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找個向導竟然這麽困難,嚴霜她們往迴走著,那就去找另一個向導了,隻是那位是後來的移民,怕是比不上“素伯”的,突然她們卻聽見後麵有人唿喊:“兩位小姐,請留步。”


    卻是剛才,坐在素伯床前的少年,他氣喘籲籲地跑過來,道:“我是素穹,”他卻是過來自薦的,“通天城裏的人都知道,我們素家,對這方圓百裏的事都是如數家珍,不論你們要去什麽的地方,我們都能說出個所以然來。”他的眉眼間皆是對自身所學的自信以及對家族的自豪。


    嚴霜挑了挑眉問他:“真的是都知道嗎……聽說這通天城附近的野地端的是複雜呢,你?”這素穹不過十六七歲的年紀,太小,有些東西是靠積累的,真能了解這些東西嗎?


    “這是當然,父親在時便誇過我呢?”他說著說著,眼神卻黯淡起來,“我可是把家裏的藏書和地圖之類的玩意兒都翻遍了,現在它們都在我的腦子裏呢。”


    “那素伯呢,我記得他不同意你去的吧?”元靈兒卻搶著問道,她對素伯毫不顧及官學的麵子,直言不諱地拒絕她們有些怨念,那老頭真是不識抬舉,她們可是官學放出的精英弟子,哪裏就不能保護自己的向導了。


    素穹頓時臉帶愁容,道:“本來,我也不願意違背爺爺的意思,但是,你們也瞧見了,家裏那樣的情況,爺爺又害了重病,躺在榻上動彈不得,我和妹子給人做工,也能勉強混口飯吃,隻是爺爺的藥錢實在是拿不出,那大夫已經是免費出診了,哪能再讓墊藥錢,若隻是一迴兩迴,我還能咬咬牙,把錢還他,不過日子緊巴一點。”


    嚴霜轉過頭:“不是說,修士在通天城,找差事挺容易的嗎,而且即使找不著,不是也能去野地碰運氣的嗎?”這素穹看起來也是有修為的人,而且他們還這麽熟悉這附近的情況,不白白浪費了自己腦袋裏的東西。


    素穹有些無奈的搖頭:“不行,我們家似乎受了人排擠,通天城那些體麵些、薪酬較多的活計都是不收我們的,但是以我和妹妹現在的修為去外麵定是十死無生,哪裏鬥得過那些,為資源殺紅了眼的散修,他們完全是不要命的瘋子!” 他情緒抖地激動起來。


    不管是怎樣光明的世界,都有著它的黑暗麵,昆侖大世界被大央仙朝下屬的官學所掌控,他們的確是會每個身在仙籍上的修士分發奉碌,隻是每個人分得的分量都是不等的。那些資質太差的、沒資格入得官學之人,他們得的奉祿少得可憐,根本是不夠他們修煉的,更是遠遠不能與養在官學的天才弟子相比。畢竟仙朝的資源也不是水充來的,數量雖多,卻總是有限,必須用在最有價值的人身上。


    但是,誰都有上進之心,資質是修仙的敲門磚,卻並不完全代表著日後的前途,修煉的資源沒有怎麽辦,隻有一個字“搶”。按他們的話“有一顆強者之心,還有什麽是不能得到的”。他們數量不算太多,卻人人都像瘋子一樣掠奪資源,那生死不顧的架勢讓其他人不由得迴避,連官學漸漸地,也對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還讓出了一些無關緊要的野地,還有資源較為貧乏又沒什麽特色的秘境。他們身在仙籍,卻不是官學中人,又常年在外遊蕩,尋找資源,所以被稱為“散修”。


    通天城本是荒僻之地,卻因周圍眾多野地的關係,聚集了大量散修,才漸漸繁華起來。官學派來駐守的都是插不上什麽話的(當然他也不會去插話,修煉都來不及呢),他們不過會野地的靈獸攻城中,搭把手,不讓那些實力過於強悍的大家夥靠近,減少不必要的損失。不過嚴霜她們來的時間不大巧,怕是碰不上靈獸攻城的壯觀場麵了。


    嚴霜頓時明白過來,素穹在通天城被人斷了生路後,也不是沒想過走別的路子,甚至還小小年紀便去野地與人爭搶過,大概是很不容易才逃出一條命來。不過這樣的戰績,在同齡人中也算少見了。


    突然,元靈兒卻把藏寶圖的木軸,放到了素穹的懷裏,問:“你看,知道這是哪兒嗎?”


    素穹一愣,連忙把卷軸打開,仔細比劃起來。那藏寶圖雖說用了個很明顯的標誌來表示藏寶的地點,但是那線條完全是寫意過頭,讓人摸不著頭腦。若素穹真能看懂,那他的確就符合,嚴霜她們需要的向導的條件。


    不過一盞茶時間後,素穹抬起頭來,道:“這地圖真是亂得很,定是看了下那地方後,便隨手畫的,我粗略一看,這應該是通天城外,西邊的荒原,這個橢圓,”他把藏寶圖拿到嚴霜麵前,指著道,“應該就是那裏的太液湖。”嚴霜卻發現,橢圓之上有一個顯眼的紅叉。


    元靈兒湊過來看了一下,卻皺起了眉:“你真的確定沒看錯,那東西怎會被放在湖裏?”


