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涒也不逼迫王炸,逼也沒用,他左手夾了飛刀,依著安琳傳的手法扣住鏢平著甩出,飛鏢化成一道光影,斜著射向屋頂的怪嬰。


    鏢飛到房上,怪嬰向後退了半步,輕鬆躲開了飛鏢,大頭衝著張涒就是唉唉兩聲叫喚,仿佛在嘲笑他。


    “泥瑪,一世英名啊…”


    張涒心裏正自怨自艾,後麵遠遠傳來張玄齡的聲音。


    “我說玄涒,你看你箭也射不準鏢也扔不中,還是你來肉盾吧,相對於肉盾這個職業,你簡直是天選之子啊。您說是不是,大師姐。”


    “恩,有道理。”


    於玄英沙啞磁性的嗓音一下子點燃了張涒的火藥桶,賣麻皮,爺爺就不信射不中這個小兔崽子。


    他雙手夾出腰間的飛鏢,左右手連續甩動。


    張涒力量足夠,甩出的飛鏢速度堪比子彈,打得大頭怪嬰左支右拙,它躲避時腳下一空,將房頂踩出個洞,從裏麵掉了下來。


    “王炸,上。”


    張涒一遝的飛鏢都打空了,才將怪嬰打下了房頂,總算有了戰果,這才感覺找迴了點麵子,指揮王炸撲進屋裏。


    這時,後麵又傳來張玄齡討厭的尖嗓。


    “玄涒,你這甩鏢動作有點唐門的影子,這種手法我聽說過,鏢鏢擦著敵人過去,就是打不中,這叫…蒙射,哈哈,打中完全靠蒙。”


    張涒決定辦掉大頭怪嬰之後給張玄齡加一節課,讓他知道知道花兒為什麽這樣紅。他射空了飛鏢,一拔黑刀,從窗子跳進了土坯屋裏。


    屋裏挺暗,不過難不住張涒的夜眼,就見屋內床爛桌塌,滿地便溺,王炸正趴在門口和大頭怪嬰對吼。


    一個嗡嗡雷鳴,一個唉唉歎氣,兩怪隻動嘴不動手,頗有仁人君子之風。


    “擦,慫貨,上啊,這大頭玩意指定好吃。”


    張涒威逼利誘,總算讓王炸有了反應,它一下站起,亮著爪子撲了兩步,大頭怪嬰起身一迎,王炸立時縮了,躲到張涒身後繼續雷吼。


    “真的是…欺軟怕硬啊,怎麽養了你,幸好送人了…”


    張涒隻能自己上了,這大頭怪嬰個頭太矮,張涒用刀的話要放低重心,他幹脆跨步抬腿先給怪嬰迎頭一腳。


    結果張涒腳才伸了一半,怪嬰已經從地上彈了起來,雙爪一分,十根尖利的指甲猶如十支尖刺,向張涒麵門捅過來。


    “要毀我容?這都是誰教的?”


    張涒踢腳變為前踏,重心往前一移,手中黑刀橫著斬出,七殺刀的扯力隨著刀風卷起,纏到了怪嬰身上。


    怪嬰被刀風扯力一帶,身子往下直墜,雙爪夠不上張涒,它唉的一聲長歎,肚臍上的臍帶驀地彈起,擊在了黑刀上。


    臍帶自然不能阻擋黑刀的巨力,可怪嬰卻憑著臍帶彈刀的反震之力借力後躍,恰好躲開了張涒的橫斬一刀。


    “喲哬,不錯,爺給你點個讚,你的腦球爺吃定了。”


    他見這怪嬰靈動機鬼,收了急切輕視之心,專注於七殺刀法,趕月步左插右切,刀隨身動,風隨刀生,扯力忽上忽下,纏住了怪嬰。


    大頭怪嬰被三四道扯力拽得重心一亂,黑刀宛若毒蛇,刀尖驀地點出,戳進大頭怪嬰的嘴裏,從枕骨下穿出。


    張涒這還是留了力的,要不這一刀就將它的腦袋爆掉了。


    “這大頭怪嬰的水準不下於和喬玲瓏碰到的那隻黑貓,甚至更勝一籌,這硬皮比成年變異人的還要結實些,隻是它骨頭和肌肉還沒長成,攻防都弱了許多。”


    張涒示意王炸拖著大頭怪嬰的屍體跟他出屋,總算收拾了大頭怪嬰,也該給張玄齡上上課了。


    走出木屋就見張玄齡在鼓搗變異人的屍體,他已經開顱取了腦球,還在對屍體上的變異組織仔細觀察。


    張涒從王炸嘴裏拿起大頭怪嬰的屍體,嘴上一聲喝。


    “接住。”


    手上一擲,將大頭怪嬰的屍體啪的一下扔到了張玄齡懷裏。


    “哎呦我草。”


    張玄齡正在思索,聽到命令條件反射伸手接了,一把抱住怪嬰,那雙渾濁的死魚眼和他來了一個深情對視,嚇得他嗷的一嗓子將怪嬰扔出。


    “你…你太壞了…”


    張玄齡哆嗦著瞪視張涒,琢磨著身上還備著幾種毒藥,一會兒就給你下到飯裏,看你還欺負我。


    “瞧你那狠呆呆的小眼神,莫非要給我下藥?”


    張涒調教過韓米飯,對慫孩子的心理還是有點譜的,這個張玄齡也才十六七,正是顧頭不顧腚的年紀,可得好好敲打敲打。


    他卻不想想自己,過了年才二十,又比韓米飯、張玄齡他們成熟多少,能跟他們鬥氣,可見也好不到哪兒去。


    張玄齡被張涒說破了心中所想,眼神閃縮,麻賣皮,這個張玄涒會讀心術?我想什麽他都能猜著?


    “甭瞎說,咱不是那種睚眥必報的人,我這兒研究變異人呢,你嚇了我一跳。”


    “噢,沒想給我下藥?哎,我的硬功需要以毒練體,我還說你要是能貢獻點毒藥,我把怎麽練硬功告訴你呢,好幫你盡快成為一個合格的肉盾。”


    說著話張涒拎住一個變異人的胳膊,雙手一較勁,哢巴一聲撅斷了。


    張玄齡看得眼睛一突,這可不是從關節掰斷,是生生從骨頭中間撅斷的,變異人進化了,骨頭像花崗岩似的。


    他這麽一下就撅斷啦?張玄涒的硬功這麽牛筆的麽?再聯想到伏擊大師姐時,張涒肉身擋子彈的生猛,張玄齡不禁意動。


    “你說真的?你的硬功肯告訴我?”


    “恩,我是有這麽個打算,咱們仨人要一路去滎州,你身子骨練結實點對團隊也有利不是?”


    張玄齡覺得張涒說得很有道理,不由得急切起來。


    “那你要怎麽才肯教我?”


    “教你?你我各有師父,教可不敢當,就當同門切磋吧,你尋路用藥的本事給我講講,我把硬功給你說說,咱們互惠互利。”


    “好,一言為定,那咱們什麽時候切磋?”


    “你把我的飛鏢全找迴來,怪嬰的腦球取了,然後把飯做了,咱倆切磋的事兒等晚上再說,守夜的時候有大把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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