠近自己。


    不過,主射手並不緊張。


    就算是有二十發大彈匣供彈,這種射速嚇也絕對撐不過四十秒鍾,那時他們的距離還有至少一百五六十米,他靠近不了的。


    “叮”


    特種突擊步槍發出了尖銳的空倉掛機音,壓製火力一下啞了下去,主射手立刻抱起狙擊步槍閃出掩體,他看見對手一把拋開打光了子彈的特種突擊步槍,轉而從腰間槍套中抽出一把手槍。


    一百五十米距離,無論如何都應該是射程外。


    “砰”


    一發子彈從主射手耳邊掠過,打碎了他剛剛作出的判斷。


    infinity手槍,比賽槍型,加重槍管再加上專用瞄準鏡,讓它有著遠超一般手槍的射擊精確度。


    而這種手槍v仔竟然帶了兩把。


    連續飛來的子彈幹擾著主射手的射擊,妨礙著他的瞄準,主射手堅韌的神經也稍微出現了動搖,就在他扣動扳機的錢半秒鍾,一枚點45子彈從他的額頭邊劃過,割開了一個小血口子,他的動作帶動槍口微微變形,一槍以毫厘之差從v仔身邊打過去。


    “該死!”


    主射手被迫重新迴到了掩體內,躲避密集的射彈。


    v仔把比賽手槍架在手臂上,對著小瞄準鏡一發一發擼子彈,打光一個彈匣就拋開手槍,從腰間拔出備用的繼續射擊,一絲喘息的機會也不留給對手。


    終於,又一個彈匣打光了,此時距離已經不足四十米!


    “鐺鐺”


    一個鐵罐飛落進主射手的掩體內,主射手大驚,急忙翻身跳出來。


    衝出掩體的瞬間,他就看見v仔的槍口正對準了他。


    還剩兩發子彈沒有發射,v仔就是在等這一刻。


    主射手立刻架起了tpg-1.


    短促的交火在極短距離上展開,v仔一槍命中了主射手的鎖骨,可是幾乎同時,他腹部也被一槍擊中,鮮血狂噴,讓他最寶貴的一發子彈錯失了目標。


    狙擊步槍裏沒了子彈,主射手反應極快,立刻抽出隨身的m92f手槍,但是v仔卻咆哮著,像受傷的惡狼一樣猛衝上去,一拳重擊在主射手的槍傷上,刹那間,難以忍受的劇痛貫穿他的全身,手槍脫手而出。


    對手的五指閃著點點金屬光澤,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戴上了一隻“指虎”兇器。


    這家夥到底有多少武器啊!


    主射手咬緊牙關,退後一步閃開v仔兇狠的一拳,突然飛起一腳踢中了v仔的太陽穴,v仔當即被踢得趴下去,但是這家夥捂著血淋淋的腹部,竟然又緩緩爬起來。


    v仔的指縫裏鮮血直流,甚至能看到露出來的腸子,可是他卻看都沒看傷口一樣,而是緊緊盯著主射手不放,眼中充滿狂熱的兇光,就好像餓了三天的人看到了一塊牛排。


    主射手的內心第一次產生了焦慮和恐懼,大吼一聲,迎麵一記猛踹把v仔踹倒在地上,這下v仔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一樣,躺在那兒一動不動了。


    “見鬼,這家夥……….到底是怎麽迴事?”


    持續的戰鬥讓主射手有些脫力,他搖搖晃晃在草叢裏摸索著,把剛剛掉落的手槍撿起來,一步步走到v仔麵前,眼前的敵人全身都是汙漬和鮮血,完全就是一副屍體模樣了,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主射手還是舉起槍對準了v仔的頭。


    “唿”


    突然,“屍體”猛地一滾,緊接著,主射手耳邊生風,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臉上就重重挨了一記重擊,咕咚一下翻倒在地。


    v仔緩緩爬起來,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把折疊工兵鏟,麵露獰笑。他揮起鏟子,一下接一下,狠狠往主射手頭上砸去,發出沉悶的,充滿節奏感的打擊聲。


    主射手的頭埋在土裏,五指死死抓著泥土,他掙紮著想扭過來,但是他抬起來一點,就被v仔狠狠砸迴去,再抬起來,再砸迴去,慢慢的,工兵鏟下流出了紅白相間的液體,原本微微隆起的後腦被完全拍得癟進去。


    “哈哈,你問怎麽迴事?”


    v仔長長吐了口氣,滿是血跡的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沒什麽大不了的,就是我快要樂死了,雖然不認識你,但是從技術上看,你也應該是個大人物了………借你吃飯的家夥一用老哥,非常感謝,哦,對了如果你看得仔細一點的話,其實你完全不用怕我丟進來的那個罐頭盒,那裏除了我的一泡尿外什麽都沒有。”


    說著,他掄起工兵鏟,用鋒利的鏟頭比劃了一下,一下把主射手的頭砍了下來………….