    素穹頓時急紅了臉:“怎麽可能錯,我素家人對這方麵的判斷最為準確,那太液湖許久無人過去了。你們也知道的,修士們最是喜愛在那些偏僻,不起眼的地方,布置通往重要地點的傳送陣,說不定那湖底,就有一個呢。”


    元靈兒和嚴霜都不由得點頭,的確是這樣沒錯,嚴霜道:“那……待會我們就去看看好了。”元靈兒點頭表示讚同。


    素穹臉上有些不起眼的羞紅,正要說話,嚴霜卻又問:“不知你現在是什麽修為?”藏寶圖裏的那秘境定是會有危險的,素穹也定會與她們一同前往,她們一起進去,可得把人完完整整的帶出來才是,素穹自身的實力也相當重要。


    “我現在有煉氣八層的修為。”素穹道,在過去,父親尚在的時候,家裏也是有些積蓄的,他花了六年,便修至煉氣七層。但是父親死後,整整三年,他的修為不過才將將修至煉氣八層,即使自己把兩人的奉碌都讓給了她,自己妹妹卻是隻有煉氣四層的修為,完全是被拖累了。


    “不知你可有傍身的法器?”嚴霜又問,法器雖是外物卻是修士提升實力最方便快捷的辦法,畢竟修為、技藝和秘法,都是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熬煉,而法器就完全不必了,它的力量是固定的,不過是個人通過自身的修為能發揮幾層,不會有掉鏈子,沒效果的情況發生。漸漸地修士對法器的依賴已經加重到,影響修煉的程度,所以官學是不允許弟子們在官學內部使用法器的。但是在外出之時,這個要求自然會有所放鬆。


    素穹搖頭:“我原本的法器並被抵給了通天城的當鋪,我已經許久沒出去過通天城了。”原本他的法器還是父親送與他的,但是後來卻為了爺爺的藥錢,抵了出去。


    元靈兒聽了他的話,便在自己的乾坤袋中翻找起來,然後扔給了他一枚幽綠的玉佩,道:“偌,拿著,抵出去就抵出去了,現在說又有個什麽用,不如自己攢攢錢把它換迴來,這是一枚防禦法器,這次去太液湖,你便用著這個吧。”


    素穹欣然接過,小心地把它放入自己的口袋裏,這個東西等他迴來後,便會成為他的報酬之一,說起來,防禦法器卻是比其他種類的法器還貴重些呢,這可是保命的物件,又有誰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呢,即使是那些看似不要命的散修,真正遇到危險時,他們往往是跑得最快的。


    “現在你便迴去仔細準備一下,我們午後便會出發,也不知道要出去多久,你還未築基,怕是得準備些易於保存的食物,”嚴霜仰起頭,望向天空,東方偏上的位置,一輪火紅的驕陽掛在那裏,空中無一絲雲彩,顯得格外明亮,陽光照射在身上,感到一陣陣溫暖,“你可得與素伯好好說,我知道你是沒經過他同意私自出來的。”


    素穹重重地點頭,道了聲謝,便急急地跑走了,遠遠的,嚴霜眼尖地發現在素穹那個方向的盡頭,站著一個灰布袍裙的身影。素穹跑到她的旁邊,兩人便結伴迴去了。是那個燒爐子的女孩嗎,嚴霜暗想。


    “他們可真讓人羨慕,日子雖過得不怎麽好,卻是相依為命,”元靈兒的聲音有些黯然,她又迴想到了過去的事,過去她家也是這般雖說從未見過母親(據說是因為生她時,難產去世了),但父親視她為掌上明珠,在世界破滅時,也是費盡了力氣,把她塞入了家族耗費巨資建造的位麵傳送陣中,讓她逃得性命,自己怕是兇多吉少,“好歹人還活著,就有迴轉的餘地呢。”先不提嚴霜如何安慰元靈兒,午後幾乎一眨眼就到了。


    素穹很快就應約過來,還背著一個小小的藍花布的包袱,臉上也輕鬆了許多,遠遠地,就道:“我過來了。”嚴霜一見他便明白,素伯最終還是同意了,不過也是,家裏的狀況實在太過糟糕,不適時地拚一拚,哪會有前途。這次的主顧,是兩位官學女弟子,看在麵子的份上,怎麽也會對素穹照顧一二,不比那些不把向導的性命放在眼裏的人好嗎。素穹現在也有十六七歲了,想自己在他這個年紀,早在外麵摸滾打爬,混出了一番名堂。素穹也是自己的親孫,哪裏就不能做到自己曾經那般,不過要吃點苦頭罷了,而且這次請向導的主顧,又是官學的女弟子,看在麵子上,也會對素穹照顧一二,這可比自己死後,素穹不得不出去的狀況好了許多,年輕人磨練磨練總是沒錯,這才勉強同意了素穹與她們一同前去。


    除了家裏最親近的長輩,誰會為你這樣仔細費勁心思的打算,嚴霜微微歎了口氣。


    三人走了許久,太液湖卻遲遲未到,元靈兒拿著卷軸問:“你是不是帶錯路了,太液湖不過才這麽點距離啊。”她比著藏寶圖中,表示通天城與太液湖距離的線條,那不過才兩個拇指寬而已。


    素穹連忙解釋:“這畫地圖的前輩,大概是按自己的腳程算的,這點距離對他來說,可能不過是一刹那的事,但對我們就不同了,”素穹又向遠方眺望,“太液湖應該快到了,恩,就在那裏。”他的手指向遠方。


    嚴霜順著他指示的方向看過去,那裏隱隱約約有一片密集的叢林。又環視了四周的環境,頓時明白過來,荒原降水稀少,生長的大都是些雜亂的野草,她們一路下來,不過遇見過幾棵稀稀拉拉的歪脖子野樹。那裏卻有著一片顯眼的樹林,是鐵定有其他的水源存在的。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就是,太液湖底的秘境……


    ……總算把素穹拉出來了……灰常重要的角色啊……


    ……作個不大恰當的比喻……若本文是女尊……素穹就是後宮之一……可惜本文不是……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庶女的修仙之路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冉月流光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冉月流光並收藏庶女的修仙之路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