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航帶著兩位夫人返迴守備府,夏遠威不肯隨同,獨自守在了夏家老宅。$.(23)(w)(x).


    婉約已備好晚飯,遠航與眾位夫人坐在一起吃了起來。


    “相公,花園中的泉水,浸泡後真的會全身舒服嗎?”離秋起身難得的為遠航夾了一下菜,俏聲問道。


    “應該舒服吧,你問雯兒便知。”遠航隨口一說,吃了起來。


    杜雯聽後臉色立時紅到脖頸,心中恨死了遠航,隻是眾人都在又不敢發怒,隻得低頭裝作不知。


    “雯兒,你去過泉中了,可是舒服?”離秋轉頭問向杜雯,杜雯低著頭點了點,偷眼瞪向遠航。遠航強忍笑,趴在了桌子上。


    飯後眾女相約去泡泉水,遠航嬉笑著也欲前去,眾女不依。杜雯剛剛自泉邊迴來,借故也留在房中未去,遠航便去了她房中。


    杜雯遣走念幽,關上房門後,開始責怪起遠航來。遠航不以為然,笑道:“又無外人,何必害羞。”


    “若被姐姐們得知,豈不羞死人了。”杜雯側身坐在了床邊,整理著剛剛洗收迴來的衣衫。


    “雯兒,明日我便去軍中視察一番。”遠航站在床邊,望向她說道。


    “嗯,記得要做出樣子來。”杜雯停下手中活計,抬起頭來。


    “放心。”遠航重重地點了點頭。


    翌日,青荷為遠航著上官服,帶上四大護衛,一路由護衛營開路,奔向軍校場而去。


    每座州城中都有一座軍校場,是將軍點兵,兵士訓練的場所,護城軍便安營在這裏,其餘軍馬則駐紮在城外軍營。江州是邊關城池,城外沒有軍營,所有兵馬都在城中。城中有三個軍校場,分散在東北角,西北角以及東南角上。三座軍校場麵積頗大,城中六萬守備軍全部駐紮在這三個軍校場中。遠航已探明候存義的中軍在東北角上,便先去了他那裏。


    候存義率領參領以上的將軍,早已在軍校場列隊迎接,見遠航等人到來,迎了上來。


    “末將候存義,參見守備大人。”候存義見遠航隻是一個弱不經風的少年公子,心中不免有些輕視。隻是他是守備,自己隻是將軍,官大一級壓死人,還是微笑著上前一步,施禮問候。


    遠航停下馬,向下觀望。候存義大約四十多歲,身材高大,怕是要高出自己一頭。國字臉,胡須不多,皮膚略黑,眼睛挺大,若是瞪起來應該很駭人。見他施禮,自己也不好托大,遠航翻身下馬,上前一步迴禮,說道:“候將軍,久聞大名。”


    “不敢,守備大人前來,末將未曾遠迎,還望恕罪。”候存義欠身答道。


    “無妨,我新任江州守備,還要多多儀仗候將軍。”


    倆人站在校場門口一番客氣,並肩走了進去。候存義為遠航引見眾位參領,遠航逐一打過招唿。進了主將營帳,候存義請遠航坐上主位,自己坐在下首,將江州城兵力配置,人員部署以及一些細節稟告上去。


    遠航聽後連連點頭,笑道:“有候將軍在,我江州萬無一失。”


    “多謝大人。”候存義欠身答道。


    遠航向下環顧了一圈,見到下麵站著九位參領,眯起眼睛看著他們,有的與他對望,有的則避開,將頭低下。


    “候將軍,不知中營處有幾位參領啊?”遠航淡笑一下,故作隨意狀問道。


    候存義麵上一緊,欠身答道:“迴大人,因中營負責北門,責任重大,故而參領編製是十五人,五人一班,三天一輪。”


    “噢。”遠航點了下頭,隨即問道:“為何此處隻有九人呀?”


