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依舊細雨如織。


    梅雨季節裏,淅淅瀝瀝的雨水像花針,如細絲,密密的斜織著。


    恍惚織起一張大網,古宅被罩在網內。


    到了晚上,古宅各處都有丐幫弟子看守。


    兇險正在逼近,徐重知道,觸了北海道的黴頭,現在古宅內是一片殺機四伏。


    徐重已派幫中弟子傳出書信,期盼其餘分舵弟子前來援手。


    廢柴房內的戴寶珠和趙成二人,依舊被捆住手腳,身上幾處大穴已經被點,除非有人來救,否則他二人插翅難飛。


    但是顯然,這二人是燙手山芋,他們在這,就是引發戰鬥的導火索。


    張木木對徐重說道,“徐兄,看樣子戴寶珠是什麽都不會說,你打算如何處置這二人?”


    徐重說道,“我也正為這件事煩心呢,這戴寶珠一個女子,倒真是有幾分硬氣,到底是北海道訓練有素的殺手,恐怕對付她,沒有那麽容易。”


    張木木說道,“那個男人我認識,是我的好友,當時在戴寶珠是瀟湘館的名妓,我那朋友為她癡迷,才導致今日結果,按說他是無辜的,你不如看我麵上,放他一馬。”


    徐重拍拍張木木肩膀,說道,“張兄弟放心,我不會傷他,隻是此時戴寶珠還在此處,我若貿然放了他,他二人情深,自然多生事端。”


    張木木一想也對,便不再說。


    已入夜,雨水兀自未停,當真如徐重所說,法殘大師攜一眾少林弟子,隻得盤桓在丐幫分舵。


    經過數日修養,法殘大師傷勢漸好,這次下山,他尊方丈法旨,本是要協助武林盟主對抗牧花城,牧花城和少林寺已經結下深仇,隻是結果卻不盡如人意。


    張木木本想去探望法殘大師,隻是法殘大師終日修行,很少說話,便沒去打擾。


    隻聽得外院刀劍之聲響起,張木木和徐重二人急忙提劍而出,隻見兩個黑衣人正被丐幫眾弟子圍在垓心。


    隻聽見丐幫弟子口中說道,“就是他們,想在井水中下毒!”


    張木木急忙提劍而上,見這二人劍法不弱,足尖點地,一招踏前斬招式“箭射天山”直刺那黑衣人後心。


    那黑衣人虛步滑開,麵向張木木,似乎認得張木木,張木木接著劍轉那人小腿。


    黑衣人口中罵道,“豈有此理!”後退數丈,砍翻一名丐幫弟子,扔出幾枚暗器。


    張木木一招“閑落燈花”將暗器打落,那黑衣人瞬間近到身前,一招“曉風殘月”還擊。


    這一招張木木卻是識得,揮劍擋開,口中說道,“你是牧花城弟子?”


    那人鼻子裏哼一聲,轉身飄開,幾名丐幫弟子又圍了上去。


    張木木說道,“牧花城和中原武林的恩怨不是已經結束了嗎,怎地你們又來生事?”


    那黑衣人卻不迴答,隻說一聲,“走!”


    另外一名黑衣人跟著一起,二人躍出院子。


    張木木口中“不要追”三個字還沒喊出來,一眾丐幫弟子已經追了出去。


    迴身再看徐重,隻見徐重正朝著後院柴房跑去。


    張木木在身後趕緊追去,來到後院,隻聽見似乎柴房中有人喊道,“不要殺他!”


    此時徐重已經衝進柴房,正同一人在交手。


    這人身材不算高大,劍法卻極為精妙,帶著一個怒目金剛麵具。


    張木木朝趙成和戴寶珠一看,見二人都平安無事,戴寶珠已經麵如死灰,似乎見到死神一般。


    戴寶珠一向是做別人的死神,竟然會出現這等絕望神色。


    再看徐重,沒過幾招,已經左支右絀,顯然此人是個厲害角色。


    徐重大刀極為沉重,卻被那麵具人手中長劍牽引,二人刀劍似粘在一起,在空中畫圈,隻聽那人說一聲“走”,徐重大刀脫手,重重插在門框之上。


    震得門框漱漱落下灰塵。


    張木木擔心徐重受傷,提劍搶上。


    見那麵具人劍法也是陽剛一路,張木木使出禦風劍法龍虎斬招式,一劍直刺那麵具人胸前“玉溪穴”。


    那麵具人本是長劍欲刺徐重,見張木木已經刺來,急忙撤劍迴身。


    張木木這一招也為的是“圍魏救趙”。


    這麵具人劍法確實奇特,見張木木長劍刺來,非但沒有閃避,卻跟著長劍朝張木木刺來,似乎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劍到中途,那人手腕翻轉,劍身變平,隻見一道寒光順著劍身滑來。


    張木木不知這是哪門功夫,心道,眼下不可硬拚,待瞧清楚對方劍法招式,再做計較。


    張木木便飛身躍到一旁,原來那劍身寒光之上卻是一枚暗器,張木木飛身避過,暗器不偏不倚,正好打在戴寶珠胸口。


    戴寶珠一口鮮血噴出,顯然這暗器用足了力道,這一變故當真誰也沒有想到。


    趁眾人恍惚之間,麵具人已經飛身上了屋頂。


    顯然,他的目標正是戴寶珠。


    張木木細細想來,當真為這人的縝密心思所震撼,當時二人對招之時,隻怕他已經想到如此出劍,張木木必會閃躲,而趁張木木避開,那枚暗器正好打中戴寶珠。


    張木木害怕這暗器上淬毒,趕緊替戴寶珠封住穴道。


    趙成望著戴寶珠,戴寶珠也望著趙成。


    戴寶珠說道,“我…死後,你,你…便去老地方,拿了錢,去江南!”


    她此時說話,已經極費力氣。


    張木木為他們解開繩索,也替他們二人解開身上其餘穴道。


    趙成卻說道,“告訴我,這個人是誰?”


    戴寶珠搖搖頭,隻說道,“不要為我報仇,答應我,答應我……”


    趙成癡望著戴寶珠,口中說道,“求你不要這麽說,你不會有事,你不會有事好嗎,我會治好你!”


    他說著,朝張木木跪下,口中說道,“張少俠,念在我們相交一場份上,請你幫我想想辦法,救救她!”


    張木木看著趙成朝自己跪下,其實已經傷透了心。


    一個朋友在自己身邊,朝自己跪下,這並不是意味著友誼。


    而是仇恨!


    張木木趕緊跑出去,找法殘大師討要了幾顆治傷靈藥,交給趙成,口中說道,“少林寺的藥,應該有些效果,我去備馬,咱們去找大夫。”


    趙成扶著戴寶珠,讓她把藥服下。


    不曾想,戴寶珠一把打掉趙成手中的藥丸,說道,“不…要接受他們的恩惠,這個世界上,隻有,隻有你對我好,我,我也…隻對你好…


    這些人,都是虛情假意…他們將我們困在這裏,此時又來假慈悲,難道還盼著你將來報答他們?我不想死在這裏,帶我離開這裏……”


    趙成俯下身來,抱起戴寶珠,卻無一人攔他,他緩緩走出後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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