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間酒宴,其樂融融,輕鬆隨和。


    甄逸也難得的放下了戒心,與曹德聊起了家常。


    其實,他在原來與曹德接觸時,就已經發現,這位曹府的二爺,不僅並不像外郡傳言的那般不看,反而十分親切、坦率。


    就比如他在曹府這兩天,一沒挨打挨抽,二沒苦著餓著。


    恰恰相反,他在這裏吃得好睡得好,隻要不出房屋,沒人管他做什麽。


    這下子,倒弄得他有些無所適從了。


    酒宴過後,曹德屏退眾人,隻把楊修、諸葛亮、甄逸、甄宓幾人留了下來。


    他要開始說正事了。


    對於這種氣氛與場合,楊修再也熟悉不過了。


    說白了,要開始逢場作戲啦。


    曹德與楊修,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過關斬將、勢如破竹,拿下了不少人。


    現在,他們又要開始對付甄逸了。


    二人對視了一眼,楊修便率先開口了。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擔憂的道:“甄老爺子,別看你眼下在曹府吃得好住得好,可你現在的情況卻不容樂觀啊。”


    甄逸愣了愣,問道:“楊先生此話怎講?”


    楊修反問道:“你拿了二十萬石糧草,來許都賣錢。這裏麵,就沒有袁紹的份?”


    甄逸一聽,頓時嚇了一跳,急忙辯解道:“沒有,絕對沒有!那二十萬石糧草,都是我自己的。”


    楊修連連搖頭,“甄老爺子好大的口氣,二十萬石糧草,可不是個小數目。不是楊某人瞧不起你,哪怕你有,沒有袁紹的通關文牒,你也絕對送不出河北。”


    甄逸支支吾吾,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曹德趁機勸道:“就算有袁紹的份,那又怎麽了?”


    “怎麽了?”


    楊修重歎一聲,“二爺,甄家在河北,雖然不是豪門,可名聲也不小。說起來,算得上是個世家。甄老爺子拿了袁紹十幾萬石糧草,全給打了水漂,那袁紹能放過他?不拿他下獄,活活剮了,就算老爺子有福!”


    這番話,當真說的甄逸、甄宓心驚膽戰。父女倆彼此對視一番,眼神裏都流露出深深的恐懼。


    尤其是楊修接下來的話,更讓他們感到無盡的絕望。


    “聽說,你們是和劉備一起來的。劉備既然跑了,那毫無疑問,所有的罪責,都會推到你的頭上。老爺子,你有幾顆腦袋,擔當的起嗎?”


    唰!


    甄逸的臉色突然變得鐵青,提起劉備,他恨不得找把刀,將這狗賊給一刀捅了。


    可就算如此,他心裏仍然存著一絲僥幸,強行反駁道:“我甄家雖然小門小戶,卻是地地道道的生意人,與那些軍政國政,從無牽扯。袁公身為河北之主,與甄家有些私交,他,未必會把甄家怎麽樣。”


    “爹,你,你錯了……”


    曹德正要開口,甄宓直接撲了過去。


    她從懷裏取出一封書信,遞給甄逸,一臉憂憤的道:“爹,你已經被劉備給賣了。袁紹他,不會放過你的。”


    甄逸茫然震驚,接過書信,打開一看,上麵寫道:


    “老甄呀,我是老劉,劉備。我現在已經逃離許都了,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都走了幾百裏了。”


    “河北那邊,二十萬石糧草沒了,袁紹早晚會知道。就他那暴脾氣,肯定得弄死我。我實在沒辦法,隻好把你抬了出來。這個黑鍋,你就替兄弟背了吧。我已經寫信告訴袁紹,這一切都是你的責任,你和袁紹關係不錯,估計他不一定舍得殺你。”


    “兄弟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你千萬別生氣,畢竟,你族裏的印璽,還有錢櫃的信貼,都在我手裏呢。沒了印璽,你這族長不僅做不成了,還會成為宗族裏的罪人。沒了信貼,你存在錢櫃裏的錢,也都取不出來,白白便宜了別人。”


    “另外,我老婆家室都在鄴城。你想想辦法,趕緊把她們給送出來。不然,你的印璽、信貼,我就扔到河裏,讓你一輩子也找不到。”


    “還有,最近兄弟手頭緊,沒錢了,我就先從你的錢櫃裏取點花花。等以後手頭寬裕了,再還你。”


    “弟,劉備頓首。”


    等把書信看完之後,甄逸直接往椅子裏一癱,捂著臉,嗚嗚的哭了起來。


    曹德、甄宓,急忙去勸。


    甄逸把書信往桌案上一擺,急火攻心的道:“二爺,你瞧,你瞧瞧!劉備這狗賊,他,他是把我往死裏整啊!”


    “我們明明是跟著他出來賣糧食,明明全都栽在了他的手裏,沒成想,這狗賊搖身一變,反倒寫信給袁紹,讓我背這個黑鍋。”


    “背黑鍋仍不算完,他還逼著我救他老婆家室。不救,他就不還我印璽、信貼!”


    “狗賊!劉備,你個狗賊!”


    曹德把信通讀一遍,尋思片刻,問道:“那印璽和信貼,很重要?”


    甄逸唉的一聲,“印璽是族中至寶,傳了七八代了,曆來都由族長看管。說的直白些,類似於天子的玉璽、司空府的大印,你將軍府的公章。沒了他,我甄家一兩百年的家業,全都得亂套。”


    “至於那信貼,是錢櫃的票號。老頭子行商一輩子,積攢的那些錢,一半存在家裏,一半存在錢櫃。沒有信貼,我那點積蓄,也都成了空頭賬目,取不出來了。”


    噗嗤——


    曹德實在忍不住,竟當場笑了出來。


    這尼瑪也太慘了……


    劉備這孫子,也太尼瑪狗了……


    你說你不敢得罪袁紹,自己逃就是了,可反過頭來,還把甄老爺子坑的這麽慘。


    吃人家的喝人家的,還把他往死裏整。


    最後了最後了,人家有苦說不出,為了家族印璽、錢櫃票號,還得屁顛屁顛的去救你老婆……


    媽的,你可真孫子!


    曹德一邊看著哭的慘兮兮的甄老爺子,一邊樂嗬嗬的傻笑。


    甄宓瞧見了,小嘴一噘,白了曹德一眼,“二爺,您不幫忙就算了,還怎麽能在這看熱鬧呢?說起來,這一切還不都是你的錯。你為了給許都籌糧,來了個殺富濟貧,可你卻把我們這些小人物給坑慘了。”


    曹德急忙收了笑容,目光賊溜溜的在甄逸胸前瞄了瞄。


    小嗎?你這算小呀?


    大著呢!美著呢!


    “別急別急,甄甄呀,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我保管讓你們安然無恙,人財兩得。”


    甄甄?


    這個名字好生奇怪。


    可事到如今,已經無需計較這些細節了。


    “二爺,什麽辦法?”


    曹德湊到甄宓耳邊,一邊嗅著她的體香,一邊柔聲說道:“這樣吧,劉備不是讓你們把他老婆家室送出來嗎?可以呀,你們把他老婆送到我這。”


    “如此一來,你們並未食言,劉備自然無話可說。其次呢,他老婆家室到了許都,到了咱們手裏,那還不是想怎麽操作,就怎麽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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