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偵察員老五同誌最近有了新的煩惱,原因來源於他本以為隻是把十二暫時托付給萬事屋,誰知一段時間不見,那丫頭就徹底胳膊肘往外拐了。


    當時他剛剛過去打了個招唿,卻見她笑眯眯走來,純良無害地道出三個字:“有錢嗎?”


    ……然後錢包就被搶走了,她帶著眼鏡仔和中國姑娘頭也不迴絕塵而去,隻遠遠傳來興高采烈的議論聲,貌似是要去買什麽剛出爐的肉鬆蛋糕。


    “我家孩子都被你們帶壞了。”


    “話可不能這麽說,十二現在明明是我家孩子了。”銀時淡定迴應,“你忘了,當初是你自己要求我把她收作義女的。”


    老五無奈扶了扶金絲眼鏡,低聲歎息:“可我沒想到你能給她起阪田十二姬這種奇怪名字,還讓她缺衣少食見麵就談錢——話說迴來,上次我的委托金用光了?”


    “因為一點小小意外,搭進了真選組的駐地整修費。”


    “虧得你能這麽平淡如水地坦白真相啊。”


    “我們都是成年人,就應該以成年人的方式交流。”


    “先前隻知道你無恥,沒想到竟然如此無恥,難怪會和十二對脾氣。”


    銀時漫不經心挖了挖鼻孔:“過獎,其實十二也是挺認同你的吧,她經常念叨你是個黑心老家夥。”


    “黑心我倒是沒想辯駁,不過‘老’就算了吧。”老五溫文爾雅地微笑,“既然方才十二把我錢包搶走,我就不再要迴來了,權當你們的日常經費,畢竟我能幫上那孩子的也不多。”


    “唔,這話終於有點為人兄長的意思了。”


    “請不要刻意降低我的輩分。”


    銀時笑道:“十二說過自己人緣不好,但看起來還是很受你照顧的麽。”


    “人緣不好?你是指她上次教訓老三老四的事?”


    “……恕我直言,你難道在監視她?”


    老五坦然道:“是那倆廢柴來找我訴苦而已,目前已被我遣送迴去了——換句話說,我尚沒有能夠控製十二的本事。”


    這滿含深意的迴答著實令銀時心中生疑,他微微眯起眼睛重新打量對方:“十二當真有那麽強悍?無非是個不著調的小丫頭而已,你言重了。”


    老五臉上笑意更甚:“我們局內二十名首席要員,有四位是頂梁柱般的存在,十二就是其中一個。”


    “最強四人?”


    “嗯,她也是前四人唯一的女性,在任務執行中素來以狠著稱,因此才被叫作狂狼十二——你說她人緣不好,的確,除了我和十七十九,沒有誰敢隨意靠近她,要知道她在大家眼裏,可是無時不刻都隱著風險的定時.炸彈啊。”


    銀時突然憶起,關於這個問題,老三老四也提到過。


    ——“想明哲保身的話,最好離那家夥遠一點,要知道即使在我們工作的領地上,她都不怎麽受歡迎的。”


    十二到底幹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情,以至於年長者全在背後把她描述成殺傷性武器?


    “還真是令人難以置信,我認識的十二僅僅是個搗亂分子兼平胸少女,而且她揍老三和老四的時候也沒像你描述的那樣啊。”和普通的小流氓打架鬥毆沒區別,擰脖子扇耳光順帶踢襠。


    “老三老四應該慶幸,那時的十二並沒有生氣,否則以他倆的造詣怎麽可能活得下來。”老五神情微哂,“大約是他們沒機會親眼見識到十二狂化的樣子,僅憑道聽途說,自然印象不夠深刻,所以才會不甘心,才會挑釁——愚蠢的人有一千種樣子,不識時務是最該死的一種。”


    銀時終於聽出了些許端倪,他遲疑著反問:“也就是說……十二不能輕易生氣?”


    “你沒發現嗎?十二很少真正發火的,甚至從未憤怒過。事實上,從三年前在平行世界發生意外,她刺了十九那一刀之後,就像變了個人一樣,打著用智慧解決問題的旗號,始終壓製自己的力量。”老五如是道,“我想老三老四之所以刻意找茬,估計也是覺得十二如今好欺負了吧。”


    “……”


    “你不了解,偵察局能走到今日並成為權威,於過程中也是除去了不少競爭者的,彼時我們既是時空要員又是殺手,不成器就要被淘汰,能爬到現在的位置,誰沒背負著如山命案?而十二,她曾經單槍匹馬屠戮了一個意欲加害偵察局的時空組織,諸如此類數不勝數,說她將安於平淡沉寂下去,我死也不會相信的,局長也絕不會允許。”


    哪裏有這麽簡單的事情,但凡體內還流淌著狂躁的血液,便如生來即注定的命運般,逃不開躲不掉,任憑渴望戰場的靈魂妄自叫囂。


    他,十二,十七,十九,都曾無可避免產生過退卻的念頭,可最終呢?還不是依舊要堅定意誌向前走。


    脫離了時空偵察局,失去了支撐自己的目標,他們甚至連容身之所都沒有了。


    銀時沉默著,忽然想到那一天在飯桌上,十二笑容滿麵談起從前的經曆,寥寥數句輕描淡寫,是她一貫玩世不恭的口吻,但自己分明瞧見,於她眼底一閃即逝的驕傲和淩厲。


    那是隻屬於強者的眼神,他早該意識到。


    “老五先生,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事?總不致是在提醒我遠離十二吧?”


