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驗事件圓滿解決,過程且不說,結果還是好的,鄭飛捷的心性得到了眾人的一致認可,等關傾燁“出關”以後就會由他引導鄭飛捷接觸新人堂的事務,至於忠心度?這次的事情過後他的歸屬心絕對不比混了長年累月的差!幾乎是補償般的全心全意,還打從心底覺得關師兄的懲罰太嚴厲,不能把過錯全怪到他頭上,要不是苗琦琳好說歹說師門也是為了關師兄好,才打消上門抗議的念頭,不然哪會這麽安分?真相那玩意兒鄭飛捷認為什麽就什麽吧,不需要那麽較真。


    而蘇亦修的工作進展也順利了很多,這批人至少不再對戲劇社那麽抵觸了,共患難是增進感情的最好途徑,雖然還沒有正式加入其中,但有時也會來湊湊熱鬧、幫幫忙,尤其是現在《誤終身》的排練已近尾聲,不少人已經在打聽正式開演的日期了,對這次學期大戲期待很高呢。


    相對忙碌的眾人,沈天歌則獨自查找著自己想要的資料,她已經從曹鈺口中得知了關傾燁瞳術的一些情況,極短時間內的強效催眠不是那麽容易做到的。關傾燁有著漂亮的容貌、特殊魅力的雙眼,這是很占優勢的條件,這樣的人總是更容易吸引他人的注意力,人潛意識對“美”有好感,這就讓催眠能有個好的開端,剩下的就是看各人的本事,能達到什麽程度,顯然關傾燁的能力沒話說!當然他付出的代價也不小,每次用完瞳術以後,眼睛要修養整整一個月才能恢複過來,剛使用後還因為精神高度集中,神智有些變化,直接、不會忍耐、變通,顯得有些幼稚,所以從小到大也就用過兩迴,都是在失控狀態下,關傾燁多年催眠術的研究下已經形成了獨特的觀點,容貌+催眠術=瞳術,毀容=瞳術損傷,因此形成了條件反射,這也可以說是關傾燁在逆天瞳術下的自誤,不知何時會真正想通?短時間內怕是看不到關師兄出現了,又是修養又是禁閉的。


    沈天歌翻看著圖書館中找出的關於催眠術的相關資料,這麽偏門的書籍還是擺脫管理員暮庭芳幫的忙。“怎麽忽然對催眠術有興趣了,我以為就那些心理學和醫學係的學生有興趣。”暮庭芳倒了一杯清茶給她,她沒什麽事情也會去各樓層逛逛,圖書館內的管理員不隻有她一個,今天是她輪休,看書的時候發現沈天歌沒有頭緒的亂找就主動幫忙了,經常在圖書館看到她,對於愛看書的學生她都很有好感。


    “沒什麽,隻是現在的課程還沒滿,想再挑一門有趣的學學,先了解一下。”沈天歌手中的是基本的催眠術入門的書籍,暮庭芳沒有辜負自己的教學身份,找什麽書都難不倒她。暮庭芳聞言笑笑:“你的選擇倒也特別,想要通俗了解倒也沒什麽,若是想要在這方麵精通就要跟對教授了,隻要是看你想專精催眠術的哪個方向?”


    “哦?這其中有什麽說法嗎?”沈天歌來了興致,暮庭芳詳細的解釋道:“主要是你想研究的是哪個方向,心理治療、記憶探索、腦域研究、意識行為控製等等,一般海納的學生很少專門學習心理學,往往把它當做輔助學科來運用。醫學係的用來放鬆病人、輔助治療病情;腦域研究係的想要追尋人類遠古記憶、探索未開發腦域部分;心理學係的做治療師的少,更多的是做研究,像是潛意識、第六感啥的,其他的我就不是很清楚了,你們這些小家夥奇思怪想太多了,你真想學就要好好向校方申請,不看著你們一些,你們會無法無天的去涉足禁區!”在海納這樣的例子太多了,天才學生聚集就會引發更恐怖的浪潮,這也是海納大學必須師資雄厚、管理嚴格的主要原因。


    “我還沒決定,也許會想到更有趣的課程。”沈天歌自然不會隨便說出自己的打算,她想學的可也正規不到哪裏去,她的方向走的是和關師兄一個路子,還要更加深入,在學校裏學是不合適的,也許去問問關師兄當初的老師怎麽樣?


    沈天歌為她的催眠入門煩惱的時候,沈宅已被無形的硝煙籠罩,經過這些時日的調查,秦右他們雖然還是沒有明白他們殺人的手段,但也發現了一些可疑之處。實在搞不清楚他們的方式,所以保鏢團的排查沒有放過一絲一毫的變化之處,所有死亡的人死狀各異,除了都是意外還真沒有共同之處,警方有所懷疑也對江家無可奈何,秦右他們查來查去也就發現每戶人家家中前後相比多了一個木雕飾品。那是個手掌大小,小臂長度的觀音坐像,木質黝黑、光澤亮堂,看著很有幾分賣相,放書房、辦公室什麽的做裝飾品還是不錯的,他們已經耍了點兒小手段全拿來了。


    每個觀音像都有些動作的差別,擺在一起看就知道是同一批製成的,木質、表層漆蠟都是一樣的,木頭材料確定不是烏木什麽的珍貴木材,可能是經過特殊處理,實在看不出是什麽材料。沈梟穹圍著茶幾上一堆觀音像左看右看:“沒理由啊?怎麽看也就是裝飾品,能起什麽作用?”秦右皺眉道:“我們測過毒物反應,上麵沒有毒性,拿起來重量也輕,搖晃過沒有聲響,裏麵應該沒有東西,不過我覺得這觀音像怪怪的,說不上哪裏不對。”


