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涒很享受山林縱橫的感覺,輕功練得樂在其中。


    日頭已經斜到一側,十一月初的天氣,竟然沒有多少涼意,山林間仍是綠意森森,末世下的地球,氣候也被改變了。


    他去冰澗特意挑了一條山間小路,沒走環山公路和山路,一路上就沒碰到其他參與考核的弟子。


    他本身的麻煩就不少,有五級大佬梁地根、有河西李家的“李草”、有雁門聶氏聶古洛,不知道王書鈿認沒認出自己,還得再算上競爭者韓小葉。


    張涒發現,這次冰澗任務簡直就是為這些人“幹掉”他專門提供的機會。


    “越磨礪越鋒芒,就怕磨斷了。”


    這下子,張涒越發積極的練習趕月步了,打不過就跑嘛。


    當然,要是五級武道大師出現,那就一切休提。


    不過,他相信,在這個問題上劉敏兒不會沒有考慮,隻是不知道劉敏兒能支持自己到什麽程度?


    他拿出一枝白色的紙筒,這是臨行前梅娘特意塞給他的傳信火箭,告訴他如果遇到危險,可以拉筒向於玄英求救,看來危險的氣息於師姐都嗅到了。


    然而,將命運交托於別人手裏可不是張涒的作風…


    又行了一程,忻山周圍的變異生物被清理得挺幹淨,張涒隻捉了條草花蛇,腹中饑餓的他尋了條山溪,清理了周圍的蟲子,開始燒水做湯。


    蛇肉被他撕成一段段的扔進煮沸的湯裏,冒起陣陣熱汽,張涒看著水汽在瓦盆裏沸騰,肉幹和野菜灑到盆裏,還有壓縮餅幹和小米。


    調料的保質期很長,張涒灑了辣椒粉和鹽,盆裏飄出了食物的香味。


    “味兒還挺香,這小子手藝不錯呀。”


    溪流下遊走上三個人來,中間一個黑臉漢子,左右一胖一瘦,身上都穿著獸皮甲,瘦子背著弓。


    張涒早就發現了,並不理會接近的三人,自顧自盛了一碗蛇肉湯,放在嘴邊吹吹。


    “小夥子,我問你呀,你是去冰澗的嗎?”


    黑臉漢子見張涒鎮定如常,倒是謹慎起來。


    他手一擺,三個人都放慢了接近的速度,左右兩個人撒開來,瘦子背後的弓也拿在了手裏。


    張涒喝了一口湯,有一點淡,辣味倒是合適。


    他碗一傾,一口將湯喝光,放下手裏的碗,眼睛斜著三人。


    “我說,你們不都用信號火箭確認過了嗎?我的速度後麵跟的人沒追上,發信號讓你們在前麵攔截。不過,我還是好奇一件事……”


    張涒話音一頓。


    “這才過去了小半天時間,你們是誰家的?這麽快就布置好了?”


    聲音一落,不待三人迴答,張涒右手就甩出一顆石彈,直擊拿弓瘦子的麵門。


    緊接著,他左手向下一抄,拔出插在火邊的黑刀,腳下趕月步向溪流下遊一點,人就滑向了黑臉漢子。


    身形滑動間,張涒手中刀交到右手,一刀斬向黑臉漢子脖頸,隻比打出的石彈稍慢。


    “哎呦。”


    這時瘦子才發出一聲慘叫,8.4倍整力甩出的石彈,眨眼之間就打中了他。


    瘦子察覺到一團黑影朝他飛過來,要偏頭閃開,剛偏出半寸不到,朝鼻子飛來的石彈已經擊碎了眼球。


    噗的一聲,石彈從他的腦後破出,腦袋上多了個洞,被打漏了,瘦子一下仰倒在地上,四肢瘋狂抽搐。


    黑臉漢子看到張涒手一動,就聽到身邊傳來了慘叫。


    他本能的扭了一下脖子,脖子才扭出30度,一把刀就到了麵前。


    他眼角餘光瞥見了一團刀影,然後,自己的腦袋就從脖子上飛了起來,血水順著腔子噴濺而出。


    “這麽快。”


    黑臉漢子最後的意識消失,眼前陷入黑暗。


    邊上的胖子目睹了一切,他簡直不敢相信,隻是眨了一下眼,時間僅僅過去了一秒,剛剛還在抽刀拉弓的兩個同伴就完了。


    是不是眨眼的方式不對?胖子又狠狠眨了一下眼睛,再睜開時,一把黑刀已經架在他的肩膀上。


    張涒現在麵對三級武者,憑借他異常強大的力量,強悍的肉體,趕月步的速度,黑刀的鋒利,完全可以造成類似四級打三級一般的碾壓效果。


    咣當,胖子手裏寒光閃閃的大斧跌在地上。


    他一下跪倒在地,口中大唿,“大哥饒命。”


    胖子似乎已經被嚇破了膽,一個勁磕頭求饒。


    張涒還要問問他們的情報,暫時留了他一條性命。


    “胖子,你……”


    張涒話說半截,就覺喉頭一緊,他眼前一陣模糊,隻覺渾身肌肉僵硬,唿吸困難,自己著了道了。


    嘭,張涒直直的摔在地上,胖子一腳踢在張涒身子上,嘿嘿獰笑著站起身,快步跑出了張涒周圍五米的範圍。


    “小子,中了崩塔,看你還能挺多久。”


    說著話,胖子的左手心裏露出一個帶噴嘴的小玻璃瓶,他趕緊用蓋子將小瓶上的噴嘴蓋緊,又從懷裏掏出一個小藥瓶,連著服下兩顆藥丸。


    崩塔是末世前的知名毒劑,雖然末世後它的效果被富含天地元氣的空氣削弱了,但近距離吸入,也不是人類能扛得住的。


    胖子連吃了兩顆抑製藥,身在崩塔毒氣的範圍外,才稍稍放下心來。


    這種毒無解,他每次用時自己多多少少也會中毒,隻能靠提前和事後服用抑製藥品壓製,不是遇到眼前的情況,胖子也不舍得用。


    崩塔之毒隨著唿吸進入張涒體內,神經係統已經癱瘓,身體的肌肉無法控製。


    要是一般人這會兒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而張涒的山月之體上毛孔大開,代替口鼻努力交換著空氣。


    隻是,唿吸間彌散在空氣中的崩塔毒素也大量湧入體內,加重了中毒的效果,視神經從模模糊糊到已經完全看不見了。


    張涒的五感已經消失,從外表看去,他就是一具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屍體。


    而且,這具屍體的皮膚還在肉眼可見的漸漸失去光澤,隻有體內的內息還在四處奔流瘋狂運轉。


    他的大腦依然還能思考,識海幽潭起起落落,不斷衝刷著識海,穩定著他的意識。


    張涒集中精神,內視身體,他要看到毒素的樣子,他想把毒素弄出體外。


    他觀察身體的每一寸,反複尋找,一定要找到,自己還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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