    “怎麽會,看的出十二信任你們,這是很難得的事情。”老五笑道,“我了解你也是個有故事的男人,有實力又有閱曆,作為她在這個世界的看護人再合適不過了,我此次特意前來,就是想拜托你並將委托延續,以後的日子無論存著什麽麻煩,還請盡力保證十二不要瘋得太厲害。”


    縱然他和十二永遠處於互相整蠱彼此嘲諷的邊緣狀態,但不得不承認,兩人都是認可對方的。那未必可以被歸屬於友情一類,卻是難以割斷的維係。


    或許她早已越過了這個年齡應有的天真和青澀,甚至比其他同事們做得都要好,而他仍不禁將其視為需要關照的小鬼,就像她十歲那年初來時空偵察局,試探性把手伸向他,說著“請多關照”的樣子。


    起風了,山雨將至,前方坎坷的道路還很長。


    “啊……即使你不說這種話,我也不能輕易放棄她啊,問題少女是需要爸爸去合理引導步入正軌的。”銀時悠然迴答,“不管她是狂狼十二還是精分熊孩子,反正是我萬事屋的常駐員工,應當共同進退才是,你別操心了。”


    “此話當真?”


    “喂,請不要懷疑一名武士的承諾,盡管銀桑我現如今有些落魄……”話音未落,見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麵大力踹開了,“……你們就不能好好敲門嗎?!”


    “咿耶…沒看我拿著東西麽?還有你的少年漫畫。”十二隨手把《jump》扔到他臉上,又疑惑瞥了老五一眼,“你倆鬼鬼祟祟聊什麽呢?”


    兩個大男人當即默契地偏過頭去:“聊人生。”


    “你們的人生全糟透了,聊也白聊。”


    老五一攤手,轉而又恢複了麵對她時特有的調侃語氣:“你大可把我當作來送生活費的。”


    十二誠懇道:“我本來就是這麽認為的。”


    “……哦,真巧。”


    “但是錢太少,把你金手表給我。”


    “這是指示器,你鬼迷心竅了?”


    “留在你那也沒用,你又不工作,隻是陪死老頭喝茶下棋侃大山而已。”


    “你說這話局長會哭的。”而且是一邊哭一邊揍她。


    十二冷豔輕哼:“小氣鬼,不給算了,好在我馬上就要有巨款進賬,短期內養活萬事屋和那一大家子是沒問題了。”


    “十二姐太帥的說!”神樂振臂高唿,“強烈要求十二姐擔任萬事屋老板!”


    新八抱著剛買的阿通專輯,默默鼓掌表示同意。


    銀時森森感到地位被威脅了,這下不僅父親身份不牢固,連老大身份都要被剝奪了啊!


    “喂,你們仨適可而止,先讓我聽聽那是什麽賺錢的好生意再說其他,如果要殺人越貨還是免了吧!”


    “咿耶…別忘了我是個警察誒,警察就要做警察該做的事情。”


    “從見到那個蛋黃醬依賴症第一麵起,我就曉得警察不是個褒義詞了。”


    “少廢話,總之鬆平大叔許諾了,這事兒辦成給我漲三倍工資,運氣好的話,連猩猩的房租都不用還了。”


    深諳銀魂世界基本設定的老五同誌聞言,登時詭異地看向她:“鬆平片栗虎貌似是個花天酒地的老男人?他出高價要你陪他睡一夜?”


    十二漂亮上勾拳直擊他正臉,卻被他中途攔下,兩人迅速扭成一團。


    銀時實在不能理解,明明是酷似成功人士的優雅男性,怎麽在麵對這丫頭時就變得偏離畫風了呢?


    “在你們把我家拆了以前,請至少先說明所謂警察的任務到底是什麽好嗎?”


    新八做出最中規中矩的猜想:“一般來講,就是又要利用十二的透視眼去監視暴徒了吧?”


    “不可能那麽簡單的說!”神樂繼續做大膽猜想,“真選組那群混蛋一定在計劃著與十二姐合作,摧毀並征服某個星球!”


    “你以為十二是細菌武器嗎?!”


    “咿耶…其實是很簡單的任務啦。”十二顯然是占取了主動權,大模大樣坐在沙發靠墊上,靠墊下麵還壓著老五的腦袋,“和下周的秋日祭典有關。”


    老五好容易才撿起眼鏡戴上,順便還不忘從底下伸手報複性扯住她的頭發:“我可不覺得在祭典上巡邏值得給你漲三倍工資。”


    “你這白癡,鬆平大叔是委托我去陪同將軍微服出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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