    傅雲疏拿起一個仔細琢磨,神情漸漸變了:“我們都弄錯了,這不是觀音像!是‘孽蛛夜叉’!好惡毒的心思!”手指劃過木像背麵的腰處,那裏有雕琢的很淺的蜘蛛圖像,肢體有些扭曲,加上衣帶紋理糾纏,不細看很難看出這是一隻蜘蛛圖騰。沈梟穹和秦左、秦右全拿起一個細看,果真背麵都有蜘蛛圖騰,傅雲疏手指不斷摩擦著“觀音”麵部的紋理,邊指點他們說:“你們看看臉部有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孽蛛夜叉’和觀音從外表看唯二的區別就是麵部容顏和北部的蜘蛛圖騰。”忽然在發髻和麵部相銜接的地方摸到怪異處,指甲一扣,一塊極小又薄的木片被傅雲疏扣了下來。


    三人全圍上來看,扣下來的木片就是觀音像原有的慈和麵容,木片底下是另一張美女容貌,可是表情陰邪,每一寸線條都刻畫著惡意、癲狂!再將這木像整體連起來看,怎麽看都再也感覺不到之前的祥和,隻讓人覺得不寒而栗。隻是換了一張臉竟有這麽大的差別,秦左搓搓手臂:“這什麽東西啊?看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幹嗎做的和觀音那麽像?”沈梟穹和秦右將其他的也全查了一遍,麵部都有偽裝,茶幾上十幾個“觀音像”沒一個是真的!


    “和空聞那光頭打了幾年交道,佛教的一些東西我也是知道的,‘孽蛛夜叉’傳說是一個曾有過極幸福家庭的年輕婦人突遭變故,一夕之間家庭盡毀,自己也慘死,怨氣不散化作了蜘蛛夜叉,最為嫉恨幸福美滿的家庭,非要網羅世間的種種不幸來破滅人家的家庭,因為要‘住進’他人家中,就偽裝成鎮宅、保平安加送子的觀音欺騙世人,可惜背後的蜘蛛圖騰和怎麽也改變不了的猙獰的容顏讓她露出破綻。這個麵部的偽裝應該是雕琢的人特意加上去的,不然就算是不知道其中蹊蹺的人家也不會買這樣可怕的佛像迴去保宅。”傅雲疏將孽蛛夜叉的來曆娓娓道來,送夜叉像的人實在用心險惡,分明是□裸的詛咒!


    秦右百思不得其解:“就算是咒人家庭破散的邪佛,那也隻是個裝飾品啊,有那麽大效果嗎?那些人家可真的死了不少人呢!”沈梟穹顛了顛手中的夜叉道:“破開一個看看,是否真的就是這麽一個木頭,再找人驗驗木頭材質,有什麽特別的。”一聽說要搞破壞,秦左便來勁了:“我去找斧子!”


    “我想···不用了。”秦右抓住弟弟的胳膊,示意他看看傅老,傅雲疏隨手拿起放在一邊的裁紙刀,迅速一揮,“啪—!”木像應聲裂成兩半,切口平整有如利刃劃過。秦左不由咽咽口水,不管看幾次,他都覺得傅老不像人類,那裁紙刀可是沒有刃口的金屬片而已!傅雲疏拿起其中一半,挑挑眉說:“果然還有玄機。”木頭的正中間有一細小的凹槽,一指節長,裏麵嵌著一個黑黑的細條,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秦右細心的找來一把鑷子,這種不明不白的東西還是不要親手碰觸為好,誰知道會不會有毒什麽的?


    傅雲疏用鑷子夾出來後放在了一張白紙上,全方位的翻動看著,紙上留下了黑黑的印記,秦左瞪大了眼睛,視線幾乎和茶幾持平,不確定的說:“這東西是塗了墨跡還是被燒成了碳啊?看著好像是一節一節的。”沈梟穹腦袋歪了半天,忽然瞪大了眼睛:“神棍!這個像不像是湘西那邊的‘東西’?!”傅雲疏反射性的遠離了一些,又猛地和沈梟穹對視,驚疑不定的神色在他們眼中浮現。


    “老爺子,傅老!你們在打什麽啞謎啊?湘西什麽東西啊?”秦左急得抓耳撓腮的,最怕他們說的不清不楚的,就他們起了個頭就知道結尾,讓旁邊的人急死。秦右倒是思索開了,湘西?越看越覺得著黑黑的東西像是蟲子,燒焦後的蟲子,難道···“莫不是傳說中的‘蠱’?!”秦右脫口問道。


    “你怎麽知道?/蠱?!”三人同聲問道,秦右不理自己那二貨弟弟的驚問,對看著自己的二老說道:“說到那些神神秘秘的東西,湘西的巫蠱之術還是很有名的,網上小說不要太紅,我哪能不想到?”傅雲疏和沈梟穹一愣,還真沒想到秦右會這麽迴答,不過也鬆了口氣,不要真的有牽扯就好,那可不是說著玩的。


    秦右見他們的神色,不由猜測的問:“老爺子,傅老!看你們的樣子,莫不是世上真的有蠱術?你們曾見識過?”秦左也興奮的湊過來,自從見鬼以後,他對那些神神秘秘的文化是越來越有興趣了,怎麽老爺子他們就知道那麽多,自己卻從來沒碰上過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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