    “有倆人末將派往天滄關巡查,還有幾人或是有病修養,或是有事未曾歸來。”


    遠航再次點頭,心中盤算了一下,去了那倆人算來,還少四個參領。流星在獵場射殺了五人,數目對不上呀。轉而一想,是自己笨了,去的不一定都是參領啊。


    遠航淡笑一聲,開始發問,說道:“江州之北則為商國,即是北門由中營負責,參領如此多人不在軍中,怕是不妥吧。”


    候存義聽後,急忙起身,施禮說道:“大人說的是,是末將治軍不嚴,請大人降罪。”


    遠航也起身,下來相扶,笑道:“我也隻是隨意一提,將軍不必介意。將軍既然留下九人,想來也是足夠了,沒有把握的事情,將軍也不會去做,若是真做了,怕是便不好收場了。”


    候存義低著頭,隨聲附和,說道:“大人說的是,若是真那樣,末將也會彌補過來。亡羊補牢,羊羊得意。”


    遠航哈哈一笑,聽後朗聲說道:“將軍雖是武將,文采到是好的很。隻是凡事莫要心急,可不要殺雞取卵,**可危啊。”心中罵道:奶奶的,跟我玩語言,老子整死你。


    候存義眼中異光一閃,沒有繼續作聲。


    遠航見敲打的差不多了,自己該說的也說了,估計傻子都會聽明白,何況候存義不是傻子,而且精明的很。遠航笑後起身告辭,候存義欲留遠航共用午飯,遠航言說還要去另幾個校場看下,眾人送到校場口返了迴來。


    “將軍……”幾個參領跟進了,站在營帳門口,看著候存義站在營帳中。


    “都下去吧,隨時等我召喚。”候存義向後揮著手,讓眾人退下。站在帳中,候存義拉下臉色,遠航的話已經暗示過來,仿佛知道昨日是自己派人去刺殺他的。是哪裏出錯了呢?或許他隻是心計頗多,昨日之事他並不知曉,隻是今日前來詐我。無論怎樣,陳大人一手將我提拔起來,卻因他而死,我必為陳大人報了此仇。


    遠航見才到辰時,轉道去了左營。左營將軍名喚譚千一,三十多歲,也是身材魁梧,足可以將遠航裝下。見到遠航,也是施了大禮,遠航下馬相扶,見此人麵色和善,多了幾分好感,與他並肩走進帳中。


    譚千一身後站著八位參領,遠航望去個個精神抖擻,挺胸抬頭地站成一排,目不斜視注視前方,可見譚千一治軍嚴整。


    譚千一正陪著遠航說話,啊金從帳外走了進來,對遠航施禮,說道:“大人,屬下有事稟告。”


    遠航略有歉意對譚千一笑了一下,問道:“何事這樣急啊?”


    啊金上得前去,彎身在遠航身旁說道:“那人已經查清,是中營候將軍帳下參領,白廖。”


    遠航有意望了下譚千一,對啊金點點頭,說道:“下去吧,我知道了。”


    啊金施禮退出了大帳,遠航笑了一下,繼續與譚千一聊了起來。


    “譚將軍這裏參領幾人啊?”遠航笑問。


    “迴大人,左營共有參領八人,現今全部都在這裏。”譚千一迴身望著身後參領答道。


    “好,譚將軍手下參領精神的很,足以見得將軍領導有方,治軍嚴整。”遠航讚揚說道。


    “不敢,都是大人的功勞。”


    “誒,我新任守備不過幾天時間,哪裏有得功勞,譚將軍說笑了。”


    “哈哈……”遠航笑了起來,眾人也隻好陪笑起來。


    “敢問譚將軍,三營之中,你們哪位將軍武藝略高一些?”遠航試探著問道。


    “這……”譚千一略有猶豫,答道:“大人,我等從未比試過,這末將實在不好迴答。”


    “哈哈,無妨。”遠航笑後,探身說道:“本官很是仰慕將軍這樣,武藝非凡,可以上陣殺敵,為國建功者。不知將軍可否為本官展示一下,讓本官開開眼界。”


    譚千一急忙起身,施禮答道:“大人要校練兵馬,末將自是服從。”


    遠航連連擺手,說道:“譚將軍誤會了,本官隻是想見識一下眾位馬上功夫而已,不需兵士前來。”


    “噢。”譚千一聽後,點頭應允,轉身吩咐道:“速下去準備,為大人展示一下。”


    “是。”眾參領齊聲應道,施禮後退了出去。


    遠航與譚千一站在校場邊,看著場中參領各自展示著馬上本事,不住點頭讚揚。


    “譚將軍,你手下參領各個武藝不凡,皆是將軍帶領得好啊。”遠航側過頭望向譚千一。


    “不敢,大人過獎了。”