    雷絡和高歡迴到薩拉熱窩基地已經是深夜。


    兇鷹並沒有像瘋鼠那麽奢華的專用運輸機,所以人員流動都是走商務客機渠道,雖然節省了不少運營費用,但是也意味著人與武裝分離,投入任務時間延長,另外也增加了很多不必要的手續麻煩。


    “老大,要不要吃點宵夜再迴去?”


    “算了,我不餓。”


    雷絡硬邦邦道,不過作為司令官身邊多年的親信,高歡知道這位爺其實是心疼錢,就在剛才,他還在飛機上死皮賴臉想問空姐再要一份盒飯。


    說來也是不可思議,執掌兇鷹那麽多年,雷絡幾乎是一年到頭都蹲在基地食堂裏吃廉價工作餐,就算是偶爾出門也絕不下館子,買了生活必需品拔腿就迴去,更不用說找樂子了。


    高歡什麽也沒說,乖巧的曲街邊食品店買了兩個卷餅,分給雷絡一個,兇鷹司令也沒多說話,接過來就大嚼。


    兇鷹的基地位於這座多災多難的城市的老城區,由四座相鄰建築組成,在二十多年前的那場內戰中,整條街區被打了個一塌糊塗,很多建築的維修費用都遠遠超出了主人的承受能力。兇鷹就照準機會,用優惠價格買下了其中的四座,再自己動手修複,形成了一個小基地群。


    雷絡和高歡正跨入主辦公樓,突然就見到自己的副官匆匆上前報道。


    “司令,你終於迴來了。”


    “怎麽了?”


    “有一群小子,一定要來投靠我們,在那邊坐了一天了,趕都趕不走,您看怎麽辦?”


    雷絡順著他手指方向看去,果然在會客室歪歪扭扭坐了一幫華裔年輕人,大概是因為坐了太長時間的緣故,他們每個人的精神都有些萎靡,但是眼睛依然緊盯著門口,生怕漏看了什麽。


    雷絡反手就給了副官一個大嘴巴。


    “媽的,智障,你就讓他們這麽坐著了?人員招募的規矩都忘了?聽他們說完第一句話,你就該讓他們滾蛋!”


    副官唯唯諾諾,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雷絡氣哼哼地走到投靠人麵前,那些年輕人趕緊站起來。


    “我就是兇鷹司令官雷絡,你們為什麽想加入兇鷹?是活膩了嗎?”


    這時,一個滿臉兇相的年輕人首先站出來說話,看樣子他就是他們的頭目。


    “報告長官,我們的隊伍被瘋鼠滅掉了,我們無處可去!”


    “隊伍?你們之前也是華裔雇傭兵?”


    “是。”


    “混哪兒的?”


    “先是飛馬,再是豺犬。”


    “哦,這麽說你們是跟蕭大成那個蠢貨的?”


    雷絡冷笑一聲,語氣裏充滿了不屑。


    “說實話,我還挺想念那個家夥的,怎麽,他被幹掉了嗎?”


    “是的。”


    龍方詳細說明了戰況,說到氣憤處,簡直是雙眼冒火,可是雷絡卻顯出不耐煩的模樣,揮揮手打斷了他。


    “那麽,你們是來幹什麽的,要替他報仇嗎?”


    龍方的眼睛一下瞪圓了,其他幾個人也是,一聲“是”馬上就要脫口而出,可是就在這時,小北急忙插進來。


    “不完全是。”


    “哦?”


    雷絡繃緊的麵孔稍稍放鬆下來,扭頭打量著這個削瘦的年輕人。


    “雖然大成哥待我們不錯,但是現在他死了,也隻能說命中注定如此,當雇傭兵免不了這一劫,我們為一個不在的人賣命實在有些不值得,所以,我們更多想在兇鷹裏謀個前程。”


    眾人都用不可思議和憤怒的目光看著小北。


    這王八蛋怎麽敢這樣說話,虧他還是大成哥的親人,簡直是沒心沒肺。


    可是小北的心裏更窩火。


    “這些家夥是傻逼嗎,在別人的軍團裏大談給舊老板複仇,對新老板一點表示都沒有,誰聽著會心裏舒服?”


    雷絡礁石般的臉上露出一絲笑紋。


    “還可以,雖然說這個話題圓得有點勉強,但是至少說明有人不是白癡,高歡。”


    司令官首席親信馬上站出來。


    “記下他們的名字,和這一批新兵混編成一個小隊,重新接受訓練,那些該死的野路子兵團訓練老是有各種各樣的問題,別對他們放鬆了,另外………由這小子擔任副隊長。”


    雷絡的手指直指小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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