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岩峁,這是於玄英和張涒商定的夜宿地點。


    於玄英受傷頗重,張涒為她趕製板車,二人到中午才出發,原來的行程是要在今天趕到閣上鄉,現在看來是到不了了。


    所以,二人決定變更行程,天黑趕到神岩峁,在那兒附近擇地休息,明天中午到達閣上鄉。


    “閣上鄉不在幾條通忻山的主要山路上,需要從娘梭線過去,那是一條很險的山路,另一條到鄉裏的公路是通往太原的,繞到那條公路需要翻山越嶺,路很難走,所以,很可能從閣上鄉能得到補給。”


    張涒對閣上鄉還是有一些期待的,補給和水都需要補充,沒被災民洗過的鄉鎮是最好的選擇。


    他煞有介事的分析,聽得於玄英想笑,這個傻孩子,從忻山是不好過去,末世來的時候,從太原逃到山裏的災民,早把閣上鄉洗空了吧。


    “恩,明天去那兒看看,身上的內衣不舒服呢,要換純棉的,真絲的最好。”


    於玄英應和了一聲,神情自然的說著私話,身上被張涒看過摸過了,對他說話態度也隨意起來,語氣還有點小撒嬌。


    “確實,運動款不適合師姐,可以選帶蕾絲更精致一些的。不過,還是建議師姐穿變異獸皮做的為好,結實安全。”


    張涒拉著板車眼觀前路,警惕四周,和於玄英聊著天,聊什麽不重要,聽她沙沙的聲音,仿佛是在心上撫過。


    “恩。”


    於玄英發出個鼻音,意識裏已經在想像張涒為她換上雷絲內衣的樣子,臉孔又紅了,雙腿磨蹭在一起。


    趴在她腿邊的王炸驀地抬起頭,疑惑的看看於玄英,她又踹我,本寵昨天守了一晚的夜,還讓不讓本寵補個迴籠覺了?


    -


    於玄英傷後很倦怠,在車上晃晃悠悠的,似乎迴到了幼兒之時,躺在搖籃裏,再加上她一天都比較敏感,心潮起伏多次,很快就又睡著了。


    隱隱有嘈雜的聲響,斷斷續續的傳進她耳朵裏,說的是山裏的土話。


    “啥玩意?買食買水…額滴個乖乖…槍子要不要?”


    “你這小夥子臉挺俊呐…賣屁股…就好這一口兒…”


    “哈哈…想跑…問問俺滴槍答不答應…”


    “…車上…女娃好俊…留下來陪俺…把命留下…”


    她覺得呱噪,但就是不願醒過來,隻想再睡會兒,接著,一聲大吼徹底讓她睡不著了。


    “人不留下…屍體留下!”


    霹靂般的巨響接連響起,震得耳膜疼,於玄英摸起手邊的手槍,剛抬起頭,又被一隻大手按迴了車裏。


    “師姐,別抬頭,他們開槍了。”


    聲音低沉又溫柔,是張涒,其實根本不用聽他說話,隻是那隻撫過頭頂的大手就讓於玄英認出來了。


    “王炸,去,幹掉他們。”


    張涒仍舊推著車,腳步很快,他在找地方隱蔽,他的身子擋著板車,砰,砰的槍聲似乎對他沒什麽影響。


    王炸從車裏立起身,往槍聲傳來的方向看了看,呀呀的叫了兩聲,又縮迴了車裏,身子貼著於玄英的大腿,貼得緊緊的。


    “臥勒個擦,真是用不動你了,那你看著大師姐,要是讓大師姐有什麽損傷,看我不揭了你的皮作刀鞘。”


    張涒將車子推到路旁一棵樹後,拿起蹶張弩又返身衝迴。


    於玄英勉力側了身,牽動的傷口讓她一陣難受,頭終於枕上了車廂板,眼睛可以看到張涒的背影了。


    她右手拿起手槍也架在車廂板上,放平唿吸提調內氣在身體內流轉,萬一張涒有危險,憑著內氣於玄英還有搏命的力氣。


    前方百十米遠是一個小村,小村夾在兩道山崖之間,村周圍是一片田地,村前插著削尖的樹枝,堆著石塊壘成的胸牆。


    胸牆後麵有十幾個村人,他們有男有女,個個手持步槍,一開始隻有一兩個人開槍,見張涒撲過來,十幾把槍都打響了。


    砰砰槍響中,張涒射了一弩,弩箭直接釘在了胸牆上,崩飛了一塊石角,嚇了胸牆後的人一跳。


    砰,一槍打在張涒身上,他滯了一下,上好弩箭又發一箭,這迴弩箭擦過胸牆,釘進一個村人的身體,將他射倒地。


    張涒離村子越來越近,他已經扔下了蹶張弩,腳下劃著之字步,盡量減少中槍的可能,左手一拔手弩,噌的一聲又射倒一個村人。


    於玄英漸漸平靜了下來,似乎用不著自己了,張涒的身體強度她是清楚的,第一天就掩護她逃出了槍手的追殺。


    這小子一定偷偷練過弩了,他這幾箭射的準頭竟然相當不錯,昨天自己還嘲笑他來著,張涒的臉都漲紅了呢。


    看著想著,於玄英嘴角微微翹起,接著又是眉頭一皺,貝齒咬住了下唇,張涒又中槍了,而且中槍的頻率越來越高。


    接近到二十米了,張涒身上前前後後挨的槍子不計其數,作訓服又爛了,看來童胖子穿板甲不是沒有道理,至少耐用。


    他虎吼一聲,腳一點地淩空跳起,這一下跳起足有兩米多高,右手黑刀藏在肘後,人躍向胸牆。


    砰砰砰,身在空中又挨了幾槍,打得他渾身疼痛,心裏已經恨急了這些人,左手抹過腰間,一把飛鏢抓在手裏,順勢甩出。


    居高臨下發射的飛鏢直接洞穿了一個槍手的麵門,慘叫聲中,那人棄了步槍捂著臉摔倒在地。


    張涒人一落地黑刀從肘後彈出,用刀如錘,噗的砸中麵前槍手的腦袋,他的頭如同西瓜,真接爆開,漿水四濺。


    張涒腳下不停,人錯身於槍手之中,腳下連閃,驀進驀退,時而出刀時而揮拳,刀出時人首分離,拳到處骨碎顱裂。


    不過片刻工夫,牆後的十幾個村人躺倒了一地,其中還有幾個是後背對著張涒的,那是見勢不妙想要逃跑的,又哪裏跑得過趕月步。


    正在這時,村外傳出砰的一聲槍響,張涒一愣,扭頭看過去,槍是從停放板車的方向傳過來的。


    他一步一躍,跨過胸牆,身形如疾箭,麵沉若深潭,竟然敢偷襲大師姐?要讓他知道死字怎麽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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