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前邊的傳旨太監走在身後,平帆過了一道道的門禁,穿過不知道多少的走廊宮殿,終於被接引到鼎鼎大名的禦書房。


    “陛下吩咐了,狀元郎可直接入內不必通傳。”


    平帆望著這大殿有些打顫,望了望一旁的太監:“多謝這位總管,還不知總管名諱,陛下可是在辦公?要不我在在這等一會兒?”


    “狀元郎客氣了,老奴洪福,大可不必,陛下說了讓您進去,您就別再外邊站著了,迴頭再讓陛下不高興嘍。”洪福對著平帆作了一輯。


    “那…行,在下這就就去,多謝洪總管了,閑時若是得空,我們在一起坐坐?”平帆迴了一禮,然後就小心翼翼的開門走了進去。


    洪福望向平帆的背影,搖頭一笑,覺得有趣。


    其實皇宮裏麵的一切除了金碧輝煌以外給人的感覺就是大,就比如這禦書房的大門,按理說一扇門嘛,人一推就打開不就行了,但是皇帝就是特殊,這門得兩個人才能打開。


    這個時候又沒有人幫自己開門,難道自己敲門?平帆想了想還是算了,別在敲出什麽事來,萬一裏麵就隻有周皇一個人,等著那位幫自己開門?想多了吧。


    平帆雙手撐住一扇門扉,然後用力一推,大門閃開一道縫隙,吃力的擠了進去。


    和外邊的環境不同,這裏的環境有些暗,門窗上有著遮陽的布料,在屋子深處點著燈火,火光搖曳,看上去影影綽綽。


    平帆把腳步放輕,慢慢的朝著燈光走了過去。


    跨過一道絲帳,就看見周皇穿著一身赤皇常服,手拿毛筆坐在案桌後麵批批改改。


    平帆快走兩步,然後彎腰行禮:“臣,平帆參見陛下!”


    周皇抬頭望了一眼,然後就低頭接著辦公了:“來了,先坐吧,等朕處理完這些事情。”


    平帆心裏一愣:“這麽隨和的嗎?這不能吧!”


    雖然心裏疑惑,不過他卻也沒敢耽擱:“臣遵旨!”


    謝禮之後,退後一點,找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


    不過心裏一直沒底,就算坐下也是如坐針氈,屁股隻是坐了半個。


    二人就這麽坐著,書房內隻有周皇執筆的沙沙聲,一開始還有些拘謹,過了一會就覺得無聊了。


    他抬頭環顧了一下,確意外發現了一幅字“君如舟,戰戰兢兢如履薄冰,民如水來勢洶洶浪濤天地”靠,當時自己瞎白話話的時候周皇果然在場,這句子竟然出現在這裏。


    “君臣為舟,平民為水,水可載舟,亦可覆舟。多好的句子啊。”周皇的聲音傳來。


    平帆一驚:“臣惶恐,當時口不擇言,衝撞了……”


    “誒,朕懂的,雖然有些話說的有失偏頗,不過大多都是對的,太子和二皇子的評價還是很中肯的。”周皇擺擺手。


    平帆鬆了一口氣,看來這位陛下還是挺好說話的。


    “說說吧,你對朕的看法。”平帆提著的心還沒放下,這就又被提了出來。


    “這…臣不敢。”


    “說吧,不管怎麽樣恕你無罪。”


    平帆看著周皇的目光,然後歎了口氣,倒也不是不能說:”陛下讓臣說,那您別說我拍馬屁。”


    這位陛下本身的功績足以名垂千古,一統天下亂局,大周的成立是無可厚非的,天下百姓安居樂業,天下大同,而且看那案桌上厚厚的奏折,讓自己來講那也講不出什麽黑點。


    “讓你說的就是黑點,你說不出便算了,那些話朕都聽膩了。”言外之意就是朕知道自己優秀,你就不必再說了。


    平帆隻能報以訕笑。


    “可你說,為什麽朕已經為這個帝國付出了所有,卻還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呢?”周皇的聲音忽然變得陰沉,似乎心中有什麽事情要爆發出來。


    平帆隻能小心翼翼的問到:“敢問陛下想要得到什麽呢?”


    周皇看了他一眼:“哈!一願天下萬民,食有所依,居有所敞。”


    “二願大周帝國,傲然於世,諸夷俯首。”


    “三願中原民族,屹立巔峰,威震萬邦。”


    “四願天地玄黃,宇宙八荒。江河所致,日月所照。皆為疆土,庇蔭子孫。永傳不息,萬古芬芳。”


    平帆心頭大震,這位帝王,真的是…帝王!


    前世站在偉人的肩膀上,迴顧曆史,大小皇帝怕是得有幾百位,但是史書上有幾個皇帝有這樣的心胸?


    “你說症結在哪裏呢?”平帆感受著對方鋪天蓋地的壓力,快速的思索了一番,隨後發現自己是逃不掉了。


    這位來找自己根本就不是來嘮家常的,他要自己幫他來做事情的。


    平帆不在謹小慎微,他向前幾步挺直腰板,然後一輯到底:“症結所在正是千年世家,累世門閥!”


    哼!


    周皇哼了一聲,一派桌子站了起來:““數百年戰亂紛爭,山河破碎,萬靈泣血。天下男丁十之五六皆喪命於疆場,天下糧資十之七八皆耗於戰亂。君臣勞於神,將卒疲於命,工商苦於賦,士農哀於碌。”


    “朕心甚痛,推新政十六策,養民於田,養士於書,養商於貿,養工於坊。”


    “朕納百國之地,聚百國之民,安天下之心,善百王於周。受恩典俸祿,複離宮別苑於京都。順天意,承民心。收天下之利器,傳王道之教化。”


    “兵臨四方,破城受降,朕之劍何曾砍掉一國王族之顱?朕可有負於哪國王族?”


    “廓清軒宇,滅國亡邦,朕之劍可曾落在百國貴胄之身?朕可有過於百國貴胄?”


    “一統天下,四海歸周,朕之劍可曾染過百國遺民之血?朕可有罪於百國黎民?”


    “就算如此,依舊有其亡國餘孽與北方興風作浪,意圖不軌,妄動刀兵,置天下百姓安危與不顧?朕恨!這天下對不起朕!”


    平帆看著這位陛下,真的是被其人格魅力所折服,對方真的就像他說的那樣,所有被吞並的國家王族都沒有殺害,隻是在京都修建宮殿軟禁於此,當初的百國百姓也被加以善待,這等胸懷無人能及!


    他深吸一口氣:“臣願為陛下分憂!”


    周皇嘴角勾出不已察覺的微笑:“怎樣分憂。”


    平帆低著頭不說話,沉默了很久,周皇也不打擾,自顧自的坐下。


    打開杯盞,準備喝上一口水。


    平帆忽然從喉嚨裏吐出了一個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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