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在恐怖的琴聲下,本就有些心神不寧,此刻被神陽恐怖的光芒一刺下,心神為之一奪,惶惶然,不知所在。


    避讓著退到一邊,正好迎上素言前撲的身影,一道巍峨的畢方身影,自她體內浮現,那是素言不滅的妖靈,或者叫做修士的神魂,將他擁入火海之中,不到一息,白衣男子就化為了灰燼。


    白衣男子不過剛剛鬆懈下來,此地就成為了他的葬身之地,果然是世事無常啊。


    璀璨的霞光斂去後,素言早就飛速向天衝去,還順路劃斷了禁錮鱷雀鱔的鐵鎖,要不是身後的傷勢愈發擴散,加之失血過多,素言不會選擇撤離,而是繼續撲殺上去,再滅二人。


    下一刻,後方一道爆裂的吼聲響徹:“老三,截住這小娃娃,不可能讓她走脫!”


    一道棍影,化作一片綠瑩瑩的迷幕,攔住了素言的去路。


    素言一滯,有些氣憤道:“夜魔!你也要阻我?”


    夜魔的竹棍擋下了素言,他不語,但是那意味已經極其明顯了,不可能讓她離去。


    素言有些痛心,有些無奈:“你竟然出賣我,這一切都是你設計好的吧!”素言眼圈一紅,這種痛苦,比致命的痛苦還要深刻無數倍。前不久,素言才對他放下心來,這是一個值得相交的朋友,可是轉眼間,就已然受到了他的背叛,自己的真心換來的竟然是這樣一個結局,真是可笑啊。


    夜魔望著素言慘白的臉色,有些惆悵,久久未語,不知道如何麵對這個女孩,他是利用了對方的信任,然而成功之後,遠沒有想象中的喜悅,似乎這並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夜魔有些遺憾,輕聲訴說:“我的師尊是酒神——陰無極。”


    不過短短一句話,竟然用盡心力,才能脫口,夜魔的話語中流露無盡的敬畏與憧憬,不敢相信,這麽一個殺戮無數的t人竟然會有這樣的表現。


    兩人互望著,夜魔迴憶起之前,素言為他擋住鱷雀蟮致命襲擊的場景,眼眶一紅,沒想到如今竟然要生死相向。


    夜魔道:“這次要不是你的相助,我根本不可能活著脫身,是我愧對於你,我沒有設計,但確實利用了你。我會償還你的恩情,隻是必須帶你去見師尊,到時我隻會為你說情……”


    “哈哈,不必了,這話你自己都不信吧?你師尊想要殺我,也是你能阻止的嘛?我和聖崖的恩怨,遠非一朝一夕,要是遇上酒神,他怎麽可能讓我活下來”。


    素言將死之刻,看著鐵鎖中的鱷雀蟮,心裏泛起一絲同情,原來她們兩個才是有相同命運的一對。


    紫衣少女的琴音開始變地短而有力,鏗鏘之音不斷響起,律動越來越強且短小精悍,好似戰場上地矛盾相碰,刀槍相擊,把聽者帶入刀光劍影地形象中。


    混亂在綿延,飄灑,正在像瘟疫一般朝更深地地方延伸,恐慌和瘋狂地氣息,正在不斷彌漫。高潮終於開始了,短小有力地鏗鏘之音瞬間上升到另一個層次。


    可惜,紫衣少女的想法是以琴音懾服鱷雀蟮,隻是這鱷雀蟮在遠古就是兇威滔天的強大猛獸,怎麽會畏懼金鐵的聲音,這反而讓它的戰意進一步浩蕩,完全停不下來,一對利鰭,隻是刹那就劃斷了鐵鏈的束縛。


    森森獠牙,具有著生撕虎豹的咬合力,兇猛無比,完全不畏懼兵刃的鋒利,一口就咬碎了襲來的長刀短劍,兇狠而淩厲。


    鱷雀蟮的巨尾是它身上最具力量的體現,連山巒都能掃的崩碎,一座座小山頭都被削平了,山石四散,崩飛濺射。


    夜魔舞出重重棍影,激射而去,打的鱷雀蟮身上出現一道道血瘢,然而這非但沒有壓製住鱷雀蟮的兇狂,反而令它的氣勢愈發盛大,鱷雀蟮怒火沸騰,誓要以鮮血洗刷恥辱,短小粗大的四足仿佛老樹盤根的虯龍,雄偉而粗勁,浩瀚的威勢如臨九天!


    “轟轟轟!”


    一條巨尾化作鞭影,橫擊四方,頓時四大教主級強者咳血敗退,沒想到單純的肉身之威,這般恐怖,趁此時機,素言不退反進,業火蓮燈氤氳的火線,洞穿了虛空,自一位大修士的身軀中沒出,燒毀了他的陽府。


    恐怖的火焰似海浪起伏,波瀾不定,席卷八方,洶湧澎湃,不可遏製。


    “轟隆隆!”


    天穹若璀璨的神陽流淌赤霞,綿延不下萬裏,地母似迷蒙的翡翠氤氳綠霧,彌漫不止四方。一片迷離的場域籠罩八方敵手,素言仿佛就是這方天地的主宰,鴻蒙時期創世的神靈,一眾教主級強者的法力被壓製了,境界在跌落,教主境中階的退化為初階,教主境初階的退化為天級強者,這種術法近乎法則,帶著不可逆的偉力,似乎要將所有人還原為太初的偉力。


    法力的架構在崩潰,靜脈的運行路線在炸裂,所有人隻是刹那間就墮落了一個大境界,這一刻,沒有人不色變,這哪是什麽術法,分明是蘊含天道的無上法則,竟然能削弱教主級大修士的境界,不可謂不可怕!


    素言要讓他們明白,辱人者,人恆辱之!陰陽天地如同大磨,隆隆作響,碾壓八荒,素言皓腕再運奇異手印,演化第二重“誅天下”的變化,歲月和太初的偉力在浩蕩,這方天地如同迴歸了鴻蒙太初時期,白茫茫一片,兇惡的鱷雀蟮身軀也在縮小,退去了一身的戾氣。


    “走!”


    夜魔倒也果決,絲毫不拖泥帶水,事情早已超出了他們的意料,他們已經無法弄清這一人一獸還有幾分戰力,然而僅憑現在的威勢也遠不是他們說能應付的,再待下去,唯有飲恨收場。


    “吼!”


    夜魔等人退走後,鱷雀蟮卻沒有放過素言的意思,攔住了素言的去路。


    素言心道不妙,沒想到自己救了它,仍然不能冰釋前嫌,隻是她一身靈力早就涓滴不剩,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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