    “非也,將強則兵壯,將弱則兵衰。他們的前途在你手裏,而你的前途,在我手裏。”遠航淡漠地說著,眼睛卻一直望向場中。


    天氣雖然炎熱,譚千一還是打了一個冷戰,側目望向遠航。


    “咦!譚將軍,那是什麽?”遠航忽然發現了什麽,向前走去,譚千一急忙跟上。


    “迴大人,這是攀山藤。”軍校場緊鄰城牆,譚千一見遠航走過去觀望,上前說道。


    “這藤好厲害,沿著城牆便要爬上去了。”遠航抬頭望去,半麵城牆都被這攀山藤遮住了。


    “是的,大人,此藤異常堅韌,刀劍難斷。”譚千一也望了過去。


    遠航指著其中一根,問道:“為何這根並無綠色,好似已經枯死。”


    “是的,常有兵士無事之時練習刀法,便砍這藤,想是這根砍得多些,便死去了。”


    “奇怪,它既然死去,邊上的藤為何還要與他纏繞在一起?”遠航冷笑一聲,問道。


    譚千一覺得好笑,答道:“大人,它們在一起長成,互相纏繞才可上得去,縱是枯死,邊上那藤也可借力而上。”


    “可惜了,藤不比人,放著那麵活著的藤不去攀附,卻守著這死去的,難道到了上麵,隻憑自己之力上得牆去嗎?”遠航搖著頭,冷笑說道,說完轉頭望向譚千一。


    譚千一才聽明白遠航所說之意,急忙欠身,說道:“大人說的是,不如末將將死去之藤除掉,大人您看如何?”


    遠航沉思一下,指著說道:“命人將所有藤砍掉,一根不剩。”


    “啊?為何呀大人。”譚千一聽後一愣,急忙問道。這藤在牆邊,顯得一片綠色,若是砍掉隻會露出灰色牆磚,哪有綠藤好看。


    “必須除掉,若是敵軍破城,順著這藤可從四下滑進得城來,我軍便連奪迴城牆的機會都沒有了。”遠航又望了一眼譚千一,冷靜說道:“藤沒了無事,隻要我在。”


    送走遠航,譚千一獨自站在城牆下,看著那攀山藤,腦中不停思討著。這新來的守備雖然年輕,心計不可估量啊,居然以藤說事,警告與我。我該如何抉擇?是聽信候將軍的話,除掉他為陳大人報仇。還是好好做自己的左營將軍,效力於他?思前顧後,譚千一喚來親兵,囑咐一番。親兵聽後連連點頭,施禮後轉身出了軍校場。


    “大人,已近午時了,是否還去右營?”啊金隨遠航出來,跟在身後問道。


    遠航搖頭,說道:“我原本便沒打算去右營,方才你說的話,他能否聽去?”


    “我有意加大了一點聲音,如此近的距離,他定會聽去。”啊金點頭應道。


    “嗯,我先迴府,你與無影留下。”遠航翻身上了馬,刀紫與八月護著遠航迴府而去,啊金與無影對視一下,走到了一旁樹下。


    遠航迴到府中,正巧府內準備吃午飯,杜雯望向他,遠航笑著點頭,坐在了婉約身旁。


    吃過午飯,無影與啊金返迴了府中,無影上前稟告,說道:“大人,卻有兵士從左營出來,去了中營。”


    遠航點點頭,說道:“辛苦了,快去休息吧。”


    “嗯,大人有事便喚我們。”無影施了禮,轉身出了去。


    遠航獨自走出屋內,沿著小徑走進了竹林中。候存義與譚千一那裏,自己都去過了,剩下便是明日見那林子玉。候存義刺殺自己,是決計不可放過的。譚千一是殺是留,還要看他自己選擇,今日他派人給候存義送信,看來還是心向候存義。林子玉不是陳四道心腹,有青荷父親出麵,自己又是守備,想來可以拉到自己帳下。能否除掉候存義,便看林子玉的了。隻是現今還沒有見到這個右營將軍,不知他為人如何,隻憑明日一番交談,他會相助自己嗎?遠航忽然覺得杜雯這計策雖然精妙,卻是十分冒險。如今江州有三營兵馬,自己這個守備卻不能控製一兵一卒,一旦事敗,自己如何脫身?如何護得家人安全?想著想著,遠航停下腳步,手心中滲出了汗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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